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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公子粲异界故事-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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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佑族众,世世代代做人家的奴才吗?”

外边的调教不休,公子粲在主卧里却是一派悠闲。

一进门,他便惊讶于这间卧室的高雅舒适,虽然神羽安排给他们的那个别院也是宽敞明亮,古色古香,但对比起神羽寝宫的这件主卧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公子粲欢呼一声,脚上使力,只见房内白影一闪,他已经嗖一下蹦到了雕花大床上,舒舒服服地在温暖柔软的床铺上好好打了个滚。要是鹤祭祀知道碧空城的绝技碧空诀被人用在爬床睡觉上,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

翻了几番,他仰面朝天,看着面前的东西。不是屋顶,也不是床顶的雕刻,而是雪儿适才塞到他手心里的东西。

刚才凭触感,他觉得这是一件鹅卵石形状,鸡蛋大小的石块,这一看,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东西色做深黑,若不考虑触手的柔滑圆润,十成十会以为是一块黑炭,光滑的表面下,隐藏着淡淡的纹饰,纹饰亦是黑色,在黑炭也似的石头表面,实在是看不清楚。

“这到底是什么啊?”公子粲皱眉纳闷,仗着心网的特殊效果,直接将这个问题抛给了雪儿。

厅内的雪儿正想着如何分散狗妖的注意力,好让他不能分身窃听屋里的动静,就收到了公子粲怪声怪气的提问,只得捧着茶盏仰头望天,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中则好笑地戏弄公子粲。

待耍弄着他将这石头顶在头上,揣在怀里,捧在手心,含在嘴里……之后,雪儿才正色道:“时间匆忙,家主吩咐你得到之后,立即将它摔碎在地,接下来怎么做,自有分晓。”说完,径自关掉了和公子粲之间的心网联系,让他一叠声的精神怒吼徒留空中。随后,她继续微笑着,与那狗妖搭话,消磨时间,却不料发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这且不谈,单说公子粲给雪儿耍得团团转,差一点要把这石头吞到肚子里,才知道它的真正用法。气得心中大骂:“好你个公子雪!家主爷爷说的‘立即’,你就是这么‘立即’的哦!看我不跟爷爷告状,等他回来骂死你!”

想到后来,心头突然一阵悲戚,公子粲赶忙收敛心神,按照雪儿的指示,将那古怪的石块扔在了地上。

想象中的碎裂声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石块投入水面后的咕咚声。公子粲瞪圆了眼睛,看着那块石子一下子没入了坚实的地板,随后一缕淡淡的轻烟从石块落地的地方飘了出来,上升一尺,氤氲成团。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粲儿,我看到了你的示意。”

轻烟变成了一张人口,飘动中一张一合,颇有些骇人。口唇翕动间,并没有发出声音,但公子粲却清清楚楚地听到家主爷爷的嗓音在脑海里响起,仿佛就在面前。

公子粲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将他的话传递给彼方,正在踌躇之际,家主爷爷仿佛了解他的困惑,指导道:“把精神传导到地下的传音石上,我就能听到你的声音。”

公子粲大喜,依言将一缕精神力传导到地下,赫然发现那块石子已经像是一颗种子般,在地下发芽生根,根系蔓延向远方。看来就是借由这古怪的植物根系,才能实现远距离未定位的精神传感。

“家主爷爷,我们这儿一切都好,神羽对我们还是有所顾忌。我和雪儿已经联合了熊顽和狮金,用我的心网,随时都能进行沟通。可惜没办法见到爷爷,就不能将心网搭载到您的身上,不然的话……”

这番话说来繁琐,但精神传感与语言沟通截然不同,在传递思维的同时,相关的意识也能一并通过精神力的模拟传达给彼方,因此凌家主很轻易地就明白了公子粲的心网为何物。

“真是因缘际会,福泽狐族,想不到粲儿有如此能力。”公子凌欣悦道,随即话音一沉,“可惜,老夫这一生,恐怕是再也出不了这陵光的皇宫了。”

“爷爷,怎么会——”

“粲儿,你先不要说话。我知道你无意继承公子家的家业,但为着家族着想,在找到合适的继承人之前,我以狐族族长的名义,任命你为代理家主!”

