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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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鼠头人身的怪物估计是吃饱了。摸着肚子坐在地上打盹。
突然,他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把刚才吃进去的虫子全吐出来了,一地碎肉。
水缸里的虫子们一声欢呼,纷纷爬出来吃肉。
那场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我和杨念魂快看吐了。不得不把门关上,坐在屋子里面面相觑。
我指着屋子正中的大水缸说:“这个屋子里也有虫子。这一串屋子八成都有虫子。”
杨念魂说:“那又怎么样。”
我说:“我有点饿。”
杨念魂厌恶得看了我一眼,坐得距离我远了些。
门后的房间突然传来一阵惨叫。我和杨念魂连滚带爬得过去,推开门缝往里瞧。只见那个鼠首人身的怪物正在一圈一圈解绷带。他脖子上明显的一道红痕。
怪物好像很痛苦似的在脖子里乱抓,很快就抓开一个大口子。红肉翻着,却没有流多少血。
脖子上的伤口越来越大,怪物却仍然抓个不停。直到半个脖子都断了,只剩下后脖颈的一点皮肉相连。鼠头猛地一歪,倒挂在背上。
然后他躺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看看杨念魂:“他死了?”
杨念魂说:“但是他的肚子还在动。”
我一看,确实。他的肚皮还在上下起伏。由于没穿衣服,所以看得格外真切。此时他躺在地上,就好像熟睡了一般。除了看起来呼吸平稳,起起伏伏似的肚子,一动不动。
我说:“这不可能啊,头都掉了,怎么还活着?”
杨念魂说:“人身上都能长个鼠头,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们正在争论,这时候那个人的身子抽搐了几下,然后从肚皮到胸口,一路起伏,从脖子里钻出一只虫子来。和水缸里的一般无二。
这只虫子钻出来后,东张西望,然后轻车熟路得爬到水缸里了。
紧接着又是一只爬出来,一只接一只躺在地上的人正在迅速消瘦,肚皮很快瘪下去了。
杨念魂说:“看来,那些虫子在他肚子里产了卵。”
我说:“是在他吃虫子的时候?”
杨念魂点了点头。
我们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期间还经历过一次子时。
杨念魂把我关在末尾一间屋子里,等我兽性大发,子时过后才推开门让我进来。
我们明白,现在时间还短,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随着时间的加长。我俩会越来越饿,到时候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我俩其中一个要被对方吃掉,要么,我们会饿的受不了去吃那些虫子,然后落得个和刚才那怪物一样的下场。
好在第二天,我们又遇见一个怪物。他长着一个人的脑袋,头却在一只猪的身上。
我有些迟疑:“兄弟,虽然你的身材怪了点。但是你毕竟也长着一个人脑袋,你会说话不?”
那只猪说:“会啊,兄弟,你看见我的身子没?”
我说:“刚才过去一个长着老鼠脑袋的人,那身材倒是和你的脑袋挺配。”
那只猪跺了跺蹄子,满脸的气愤:“那就是我的身子。跑哪去了?”
我指了指门后边:“在里边,不过现在估计被虫子吃光了。”
那只猪满脸的懊悔。
我拍拍他的猪背:“兄弟,你这是玩什么呢,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那只猪说:“你问我,我问谁?我是个流浪汉,常年睡天桥。有一天一群染着黄头发的人揍了我一顿,把我打晕了。等我醒了的时候,就发现我变成这个样子了。旁边一只大老鼠头长在我身上,被白大褂扶着,正在屋子里转圈。
好在这里的伙食不错,晚上也暖和。虽然四只蹄子干什么都不大方便,但是我也忍了。”
直到有一天,有几个白大褂跟我说:“通过这一阵子的观察。我们发现实验失败了。不得已而为之,莫怪。”
然后我就被喂了一粒药丸,然后推到个屋子里。从此之后,我每天饿得要死,而且吃什么吐什么。这里的门也真奇怪,只能推不能拉,进来了就出不去,我只好一间间往后走,然后就遇见你们了。”
我问他:“你走了多少个房间了?”
他说:“不多,这是第三个。诶,这位不爱说话的美女。虽然我现在身体看起来不大好,但是我其实很有才华的。等出去之后,愿不愿意一起吃个饭?”
杨念魂冷冷的看着他:“你先能出去再说吧。”
我把门后边的情况跟这位老兄说了,他听得直瞪眼:“什么?我肚子里长虫子了吗?我前几天还担心,这头猪如果是病猪就有我受的。没想到啊,这一天还是来了。”
我叹了口气:“要是柴教授在这就好了,有他的强力泻药,什么虫子泄不出来?”
那人说:“不行了,兄弟。我饿的受不了了。”
说着,他就爬到水缸边开始捞虫子吃。
这只猪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把门挡住了。这时候见他一脸无奈得大吃,知道也帮不了他。只得摇摇头,向杨念魂招招手,继续向前走了。
我说:“据那只猪所说。这是第二间。咱们再走一间就到头了。”
杨念魂点点头:“看来,这里是个研究所。不过,研究的课题很变态。可能是异种移植之类的。”
我没说话,心里却想:“在我的梦里,不是也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生物吗?难道,这个研究说和那个梦有什么联系?”
☆、第四十六章 罐头瓶
我踹了踹对面的门:“咱们怎么出去?还能等到下一个倒霉蛋给咱俩开门吗?”
