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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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队援军匆忙地奔赴到那‘珠玉要塞’附近时。要塞已经被魔军攻陷,而且已经入城重新布好了防御工事。
宝贵的据点就这样被攻下了,抵达的王国军决定要趁魔军立足未稳,发起强大的冲击,重夺这个战略要地,但魔军那支强劲的黑骑兵时常神出鬼没地出现,给予王国军补给部队沉重打击,不断地打乱着王国军的战略部署。补给困难的王国军最后无法久持,在付出了重大的伤亡后,不得不狼狈地撤退了。
失去重要的战略要地,王国上层大为震怒,一定要找一个人出来为此次战败负上责任,而本来的第一负责人,轻忽的前锋主将已经当场阵亡,前军的大部分将领也因迅速溃败而全灭,结果前锋唯一幸存下来的高级将领——古健行便不得不成为背起所有战败责任的替罪羊。
引起如此大败的首要责任人,按军法罪当极刑,但古健行在军中人缘一直很好,因此很多军中的同僚都帮他求情,免去了死罪。但最后军政署还是下了勒令退役的判决,强行让正当盛年的古健行退出军籍。
说到此处,卢成勋不由长叹一声:“唉~~想当年,如果不是古校尉助我一把,我在自己的初战已经把自己的小命交代了。其实当时同在‘掷矛营’的弟兄,有很多都受过古校尉的类似恩惠。而实际上古校尉的指挥能力之高强,让我们‘掷矛营’避过了很多次几乎全灭形势,但最后那次战役,也令到大部分的兄弟都阵亡了,弄得古校尉也无心在军中呆下去对军政署的责令二话没说,很干脆地退役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高明的指挥能力,我们掷矛营也无法在王国与魔族多场绞肉式的争战中常年保持着长胜不败,他在不到三十岁就直升到校尉一职。哪像我过了四十多岁,经历过几百次出生入死、有胜有有败的战役,才艰难地爬到这个位置。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先锋军主将的急躁大意,牵连到古校尉,按他的才干啊,现在可能都升到正四品上的‘忠武将军’了。”
古尼雅也知道自己的老爸当年是个牛人,但还没想到他在还是个‘常胜将军’,心中重新升起了童年时对高壮老爸的那种莫名的崇拜的感觉。脸上显出为老爸而自豪神情。
卢成勋说完,就顺便问起古尼雅四人的情况,古尼雅把如何在‘松风口关卡’接到如霞的聘请,又如何遇上那强悍黑骑士,最后得知如霞是仙门中人,要把‘紫电仙人’和‘万法魔尊’元神护送回仙都门,又如何遇上那欧阳长琴的事情一一道来。
卢成勋最后还加问了如霞其它各种细节,确认如霞身份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来因为知道个中紧要,对此事重视起来。
卢成勋皱着眉头,问如霞:“如霞小师傅,你师父他去到紫杉山脉前,不是说要到那附近办事找人的吗?他有没有跟你说办什么事?这跟那‘万法魔尊’有关系吗?据我所知‘万法魔尊’的魔功道行登峰造极,又为什么会深入到我们龙麟王国的紫杉山脉里,只为吸取这区区几百人的灵魂和灵力呢?而如风小弟说的他身上发出紫光之物,又是什么呢?竟然可以压制住‘万法魔尊’?”
卢成勋这一连串问题,要点极多,让如霞觉得难以详尽回答:“师父倒没有跟我说明要去紫杉山脉办什么事,当然我们去那里也并不是找‘万法魔尊’,不然就会带上很多道行极高的师兄、甚至是同为‘八极仙人’的师叔一起去了。不然他们两个不必斗了个两败近死。”
卢成勋见如霞未清楚个中全部因由,知道再多问也无用,俯首细细思量后说:“你们要保护他们的元神返回仙都门,这是事情实在太重要了。从前晚魔兵们对这‘赤吼’堡垒的强猛冲击来看,这‘雪泉大道’上可能流窜着大量的‘高阶精锐魔兵’所组成的侦查部队,而最近我们在山脉北边的守军,向我们通报过山脉那附近的魔族大军有不寻常异动。看来昨晚想凭攻下我们这堡垒,从而夺取大道控制权,最终令到我们大军行动不便、物资调动困难。
在这情况下,你们队伍的实力虽然很强,但如果在这‘雪泉大道’上面遇上由大量‘精锐魔兵’组成的中队甚至大队,再加上他们能驱使大量魔兽来夹击你们,你们的艰险可想而知。既然这样,我建议让‘巡路营’的高成陵校尉护送你们到大道北头,让这段艰险的路起码有点保障才好。”
如霞一听到要动用到王国的军队,感到有点不妥:“卢校尉你怎么能这样照顾我们呢?巡路营不是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吗?怎么因为我们的事就变成我们的专属护卫呢?”
