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江湖无归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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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非道:“这位爷就是名动江湖的关东大侠赵四海老先生,嘿嘿,也是在下的岳父大人,听说你这妖女总是纠缠与我,他老人家很是不快,特来与你会上一会!”说罢向赵四海一拱手道:“岳父大人,就是这个妖女,仗着有些姿色,一直想勾引我不放。”
叶香浓一撇嘴不屑道:“忘了你十四岁那年躲在树林中偷看我洗澡的事了吗,凭你这德行,也用我来勾引你,真是笑话。”何非想起童年旧事,不由的脸一红,亏得天暗没让人觉出。叶香浓不再睬他,冷眼上下打量赵四海,心说这老儿大模大样,也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动起手来先射他一毒针再说。
想到毒针,她一摸口袋,不由得暗暗叫苦,先前酒楼中一战,自己一口气打出十几枚毒针,这时袋中毒针已尽,只有尚未炼制的寻常钢针一把。正懊恼时,赵四海已大步向前,抽刀便砍!
叶香浓舞刀相迎,二人三把刀斗在一处,她虽刀法精妙诡异,但赵四海闯荡江湖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识过,手中那口金背刀,崩扎窝挑,削砍劈剁,使得是威风凛凛,火候十足,果然不愧为关外著名的刀客。若不是听何非说起毒仙子的暗器了得,心中忌了三分,这时恐怕早将叶香浓收拾下了,二人打了三十多个回合,叶香浓已是汗流浃背,刀法渐渐散乱。
何非见状大喜,他向来暗算别人惯了,也不顾赵四海是自恃身份的武林前辈,抽出刀来,就要上前来个以二打一,叶香浓眼尖,岂有看不出的道理,忙急攻两招,抽身便走。
赵四海举刀欲追,叶香浓已暗暗拈出钢针在手,叱一声:“看针!”双刀交于左手,右手向后扬,只见寒星点点,赵四海早就防她这一着,忙将身一伏,一蓬钢针擦肩而过,何非叫一声“那里走?”手舞怪刀扑上,毒仙子不敢恋战,返身就跑。三人一逃二追,就顺街趟了下去。
叶香浓提气急奔,忽见前面走来二人,她只当是何非伏下的帮手,柳眉一竖,尖叫道:“挡我者死!”刷的搂头就是一刀。对面中一人“咦”的一声,见刀来也不躲避,闪电般出手挡住来刀,随即一翻腕便捏住了毒仙子右手脉门,另一人上前一指点在她的肋下,叶香浓只觉天昏地暗,“唉哟”一声瘫软在地上。
把她脉门那人笑道:“这么晚了,想不到这华州城内还有女贼人出没劫道。”赵四海,何非气喘吁吁的也追了上来,双方一打照面,赵四海忙拱手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耿大侠和宋大侠,真是幸会啊。”
来人正是耿云翔与宋亦行,二人几天前到了华州府,今天吃罢晚饭,心中有些烦闷便出来闲逛,没想到却遇见这几个恶男邪女狗咬狗的追赶到此。
耿云翔奇道:“原来是赵先生和何少侠啊,幸会,幸会,不知二位深更半夜为何穷追这单身女子?”何非听他话含讽意,忙讪笑道:“耿大侠见笑了,你却不知,这女子是我的仇家,武艺高强,我岳婿二人竭尽全力才将她打败,追赶至此。”
宋亦行哼一声道:“二位都是武林好手,这女子竟能以少敌多,当真如此了得吗,真看不出。”赵四海打了个哈哈道:“宋大侠是华山派高人,在宋大侠面前,我爷俩这两下子岂敢称好手。”
