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粲异界故事-第2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雪儿的欢欣形成鲜明对照的,乃是神羽更加升腾的怒气,此刻的他比全开皇族之血的那一刻更像是一头嗜血凶兽,怒嚎声中已辨别不出任何一丝理性。
他的目光随着公子粲消失的坑洞没入地底,随即狠狠盯视向雪儿的方向。这样满含怒意和仇恨的目光再次将雪儿瞬间盯死在原地,无端的恐惧甚至让陵光圣女开始轻轻颤抖。然而下一刻,雪儿就知道自己的感觉错了,神羽并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着他的身后,同时仗剑冲了过来。
公子锋闪电般掠向雪儿,又迅速后退,一进一退之间快捷如风,适时将雪儿从神羽前进的路径中带离。
此刻的神羽,恐怕再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挡在他前路的雪儿只有灭顶一途。解开雪儿身上的禁制,两人对视一眼,便跟着神羽的脚步,一起冲回了木屋之中。
几步之遥的距离,却因心情的急迫显得格外遥远,一路上,雪儿只听到木材碎裂的声音,轰隆的炸响,却似乎并不像是有人在对战。而当雪儿和公子锋进入屋内,入目的情景更是让他们惊奇不已。
木屋的后半截,被整个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破口,从破洞中望出去,赫然是一片更为宽广的古朴庭院。公子粲被鲜血染红的身体趴伏在青石板上,却诡异地没有一丝鲜血流到石板上,而不远处站着的那个神情严峻的老人,竟然是失踪多时的狐族前任家主公子凌!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战局突转
“爷爷!”雪儿一声惊呼,只见公子凌身躯不动,却在瞬间越过三丈距离,挡在公子粲身前,截住了神羽的冲势。
对于这位长者,神羽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尊重。面对这个“狩猎”路上的障碍物,非但没有辣手排除,反而稳稳地停了下来,甚至收起了皇族之血的开放状态,回复往日温文儒雅的面貌。
场面一下子急转,进入了诡异的平静状态。神羽在公子凌面前垂首以待的样子,几乎要让人认为所有的狂暴、愤怒、仇恨,都在某一个被突然割裂的时间里偃旗息鼓了,一切都像是另一个空间、另一个领域里的故事,而不是刚刚亲眼目睹的生死搏杀。
奇异的变化让这个气氛都陷入了凝滞,雪儿在惊呼之后也陷入了哑口无言的窘境。对她来说,此刻的平静是那么珍贵,让她甚至抛弃了来此的初衷,只希望时间就这样静静地过去,所有她珍视的在生的人都好端端的站在她眼前,谁都不要再受到伤害。
而这段短暂的时间,对于生死不知的公子粲,也一样宝贵。
“陛下。”公子凌虽然阻住了神羽的攻势,但仍表现得恭敬有礼,丝毫不因公子粲的重伤而动怒,古井不波的眼神中甚至看不到心疼和怜惜,尽管如此,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仍是足以触犯王者的怒气,“就此收手如何?”
神羽深吸一口气,仰头望着天空,随即重新注视面前这个全身毫无战意的老者,低声道:“这就是凌家主给我的回答吗?”
公子凌摊开双手:“老朽身无长物,再没有其他可以凭借之力,回应不了陛下的期待。”
“世伯知道,神羽只需要你的一句话。”称谓的改变进一步显示了神羽的低姿态。
“老朽以不是家主之身,说再多恐怕也是无用。”
神羽无法克制地双眼圆睁,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即使世伯将自己贬为一介草民,神羽仍相信,只要您点头一诺,青丘之国仍将中兴。”
“呵呵。”公子凌笑着也看了看天色,满足的神情像是畅想着那个美好的境界,半晌之后遗憾道,“纵使整个青丘都愿意卖老朽的面子,可这些年轻人已不再是往日的狐族子弟了。尤其是——”公子凌第一次正面打量着身后毫无气息的公子粲,叹息道,“阿红已离开百多年,又是他的儿子……”
“既然如此,那就请凌家主退开一步。神羽无意冒犯。”神羽失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公子凌的最后决定。
再度睁开眼,神羽并没有发现如他所愿的空旷,但对于面前又多出一个人的场景多少也并不意外。公子锋站在公子凌的身边,两人的面上都没有任何强烈的战意,但眼神中的坚定却如出一辙,无声地阐述了两个人的决定,一模一样的执拗之色,真不愧是父子。
“锋前辈也是这样打算吗?”