卢成勋说:“如霞小姑娘你太见外了,于公于私,我都有派送你们安然加仙都门的责任!
于公‘八极仙人’可是我国重要人物,而那‘万法魔尊’也是敌国最强大法师之一,如果我们可以保护你师傅和‘魔尊’的元神安然返抵仙都门,我国的实力就会快速复原,而敌方就会大大削弱。两国眼看又要大战了,他们少一个强力的‘魔尊’而我们多一个‘仙人’,我们优势就会加大了!
于私,古尼雅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古校尉的女儿,我怎么可以放任她所要面对的危险,让她的同伴面对强大敌人呢?
还有,巡路营这趟的巡逻任务也是要北上,最后目的地也是你们这段路的必经之路程‘天羽山城堡’,算来你们也是同路人。他们沿路也要做很多巡护工作,就算是骑着那些快疾的‘独角枭龙’,用正常的巡逻速度,也不必慢下等你们。”
(卢成勋不知道古尼雅用来拉车的头狗其实是传说的中的神兽‘雪狼’,而她们的雪橇以超标准多配置了三分之一的雪橇狗,所以她们四人所乘坐雪橇,在雪地上的速度可是极快,不必‘独角枭龙’马队特意慢下来等他们。)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看来也不会对卢成勋和高成陵造成太多的不便,所以如霞也就不好再推辞卢成勋,接受了‘巡路营’一路护卫这细心的安排。
第六十九章 逍遥夜话
粉红落樱美人泪,相思如勾入心头;
嗟叹岁月最无情,捎来满头银丝缕;
广寒玉楼烟霞美,瑶台仙乐无人赏;
清风白露自饮尽,美景良辰独自享;
人道神仙逍遥乐,不知也有很多愁……
欧阳长琴和高成陵坐在惊翠楼二楼一个厢房里,这厢房罗纱轻垂、对着中庭处设有落地大露台,透过玉砌珠饰的栏杆能欣赏着中庭舞台处清丽歌手的轻吟浅唱,这唱的是《寒风玉露歌》歌者虽美但也只是中人之资,却因其咬词唱句清丽脱俗而给她更添几分艳色。
清亮沉静的嗓音在清雅古筝伴奏下,如一丝清泉,泌入有心听者心头,倚在欧阳长琴身旁着淡红罗纱长裙的女子,慢慢为他杯中斟酒,另一位穿粉红褶裙的女子也往他嘴里送上一掰连白丝也剥好的橙子,无尽温柔,尽在此间……
欧阳长琴左拥右抱,尽显浮浪本色;另一位帅哥高成陵,却对这个欢声莺语之境略有不适,虽美人在侧,却显得略为拘紧,身旁的美女频频敬酒,也只是斟来便喝,言谈举止也都甚为端正,并无半点狂浪之色。
高成陵沉静内敛,平时很少流连烟花之地。但因为欧阳长琴盛情邀约,不好推辞,只好尽地主之谊,把他带来这惊翠楼,怎知这傢伙一来这烟花之地,马上就如归家中,好像变成了这儿的熟客,被姐儿们前簇后拥地请入厢房。
因为欧阳长琴打赏得极为大方,一出手起码一两碎银,如果看上哪位姑娘跑堂打杂特别顺眼,一赏就是五两。从入门到厢房短短一段路程,就花去了五十两银子。
这样花钱如流水的主儿,当然马上成为贵客,被请到了惊翠楼二号厢房。
欧阳长琴虽凭着阔绰的花消打动姑娘们,但他长得实很帅,而且还不时能吟出几首诗词衬托起这浮华气氛,把姑娘们逗得眉开眼笑,厢房中因为这有趣的人物而充满欢声笑语,自是逍遥无限。
这欢乐的气氛忽然被一阵粗俗的嘘声打断,台下响起一把粗鄙又熟悉粗音:“妈X个X的!爷们来这惊翠楼,不就是寻个开心的吗?怎么尽唱些咿咿呀呀的哭丧啌子,真是烦死了!”