这时叶香浓趴在地上缓过气来,听见二人对答,冷不丁大叫道:“你是华山派的?你姓宋?你是宋亦行?”宋亦行听这女子的话似认的自己,不由道:“正是,不知姑娘如何认的在下?”叶香浓高兴的险些又晕了过去,心说救星来了,忙哭喊道:“宋大侠救我,我,我怀了白秋蟾的骨肉!”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大伙听了全都目瞪口呆,何非眼见事情复杂了,举刀便想下手,被耿云翔鹰目一扫,顿时气馁不敢妄动,宋亦行听她提到师兄的名字,心中发惨,不忍再想,好半天方回过神来,伸手解开她的穴道,激动的问道:“真的?怎么回事?”叶香浓见他果真牵挂,不由得意起来,努力挺着平平小腹道:“便是在玉门关外,白大哥被林宇廷杀害的前两天里。”
耿云翔心中怒气陡生:“白大哥是被林宇廷这奸贼害死的吗?”叶香浓点了点头,用手指着肚子道:“我和白大哥一见钟情,我也没想到,就这么几次,我就怀上了,近几天来一直吐酸水,这才知道是真的,白大哥和我说起过你们,你白大哥死的早,就留下这一条根儿,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叶香浓哼哼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只铁指环来道:“这是白君给我的定情之物,我一直保存着。”
宋亦行一见喜道:“不错,这确是我白师兄的指环,那是他练剑时常带的。”当下更无怀疑,忙搀扶起叶香浓,耿,宋二人连声道大嫂受惊,再找赵四海和何非,早就见势不妙逃之夭夭了。
叶香浓死里逃生,心中甚喜说道:“自从我逃过林宇廷的追杀,一直暗暗跟踪他们,打算找机会为白君报仇,我曾在甘州偷听到他与一个贱女人商量,说你二人是白君的朋友,武艺高强,怕你们来华山找他麻烦,打算在华山脚下设计暗算你们,我这才急忙赶到华州,想着在你们必经之路上等候,便有一线机会相遇,也好报信与你们得知,还好老天有眼,不负我这一片苦心!”说着又取出傅仁豪的血书献上,细说原委。
耿,宋二人大喜,对叶香浓又是敬重,又是感激,正在这时,街尾传来人声噪杂,一群人冲了过来喊道:“在这里呢,快抓住她!”
叶香浓惊道:“是丐帮的叫花子追来了,定是何非找来的帮手,叔叔们救我!”这时铁胳膊金二率众追来,手中都换了朴刀缨枪等长兵刃。
原来丐帮弟子平时都将器械放与当地分舵处,逢急事或械斗时才去拿兵刃,否则一群叫花子整天拿着刀枪去讨饭,谁敢施舍?便是官府见了也不容,金二便是丐帮华州分舵的舵主,在酒楼吃了亏,领着众人取出刀枪,满大街的搜寻毒仙子,幸得何非与赵四海指点迷津,才认准方向追了上来。
宋亦行见状大喝道:“堂堂丐帮,素闻乃是忠义之帮会,为何深夜集众围捕良家妇女?”金二正在气头上,也不解释,招呼群丐道:“这两个小子也不象什么好玩意儿,一起给我拿下了!”
众丐呐喊一声,齐齐向前,耿、宋二人见众丐如此恃强骄横,也有些恼了,近的前去,直如虎入羊群,众丐那是他二人对手,被打的东倒西歪,哭爹喊娘。好在二人手下留情,不愿伤了众人性命,金二还想逞强,被耿云翔接连揍倒四次,两条胳膊三处骨折,爬也爬不起来,被众人抬了,一轰的散去,刀枪棍棒扔了满街。
叶香浓屡经危难,已对紫云秘笈和玄阴魔经看的淡了,心知凭自己的本事要夺到经书真是难上加难,便是侥幸得到了,也不见的能够领悟书上的高深武学,她此刻只盼有人出头替自己挡祸,见群丐散去,又大骂了一通何非怎样的见色起意,自己又是怎样力拒不从,挥刀抗暴的事由,惹的宋亦行大怒,发誓再见到多情浪子,一定要宰了他不可。
叶香浓见二人得了血书,决意要上华山找林宇廷算账,这更是求之不得,忙托辞自己要找个地方生孩子,言道不能同去,待二人成功之日再来相会,二人均表示理解,叶香浓又说了一番祝你们成功之类的话后,匆匆消失在夜幕中了。
第七章 华山中伏