“可是——”

“不要可是,没有可是。这不是你的意愿与否的问题,而是整个狐族的生命和荣誉,你只能接受,不得违抗!”

第一百〇五章 忠诚的犬马

一阵沉默。

三个深呼吸的时间,在奇异根系的两端,一老一少两个人都是屏息静气,酝酿一个重大的决定。这个决定,对这两个个人,对他们所属的家族,对他们所踏足的土地,对他们所不了解的,九州大陆,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静止的时间仿佛很长久,凝固的重量让两端的气氛都有些沉重,然而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供考虑、商议、斟酌。

三个深呼吸的时间过后,公子粲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慢慢响起:“代理家主的身份,何物为凭?”

另一端的老人一个踉跄,坐倒在床沿上,深邃的老眼轻轻阖上,紧抿的嘴角向两边拉扯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叹息。

很快凌家主浑厚有力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传音石内即有吾凭,长老会自然认得。你回陵光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长老会到时候也会给你。”

公子粲缓慢又沉重地点头,这也许是狐族历史上最仓促的一次族长传承,与正统的托付相比,这样毫无仪式感的方式让他产生一种荒诞的感觉。他很快意识到家主爷爷看不见他的动作,传了一个确认的信息过去。

那边也有片刻的沉默,随后续道:“好自为之。”便似要断线。

“等等!”公子粲突然想起一件事,“爷爷,我昨天见到了舅舅。”

那一头,老人片刻的疑惑之后,双目突然一凝,射出犀利的光芒。

“公子锋?”

“正是。”

“他可有留下什么话?”

“让我告诉您,我曾见过他。”

长长的叹息,即使是隔着不知几许的空间,公子粲也清晰感受到了其中的怅惘。

“原来,他一直都在这里。”

……

犬马擦着额头的冷汗,跪伏在地。

犬族在陵光的历史上,是出现得最早,拥有最久远历史的一批妖族,犬族的族人素来勇敢、忠诚,在陵光面对各种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和其他的同盟者一起为保卫陵光抛头颅洒热血,从不计较付出和牺牲,虽然不具备四大军族的强大实力,但始终是历代君王最为倚重的势力之一。

然而,也因为“忠诚”这一犹如族群标签一般的特质,在陵光大陆重归平静之后,功劳榜上的犬族,常常投身于一些平凡,甚至是低贱的工作中去。渐渐的,勤劳、忠诚、善良、乐于奉献的犬族,成为神羽一族的仆人,将自己族群的传承,与羽族高飞的脚步联系在一起,成为陵光皇室的辉煌历史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注脚。

虽则如此,但各族却并未因犬族卑微的身份而看轻他们。四大军族等站在他们上方的妖族喜爱他们的谦逊有礼,踏实诚恳,纵然不至于礼敬有加,也鲜少用鄙夷的眼光待之;平民妖族们则佩服他们的勇敢善良,同为不具有强大实力的族群,却与皇族站在一起,令人仰慕。在这片陵光的土地上,对犬族真正怀有非正面感情的,恐怕只有宗谱最近的狼族了。

犬马身为犬族的现任家主,族群的这些历史自然是铭刻在心,倒背如流。雪儿话中的含义,他自然也清楚得很。

犬族的名声,与所效忠的主子息息相关。投身贤明君主之下,自然是忠臣良将,父母青天;相反,若是跟随了暴君庸主,那“鹰犬爪牙”的称号就非他们莫属了。当代神羽胸怀大志,有心将陵光变个模样,只是采取的手段过于激烈,此间秘闻,外人或许不知,但犬马这个仆人的头子必然是一清二楚。犬族又没有蛊雕一族的强大实力,面对背后如暗潮般的诋毁和辱骂,犬族只有默默承受的份儿。