杨念魂摇摇头,显然没有主意。
我坐了一会儿,越来越焦躁。
我开始在屋子里四处找。这屋子空空荡荡,除了墙角惯例的一口水缸,居然什么也没有。
我忍着恶心晃悠大水缸。把水缸往墙上撞。这种陶瓷的东西没两下就被撞得裂了纹,掉下一大块来。
杨念魂问我:“你这是干什么?”
我拿着水缸碎片把门上的漆刮掉一大块。从缸里舀了些水淋上去:“等这铁门生锈了,咱们就可以把它踹开然后逃跑了。我初中的时候化学可是不错,这里含氧量高,东西氧化得快哈哈,盖这间房子的人打死也没想到有这么个致命的漏洞吧。”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蠢透了,几乎有些疯狂了。就像溺水者把稻草当成大船。就像小女孩以为火柴能取暖。
杨念魂冷冷的看着我的愚蠢行动,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我突然想到,一个门最脆弱的地方莫过于门轴,于是我打算刮门轴上的漆。可当我凑近门轴的时候愣住了。因为上面很隐蔽的地方铸着一行小字:“五环不锈钢门业。”
那会真是急的昏了头了。我疯狂地踢打,哭嚎。完全不是一个男子汉的作为。
杨念魂不理我,自顾的坐在地上,冷冷盯着我,像是看一场好戏。
我心中恼火,一场怨气全发泄在她身上:“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这个神经病,如果不是你,桃花也不会生死未卜,阿花也不会中枪,我也不用困在这个鬼地方。”
杨念魂依旧不说话。
我大嚷:“你不是能预测未来吗?你给我预测啊。你快点躺下,闭上眼,让另一个你出来。”
杨念魂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我挥手把手里的水缸碎片扔过去。杨念魂伸手接住,冷冷的说:“你能不能安静点。”
我大叫:“你让我怎么安静?”
杨念魂说:“难道你没觉得这里面的一切都很奇怪?”
这话如醍醐灌顶,我心中立刻一片冰凉。我跑过去,抓着她的肩膀,大声问:“这一切都是幻觉对不对?你看出来了,对不对?我就说嘛,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蝎子,怎么会有长着老鼠脑袋的人,怎么会有人长着猪的身子还能说话这一切都是幻觉!”
杨念魂摇摇头:“我什么也没看出来。长着人脑袋的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小时候见过的事比这个更奇怪,更可怕。”
我追问:“那么,这里的一切怎么奇怪了?”
杨念魂说:“只能单向走得房间、长相像人的虫子、鼠头人身,人首猪身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奇怪,但是我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些东西的真正作用是掩饰,让我们只注意这些异象,而忽略一些重要的东西。”
我被她说的头大:“什么重要的东西?”
杨念魂说:“我们两个先是轻易逃出房间,接着走过没有任何看守的走廊。门口的大蝎子不像是要咬我们,更像是要把我们逼进来。”
我说:“你的意思是,他们故意让我俩来这里?”说完这句话,我心头一震:老鼠们在我家鼠洞里用的就是这个伎俩。难道,这次也是让我和杨念魂帮他们完成什么事?可是这里有的是人啊,有什么事做不成的?
杨念魂说:“让我们俩来这里,一定有他们的什么目的。如果要破这个局,无非是不让他们得逞。”
我说:“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不走了?不进后面的房间了?”
杨念魂说:“有时候,你想进去,他偏偏不让你进。你越不想进,没准门自己就开了。”
这话说的很玄,但是总结起来,无非是不合作,搞破坏。
被我打破的水缸有些漏水,那些虫子一个个探头探脑想从里面爬出来。
我怒气冲冲,本着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原则。我拿碎缸片,使劲拍那些虫子的头,把他们一个个拍扁到地上。
这些虫子长相恶心,大得吓人。原来,战斗力这么脆弱。
虫子们死了,我无所事事。又把水缸彻底打破。碎缸片别住铁门,我在三个房间里来回转悠。破坏一切能破坏的东西。直到我砸毁头上电灯的开关,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我才停下来,意识到自己干了点什么蠢事。
“杨念魂?”我在黑暗中叫她。
一个人在漆黑又陌生而且透着绝望的环境中有个伴最好了。即使是个没什么感情的木头人。
杨念魂在黑暗里嗯了一声。问:“疯完了?”
我为自己刚才的愚蠢行为找借口:“在这种绝望的地方。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能镇定成这样。”
杨念魂的声音中依然听不出悲与喜:“我突然觉得,他们要对付的是我,不是你。你不用绝望。”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刚才有个白大褂想把我解剖了。”
杨念魂像是在回忆:“我唯一记得的一件往事,是在小时候,我们家也有一个这样的地窖。下面也是几间屋子。有一天,我走进去,不知道穿过了几道门。最后我看见有一个人。他背对着我跪在墙角。我很好奇,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住在地窖里。结果他一回头”
我听得好奇:“一回头怎么了?”
杨念魂摇摇头:“我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很可怕。从那时候起,我的魂魄就丢了。现在在这里,总能让我感觉到似曾相识。这里和我家的地窖应该有着某些关系,虽然地窖比这里要简陋的多,但是,布局真的很像。所以我肯定,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你,只是附赠品罢了。我记忆中仅存的人间温情,也就小时候那么一点点了。现在我很舒服。”
现在不是讲残酷童年,忆苦思甜的时候。我锲而不舍得追问:“那么,你是怎么穿过那几道门的?”
杨念魂接着摇头:“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既紧张又兴奋,还有一些小小的害怕。原来我家有这么个神奇的地方。我只是乱走,哪里能走就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