且说宋亦行得到傅仁豪的血书,与耿云翔商议过后,二人一般心思,即刻起程,要上华山在众人面前揭穿林宇廷欺师灭祖的真面目。
第二日不等天明,二人洗漱完毕,将剑带上,离了华州直奔华山而来,也只是晌午时分,便到了华山脚下,看那西岳华山,尖峰仿佛接云根,怪石巍峨侵斗柄,果然好座名山。
二人慢慢顺山路走着,盘算如何到的镇岳宫与林宇廷周旋,出其不意的迫其就范,正行间,望见一根酒肆晃子挑出在树丛遮掩处,近了才看清是一个小酒铺。
二人入内坐了歇息,从后跑上来一个伙计,点头哈腰的招呼二人,耿云翔四下望了,酒棚地方很小,也很简陋,靠里面桌子坐着一个布衣女子正在吃面,颇有姿色,却面带愁容,头带白孝,旁边放着提篮,内中盛着些纸钱冥币物事,一看便知是住在附近上山扫墓的村妇。
再看这店家,四十上下,面黄肌瘦,嘴里哼哈的说话并非本地土语,耿云翔心中拿捏不定,便端起他送上的酒笑道:“店家辛苦了,我敬你一杯。”那店家受宠若惊,推辞不过,只得把酒接过喝了,然后一抹嘴连声道谢,耿云翔见他饮了酒并无异状,方放下心来,与宋亦行浅斟小酌。
不大一会儿,从山上说说笑笑走下二人,腰悬长剑,身着黑衫,两人一胖一瘦,都是三十四五岁的模样,耿云翔见了轻声对宋亦行道:“看他们衣着是华山派弟子,宋兄可认得他们?”宋亦行看了看摇头道:“不认识,也许是我离山后新入门的弟子。”
说话间二人已到店中,吆喝店家上酒,靠棚边一张桌坐了,那胖汉打量一下耿,宋二人,见二人带剑,不由哼了一声,向那瘦汉道:“这天底下拿着剑四处跑的人可是越来越多,可是说真有点功夫的,又有那个能比得上咱华山正宗。”那瘦汉笑道“咱们是名门正派,在自家地儿上说说就是了,出外去那有自己夸自己的,可要讲究身份和气度。”
耿、宋二人知他两个见自己在华山之上身携兵刃心中不忿,胖汉横了他二人一眼又道:“师兄,上午咱们练剑时,赵师叔说了,凭我现在的造诣,行走江湖,对付个十七八个强人那是不在话下。有咱们华山派在这华山坐镇,又有那个毛贼敢在这附近撒野。这上山进香的客人若都要带着家伙,那可成什么样子了。”瘦汉一摆手道:“莫说这么多,咱那有少林寺那么大排场,和些俗人生什么闲气。”
他说这话却是挑明了冲宋亦行,耿云翔去的,二人似庙里的泥胎,自顾饮酒不去搭语。胖瘦二汉只当这是两个秧子,自以为得计占了便宜,哈哈一笑,不再纠缠。
店家酒尚末温好,这两个正无趣间,那瘦汉一眼看到里面坐的年轻带孝的妇人,用肘捅了捅胖汉,那胖汉会意,二人嘻嘻笑着,嘴里不干不净的向妇人自做多情的挑逗起来,妇人见状低头吃面,不睬二人。
宋亦行见了正要发作,耿云翔扯了下他衣角,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宋亦行冷眼旁观,想不到自己离山几年,派中弟子竟如此戒律松弛,那里还象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他暗自摇头叹息。这时酒来,这两个华山弟子几杯老酒下肚,暖风一吹,顿时哄动春心,先前还有些顾及,末了竟大着胆子,出言邀妇人过来陪坐共饮一杯。
那美妇忍无可忍,又不敢放声,忙结了面钱提篮欲走。两弟子中瘦汉见状起身双手拦在她身前,恬着脸道:“小娘子,瞧你头带孝巾,又无男子相伴,定是死了丈夫,年纪轻轻的,生的又这般俊,我看咱家也不必活受罪了,不如和哥哥我亲近亲近,俺乃是华山派的嫡传弟子,别看长的瘦,内功却好,不信你便来试试我的内功,尝到甜头了,早晚闲来无事,也算有个盼头。如何?”
那胖汉见师弟卖弄手段,也耐不得了,借酒力上前动手动脚道:“娘子,小生也养的好大乌龟,你想看否?”带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