“我早说过,我是为了老头子来的。既然他选择介入,那我也只能如此。”
神羽点点头:“那么,太遗憾了。我本不想唐突二位的。”回过头去,之间雪儿直挺挺地站在木屋的破口处,距离战场颇远,但她眼中激烈的神色却表明她急欲加入战场的心愿。而人事不知的公子粲亦趴伏在她的脚边,看来,是公子锋上前之时预先制住了她,并且将公子粲搬离战斗的中心,免得斗起来束手束脚。能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不惊动神羽完成这样的高速动作,充分显示出公子锋的超卓能力。
然而神羽对于这样的布置并没有任何意见。
“这样最好。”神羽回过头,再次对二人行了晚辈之礼,随后一声爆喝,皇族之血再次开启,并且层层推升,一直到最高峰——
而对面的狐族父子二人,亦是面色凝重,瞬间跳开,与神羽形成犄角之势,并且同时化出天狐真身——两头八尾灵狐!
激烈的交锋瞬间上演,为了表示对两位前辈的尊重,神羽只借用皇族之血提升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并未使出血雾蛇这一招数。而两父子亦主动放弃天狐炮这种远距离大威力的攻击招数,在消弭以多打少的歉意同时也回馈神羽的礼敬之意。
在刚才的战斗中,神羽已将公子粲的血肉精华几乎吸了个遍,此刻的功力已不可同日而语,一柄昆吾剑悠然游斗二人,点点寒芒将战场幻化成宇宙银河,迷幻之余暗藏无限杀机;公子凌父子二人亦不逊色,身经百战的老道经验、对于狐族功法那深入骨髓的理解,都是公子粲这个武艺“暴发户”所不能比拟的,况且木屋后的广场上,再无锁龙大阵的布置,在真刀真枪的正面硬碰之外,一丝丝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精神攻击亦编织出一张密密的网,限制神羽的行动,步步紧逼。
面对这一切,雪儿只能直愣愣地站着,心中着急得像是万蚁噬心,但偏偏一丝都动弹不得。眼看着那边打得热火朝天,好几次爷爷和大伯都差一点落入神羽的剑锋威胁之中,雪儿恨不得立刻飞身上前贡献一份力量,每每这个时刻,她便对自己的学艺不精感到羞愧,按说自己也是精神术者,但如论如何施展技巧,就是无法打开公子锋仓促间下的禁制。
急切间,雪儿对着身边人怒喝了一声:“你在那边偷偷摸摸干什么啊!还不快去帮忙!”
吼喝出声,雪儿才惊觉不对!身边人不是别人,正是出气多入气少的严重伤病员公子粲,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是一副动弹不得的死尸样,但在那一瞬间,雪儿真的看见他的手指在颤动!
他醒了!阿粲醒了!
雪儿又惊又喜,这一下再不敢大声说破,怕引来神羽的杀招,只是将眼光牢牢锁在公子粲的身上,再次确认这一点。
然而却毫无动静。
像是在嘲笑雪儿的幼稚和天真,公子粲趴伏在地面上的身体非但没有动弹,反而渐渐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姜黄色,从他胸口的伤口处,渐渐向四周蔓延,让他健康白皙的肤色整个变得蜡黄,像是——干枯的死尸。
雪儿的眼睛越瞪越大,心口破开的洞也越来越宽,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要就此坠落到深渊之底,再也无法获得救赎了。难道,公子粲就要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了吗?那不祥的色彩,是不是正在一点一滴蚕食着他最后的生命力呢?