这声音响起时,台下有一群人跟着起哄:“对啊!哭哭啼啼的!要唱就唱个《十八摸》《粉红巾》《落花儿》什么的!这样爷儿们才高兴得起来啊!”
欧阳长琴本来极好的兴致被这些俗汉一吵嚷,禁不住心性起了一丝愠怒,但不快神色却在脸上一现而消。他心想:这声音听着真是耳熟,走到花栏边,向粗鲁吵闹声来处一望。
一个身高六尺,身子滚圆的傢伙正举起一只大烧鸡,一只大脚立支在青花木的凳子上,大声嚷叫着俗不可耐的脏话和各式低俗的歌名。而这粗陋傢伙兴致在同伙起哄声中越来越高,看来他很‘享受’这些粗陋的感觉吧?
这家伙兴致一高,竟自顾自地放声唱起了低俗小调:“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过,听我唱过十八摸。老板听了十八摸,不花银两摸不着。老头听了十八摸,浑身上下打哆嗦……”
台上的那年纪尚小的清丽歌女,被这下流的身伙噎得满脸通红,完全唱不下去了。
这低俗粗人因歌女的窘迫而显得更加得意,破锣似的嗓门唱得越来越响,而他手下的大堆粗人,也和这胖子和唱起来,更多的低俗版本纷纷逞上,有如一道下九流的大合唱!
来惊翠楼的客人虽也惠喜欢热闹的浮浪之人,但大胖子和手下的歌唱得实在太下流了,把惊翠楼里的欢乐气氛完全破坏,因为这一闹,不少人已在旁边指指点点,看来这胖子和同伙实在不得人心。
楼中阿姑上来跟这胖子打起招呼:“唉呀~~这位大爷,我们小店有什么招呼不到的地方啊?让柳儿上酒给这位大爷先赔个罪~~。”
痴肥的俗汉把如水肿般的胖脸转向笑脸盛开的阿姑:“阿姑!怎么请了这个哭丧鬼来唱这破歌啊?这哭哭啼啼的歌让哥们吃喝时特别不爽,不过这台上的小女孩还蛮标致的,我也不特别计较了,让她唱个《落花儿》逗大家一笑,喝得好我萨罗比大有赏!”说着大手还大力地往那向自己斟酒的姑娘屁股上捏了一把。
本来这样横蛮无礼粗汉,都要被看场子的人赶出去,但阿姑看萨罗比花钱确实大方,还带着二十个身粗体壮的汉子,人人身上都带着武器,知道不是好惹的主儿,闹僵所有场里的人加起来未必打得过,所以才上前软语相劝,没想这萨罗比完全不给面子,这状况让她好生难堪,尴尬笑容被凝在脸上,场面立时大窘。
在胖子令阿姑为难语塞时,萨罗比的一个手上已经大刺刺登上戏台,一把搂着台上清丽小姑娘,探手就要轻薄。
欧阳长琴见这些傢伙越来越过份,眉头一皱,拿起那支琵琶,在琴身上连弹三下,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没听见琴声响度起,只见那台上搂着歌女的那傢伙像被人在脸上狠狠地打一拳,整个人吐着血往后倒去;端着酒碗的萨罗比左手也不知被什么打中,手一松,酒碗还没掉下地,只听到‘叮’一声响,整碗酒飞了起来,迎头向他盖下,泼得他满身是酒。
然后欧阳长琴手上琵琶连弹几十下,四处桌面上的酒碗在一阵叮当当声中跳将起来,几十碗酒一起都往萨罗比手下身上头上洒去。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萨罗比和他手下立刻变成了落酒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