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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部分

清末英雄-第1117部分

小说: 清末英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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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成……”素来与杨锐知心的钟光观温言道,“璇卿你坐下吧,事情传出去总归不好。”他说罢秋瑾,又对着杨锐道,“竟成,你能不能给璇卿十分钟时间,让她慢慢的把事情说完,也把为什么策动分封的理由说完?你听完了还要生气那就生气吧。做什么我们也不拦着你。”
  “呵呵……”杨锐苦笑。议案不通过还好,通过了他什么都不能做,不然底下的将领将会是造反——虽说只不到两百个贵族,可算上那什么卿、大夫、士之类。特别是那些利益相关者,几乎整个复兴军中高级军官都涉足其中。他杨锐即便是复兴军的创始人,也不能和整个军工集团对抗。用最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不能断了兄弟们的财路!
  “你说吧!”杨锐苦笑完不得不好整以暇的点了支烟。准备听秋瑾解释。
  “咳……”秋瑾清咳了一句,而后道:“六年前沪上费毓桂一案我接手后一直在查。去年末终于找到了线索——中日战后,通过朝鲜银行和安奉铁路,有人用军列大肆走私进口高关税商品以及商部管制的大豆、毛皮等关外土产。涉案的人员几乎涉及整个复兴军高层,包括齐清源、雷以镇、林文潜在内的高级将领都从中牟取了不少。这些钱通过沪上市长费毓桂的运作,或是投资或是炒股,增值非常迅速。我们查出的那部分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其余的钱在费毓桂被捕前全被他转移走了。
  参与此事的人或是埋怨军饷太低,或是见其他人都凑了份子,自己也不得不凑一些——很多人事先不知道这是走私,以为只是沪上股市的投机生意,可等到后来拿到分红才知道这是走私。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林文潜和雷以镇的钱据说就捐给了葫芦会,可他们能做的也仅此而已,谁也不愿意将事情说出来。”
  说到这里秋瑾打开卷宗抽出一张手些的名单,“这是我威逼朝鲜国王李熙要朝鲜银行提供的存款账户姓名和金额,南非前两期几乎全在上面,第三、第四期除了一些不受大家待见的,也全在上面。”
  名单上面第一个就是齐清源,看到名字后面那一大串零,杨锐不想再看下去,他哑着声音道:“这就是要分封的理由?帮着这些人将账款洗白?”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目的,最根本的目的是杜绝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秋瑾道。而后她的声音柔和起来,“从私人说,竟成对我恩同再造;但以国事论,这事情如果汇报于你,按照你的处理办法,即便不会造成动乱,也无法暂断此事的根源。
  调查中,监督机构的失职让我触目惊心,之前所有的设置,包括政委制全然无效。这些人是一个学校毕业的,情同手足,没有人站出来揭发此事,而且此时还事关复兴军的荣誉。所有调查机构中,唯有伯荪的督察院还能正常运作,可那只针对官员,无法涉足军队……”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杨锐忽然插言问道。
  “是他们一五一十告诉我的。在朝鲜的时候我与李叔同谈过一次,我当时立誓会妥善解决此事,说服你既往不咎。”秋瑾道。
  “接着说下去。”杨锐叹了口气,把烟灭了而后又接着点了一支。给他点火的是王季同。
  “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对亚里士多德最是着迷。其在政治学里面描述过一种叫做僭主政体的执政模式。对照他的描述。复兴会政府就是僭主政体,更具体的说是集体僭主——我们是借着民众的支持上台的,可我们最终篡窃了政权,使其变成复兴会之私有。中华是没有皇帝,可复兴会常委会就是中华的皇帝!无非不要喊万岁罢了。
  僭主政体是所有政体中最最恶劣和不稳定的一种,僭主必受人民憎恨和鄙薄,因为执政者以人民的名义盗用未真正被人民许可的权力。而且为了维护统治,统治者必须遍布密探,使人与人互相猜忌。让他们无法信任;他还必须摧毁人民的意志,使他们怯弱,不懂也不敢反抗;最后,他还要制造不安和忙碌,前者让人民感觉自己时时身处危险之中;后者,或是用海量的评书和小说塞满人民的眼球,或是使他们完全赤贫,食不果腹,每日为生机发愁。
  最最恶劣的是。僭主还决不允许民间出现贵要或者杰出人物,只要有这样的人,他就要全力打压——当然打压的办法很巧妙,他会以平等和为富不仁的名义鼓动人民上前动手。自己却袖手旁观——因为这些贵要或者杰出人物一旦在地方上占稳脚跟,他们就敢于攻击僭主,而只有百姓们全是顺民、是无法团结的散沙。僭主的统治才能持久。对了,我忘记问了。枚叔说你对镇压农民胸有成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依仗的是蒙古人或者其他异族的士兵吧?”
  杨锐看过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可时间太久很多东西都忘了。现在听秋瑾刀一般的语言将自己学自后世的愚民把戏一一剥开,他觉得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不过,复兴会终究是他建立的、异族和侵略者是他带人赶跑的、国家能摆脱厄运也是拜他所赐,他有足够的的底气和自信稳稳坐在这里,而且实话实说。他点头笑道:“没错。真要农民大暴乱,复兴军镇压磨洋工,那蒙古骑兵师、回民师、海军陆战队第二师,这些部队都将调去平叛,他们是异族,对农民镇压绝不会留情……”
  “是这样的。”秋瑾毫不惊讶,她点头道:“贤王的卫队一定是本国人,僭主的卫队全是外籍雇佣兵,除了这个,他们还禁止人民获得武器,因为他们对人民极为恐惧……”
  “璇卿,你要给我上政治课么?”杨锐并不因秋瑾猜对而尴尬,使用异族雇佣兵他是抄普大总统的,他的国防部长谢尔盖。库茹盖托维奇。绍伊古就是蒙古人。“还是说分封的理由吧。”
  “竟成,我知道当初革命极为艰难,所以不得不发动农民,可如今沿袭之前的政治策略使得整个国家的官员,从军官到官员都在 败坏。我们本来是名正言顺的,为何一定要去僭越不属于自己的权力呢?!你知道吗?因为我们的僭越,下面的官员也跟着僭越,我们以人民的名义,他们一样以人民的名义;我们虽然克制,可他们却横行无忌、无恶不作。现在民众还感激我们,念着我们的好,可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憎恨我们,就像当初他们憎恨满清一样!
  我和枚叔、小徐、宪鬯几个商量后觉得绝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下一届选举规模必须缩小,选举绝不能操控,代表们有一说一,反对就反对,支持就支持。也就是说,僭主政体必须想办法转为贵族政体,而后再适当放权于纳税人选民,最终转变为共和政体。
  分封我们这些有功之人,是从僭主转到贵族政体的唯一办法,这也是反对僭主政治的唯一办法——只有每个地方都有贵要、都有杰出人物,沙子一般的民众才能真正团结,才能对抗平民政体——它就是僭主政治的前身,因为鼓动平民的领袖最终将篡窃民众的权力——并最终禁止再有人以人民的名义僭越不属于他们的权利!。
  我知道竟成忧心这会使我们彻底失去民众的支持,可我们不是美国。我们的革命只是推翻满清的民族革命,不是民主革命、更不是社会革命;我们从开国到现在都一直在宣扬皇权,百姓对分封毫不反感。只有真正成为贵族,我们才无法去僭越民众的权力,底下的官吏也无法如法炮制去僭越民众的权力……,复兴会的真正使命是自己不去僭越民众的权力,也阻止其他任何人去僭越民众权力,我们要誓死守卫这个国家!”
  秋瑾长长的讲演终于结束,沉默良久,掐灭最后一支烟杨锐才诡笑的看着秋瑾、王季同、钟光观,他内心扭曲克制着,脸上无比狰狞,他道:“虽是覆水难收,但我还是要向你们保证,我们这些人将来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未完待续。)