然而,向来不对盘的狼族却是另一副面貌,他们与神羽一样,野心勃勃,又不像善良的犬族,被良心、原则等等条框所束缚,在神羽的驱策下,当真是如鱼得水。在一次次的冲锋陷阵,杀戮争夺中,狼族渐渐从神羽一族的护卫身份升格成为非正式的“第五军族”,一时声威大盛,看到犬族这一宿敌,自然更是趾高气扬,讥笑辱骂、冷嘲热讽,甚至有些弱小的犬族还遭到过身体的伤害。

而神羽陛下,对这一切似乎都恍若不知,偶有听闻,亦是以误会、误伤来处理,仅仅让狼族的肇事者道歉了事。久而久之,犬族的族人愈发敢怒不敢言。

这样的窘境,犬马都知道,他不是不想改变,可是历来的传承,让他无法做出背弃效忠之主,另投明君的举动。何况,放眼陵光大陆,也并没有另一个明君可以让他来选择,所以这一切,他只能承受,依然默默地站在这里,守候、服侍、领命。

雪儿的质问,他无言以对,心中却不免泛出一丝酸楚和内疚。作为神羽忠实的臣子,他从未想过腹诽心中神圣的王者,但面对万千本分、勤勉的族人,他心中着实有着一丝亏欠。

这一刻,犬马的精神出现了一丝缝隙,让向来冷静的族长心思杂乱起来。雪儿端坐在主位,抿嘴微微一笑,对自己制造的局面感到非常满意。

“哎……”幽幽一声轻叹,像是一缕有影无形的轻烟,在施术者的刻意施为下,恰好飘进了犬马精神海的那丝裂隙之中,受术者虽有察觉,但想驱之体外时,那丝叹息却又无影无踪了。

雪儿微微皱眉,这犬马作为神羽的贴身仆人,果然受到不少改造,没想到在精神海的部分,也被设下了重重防御,让她的法术未能如预期般奏效。然而,在精神系的功夫上,到底还是狐族更胜一筹,虽未尽全功,但她还是在犬马的精神海里种下了一颗种子,端看如何发展了。

心中各种盘算,雪儿嘴上不停,带着些哀婉,叹息道:“说起来,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说你呢。你犬族到底还可以在这皇城里堂皇立足,我狐族却已经从青丘断了根。连族长的自由都……唉……”

又是一声叹息,雪儿可以清楚地看到犬马的精神海里翻起了一朵水花。那是同为族长的怜悯,以及对自身所谓的“自由”的质疑。

有些话,点到为止,雪儿不再多言,“专心”品起茶来。犬马则跪坐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目光却散而不聚。

“吱呀——”木质的门被轻轻推开,换上一身干净白袍的公子粲从卧室里走了出来,面上带着一分疲色,眼光却是极其明亮的。

“这是怎么了?”甫入正厅,便见雪儿悠然喝茶,那带路的狗妖跪在一边,面上倒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不像是受罚,更不像是谢赏。

犬马微微一怔,抬头看到公子粲俊朗清秀的面孔,这才忆起自己未能完成神羽陛下的吩咐,这段时间内,若说只换了一身衣服,这动作也实在是太悠闲了些。然而事已至此,他亦不再强求,跪着的身躯微微一欠,算是行礼,继续伏在雪儿的脚边。

自公子粲从房内出来后,雪儿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封住面孔的冰霜也渐渐散开,但始终未让犬马起身。

“阿粲,让我来正式介绍一下。这一位,乃是犬族的族长,犬马家主。”

公子粲一惊,随即快步来到犬马身前,蹲下身,万分敬重地将犬马双手搀扶起来。

“原来您是犬马家主,刚才真是失敬了。”待得犬马站稳,公子粲又向雪儿厉声责问道,“公子雪,你怎能如此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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