“救,救命——谁来救救他——”雪儿的心中不停地大叫,但口唇却因为惊骇而无法蠕动,一切的呼救都被卡死在干哑的喉咙里,无法宣泄的恐惧便在雪儿的身体里越积越多,让她再次濒临崩溃。
突然间,像是幻觉一般,公子粲带着四方戒的那根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是那样的轻微,以至于全程目睹的雪儿仍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但无论如何,这个意外暂时缓解了雪儿精神上的负面状态,让她再次开始耐心地观察下去。
姜黄的肤色已经覆盖满公子粲的全身,但那根手指的轻微震颤似乎丝毫不受这异变的影响,以一种全无规律的节奏,一再上演。虽然幅度都是那么轻微,但雪儿已毫不怀疑自己的眼睛,公子粲确实还活着,甚至他还在做着什么。
他在做什么呢?自救?还是……
目光转移回战场,雪儿瞬间倒抽一口凉气。适才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公子粲的身上,竟没有注意到,在公子粲全身变得姜黄时,神羽身上的皇族之血已经鲜艳到如此程度!
那已不是妖冶的血光之色,而是——中毒之后的暗红!
不仅如此,神羽面上的红色还在不停地跳动,一忽儿回复正常的艳红,一忽儿又见黑气罩脸,以一个诡异的节奏不断重复。这节奏……这节奏——这节奏!
顿悟的一瞬间,雪儿心中的惊讶无以复加,艰难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将确认的目光投向公子粲微不可察的颤动手指。
就是这个!同样的节奏,随着公子粲手指的扬起而升,在落下的一瞬间将黑气引发,而神羽显然正在努力克制体内毒素的发作,只是苦于无法立即脱离战斗,不得不与这莫名毒素作这样的僵持。
这一切都是公子粲做的。就在刚才那目不视物的法阵内,公子粲用不知道什么方法,将毒素注入了神羽的体内,为的就是等待时机,让毒素能够有充足的时间酝酿、发作出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刚才公子锋大伯一直提醒自己要克制,要给公子粲争取足够的时间的道理。原来如此——
虽然仍不明白公子粲采用了什么手法,但当雪儿刹那间明白了事情的关键处,她便开始冷静地重新审视刚才那场战斗的全过程。
公子粲毫无“计划”的单刀直入、激将法请出公子锋、锁龙大阵的破坏、看似毫无破绽的激斗、迷雾的出现、公子锋出手制止自己、公子粲的消失、神羽的毒发……还有,最早先的——小贝的离开!
雪儿的眼睛蓦然睁大,是的,这一切都是早就计划好的,所有的演员、道具、观众,一早就在公子粲的剧本里写好了,而应邀的演员都迅速明白了自己的剧情和任务,甚至连小贝都是整个计划中关键的一环,只有一个人例外,只有一个人被排除在整个计划之外,成为唯一的观众——那就是自己!就是陵光的正牌圣女!就是一路陪着公子粲走来,为了担心他几度差点儿走火入魔的公子雪!
“哼!”一时间,万般心事涌上雪儿的心头,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然而这一声冷哼,却充分表达出她此刻心中的感情,其中包含的不满、委屈、责备、愤怒,让趴在地上痛到已然麻木的公子粲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深埋在地下的面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只觉得可能要面对的“秋后算账”恐怕比对决神羽还要更恐怖。
而那威胁般的冷哼发出者——雪儿,已明白自己是当局者迷,更是关心则乱,所以才看不清这早就写好的剧本。其实好几次,她都有机会摸到整件事情的脉络,可是对于公子粲的关心却让她刻意忽略了其他的一切。小贝走的时候,那一句要帮助哥哥,已经是明显之极的提示,只不过因为孩子的年幼,让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事实,况且能远离战场,对她来说的确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