壬卷 家与国 第二十八章 同心

  一条僭主必亡于内讧——杨锐忽然想起了以前的政治学笔记。不要以什么苏联为例,也不要去说那北洋称帝的袁世凯,眼下这场政。变就是复兴会的内讧。它发生的如此巧妙、如此平静,一份失控的法案就使他之前苦心营造局势灰飞烟灭——从分封法案通过的那一刻起,国公大人和平头百姓就形同陌路了。
  因为复兴会的僭越并不是完全的僭越,它以往的功绩给了它足够的合法性,在民心未完全丧尽时,自己这些人确实可以顺理成章转身成为贵族,进而实行贵族政治。可他隐隐记得贵族政治必亡于放纵——一旦贵族逾越自己的权力以及现有法度,贪婪无度,便会引起民众,特别是穷人的仇视,革命也随之而起,它最终将转化为平民政治。这便是贵族极度注重德行的原因,因为没有德行就不能自律,不能自律就势必放纵,放纵的结果必是灭亡。
  而平民政治则亡于放肆——一旦放肆的民众仇富、杀豪,那缺少制衡的政权就会被少数人,或是军人,或是革命领袖所僭越。缺少贵要豪强的社会已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制衡那些僭主,失去主心骨的百姓全是沙子一样的顺民,纵使存在极个别刺头,可根本不用契卡,跨省即可对付,或仅仅只需大声一喝——‘你是那个系(村)的?名字学号(户口本号)报上来!’,这便足够将他们吓破胆了。
  将复兴会的骨干通过分封转变成贵族,建立贵族政治并最终转化成共和政治——两者的差异并不大,往下侧重平民就是共和。往上侧重权要就是贵族,可即便从理论上。这也是难以达成的。因为贵族政治的根本在于德行,与其一群贪污犯有没有德行。还不如讨论母猪怎么上树的吧。
  话说回来,即使母猪们在蛋疼外星人的帮助下顺利爬上了树——贪污犯们在今后的日子里养成了德行,能够自律,可自己面对的又是一个怎么样的社会呢?两千年的君主僭越将所有地方贵要、豪强都磨成了沙子,当然,这其中还有自己镇压地主的功劳。面对这样一个社会,要养成有足够的地方贵要,那势必——杨锐非常记得后世著名右派刘某某的断言:中国想要民主,必要被殖民三百年!
  为何要被殖民。而且还要三百年?不是因为此人太贱,而是衰败的文化、无力的社会无法养成自己的贵要,反倒是殖民统治下那些买办们——其实就是沪上工部局的那些华人议员们,时日一久他们就会成为地方霸主,他们才是支撑共和政治的真正栋梁,缺少他们,民众一盘散沙任人宰割;存在他们,民众则众志成城抗拒僭主。
  路径是这个路径,可问题是有三百年时间吗?不说三百年。三十年都没有!且顺民思维下,崇拜、畏惧强权已成定势。除了崇拜和畏惧,顺民们还极端仇富,一旦发了财的某某破了产、或是当了官的某某割了职。他们必犹如伏天喝了雪水一样爽快;而或当富人们为富不仁,比如马某人不捐款,饱含正义感的民众就要逼捐。不然就不上某宝。
  仇富的民众扼杀贵要,同样怯弱的他们又畏惧强权。是以这个国家的未来是注定的,国民党抗战后的大民主救不了她。苏联式的解体也救不了她,她命运就是僭主循环——一个僭主下去了,另一个僭主再上来,民众不是被别人代表,就是代表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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