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马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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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青松一楞,细看原来正是那两个盘龙堡中的土牢卒儿之一,这时却听金钗教主“咦”了一声道:“你不是血笔秀才?”
独孤青松想起那被血笔秀才称做“峰兄”之人,正想问他一声,血笔秀才已轻声喝道:“死丫头,嚷嚷个什么?”
金钗教主被他骂得面色一沉,拂尘一摆,挟着一股破空之声,击了过去,血笔秀才一晃身,怒道:“死丫头,今夜我没那闲情和你纠缠,待我治愈子奇老弟的伤后,找个时间我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罢他又虚作手势,一掌打向独孤青松,口中大叫道:“好呀,小子!再接老爷子一掌试试。”接着他沉声怒道:“小子,还不快去!”
独孤青松突然想到那批珍宝可能与歼灭血魔帮有莫大的关系,他身形一闪,也从斜刺里一掌封上,但他和血笔秀才一样,手底下却全无力道,随即傲然大笑道:“魔帮老儿,今日少爷有事,下次再碰见你,你可别怪我下手毒辣!”
血笔秀才身形一旋大叫,道:“小子想逃,你简直是在做梦。”
“哈哈!少爷要走,谁能阻得住?”
他嘬口一声长啸,山顶“唏聿聿!”龙马飞泻而至,独孤青松迎着来势,拔身十丈,就在半空中骑上马背,对金钗教主一拱手,道:“教主,少陪了!”
一侧江南总堂众弟子大声呐喊道:“狂徒小子要逃!”
一齐朝龙马围攻,龙马微一点地,又窜身数十丈,独孤青松骑在马背上,暗想:“我要不给这些魔崽子们厉害看看,还道我真是惧怕了!”
他这样一想,运起九阴神功,狂傲的大喝一声,道:“你们与我躺下!”
半空中骇浪排空的掌力,呼地倒卷而下,江南总堂众弟子拚命挥掌一接,仍然禁受不起,“啊!”同声大叫,每人踉跄跌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倒坐在地!好在独孤青松在数十丈外发掌,他们又人多,合力抵敌,因此未曾受伤。
可是等他们惊吓之余,站起身来,独孤青松早已人踪杳然,就连金钗教主和刚才大叫小嚷的九龙坛黑衣老者也不见,留下三辆黄幔垂帘的空车仍停在一旁,大家不禁面面相觑,暗暗叫苦不迭。
就在这夜天明的时候,盘龙堡中雪山飞龙何总管分向远在千里之外的蓝匕坛、白骨坛发出了告急火鸽,同时,他祈望着九龙神魔快些助成九龙弟子练那九龙玄功,早日返回盘龙堡主持大事。
再说独孤青松骑着龙马,向北狂追绿羽令主的两乘黑舆,他一出大盘山便将血魔帮九龙坛的黑衣脱去,恢复他原来的装束,青衫飘飘一路追了下去。
至晨,已到东阳县城,并不见黑舆的影子,他刚要策马进城之际,忽见金钗教主早已静立在城外等他。
独孤青松大奇,忖道:“龙马奔行如飞,她怎么可能比我还要快?”
金钗教主待他到了跟前,笑笑道:“小哥,我们又在此地相遇了!”
独孤青松眉头一皱,心想:“她必是有意等我。”随也下了龙马,可是却直接道:“教主,你可是特地在此等我?”
金钗教主亲切温和的笑道:“小哥,你说得正对,昨夜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深感不安,所以乘坐彩鸾先你一步在此相候!”
独孤青松这才知道金钗教主为何会比他先到的道理。他笑问道:“什么事忘了告诉我,教主?”
金钗教主含笑道:“说来也非什么大事,你是不是到西天目山绿羽林中找绿羽令主?如果是的话,你可千万别随身带剑,因她恨透了天下施剑之人。”
“啊,这事我早已知道,你不提起我倒几乎忘了,教主不知,绿羽令主与我有一段深仇……”
独孤青松仰天傲然想了想,突然又道:“教主,我这次上西天目山,乃是寻仇和要回九箱珍宝,壁垒分明,我虽不善施剑,但却非带剑不可!”
金钗教主一惊,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表示我不惧于她,且存心破她禁忌!”
金钗教主面现关切和忧虑的道:“绿羽令主得异人传授,恐非你此时功力所能敌,你这样做岂不自招杀身之祸,且莫说是要回九箱珍宝了!”
独孤青松见她为自己忧虑,心中十分感动,知这金钗教主慈爱可亲,可是他就不知道这金钗教主为什么对他这样的关切?
突然,金钗教主好似想起了什么,双目一亮,问道:“小哥,你在百丈峰上是假借烈马狂生之名,据你昨夜之话,好像已会过黑舆人物,是不是?”
“是的,一个绿衣怪老婆子,白骨幡主叫她﹃燕﹄,看情形好像他们早年是对情侣。”
“唔,对了!她是绿羽林中的管事刘姥姥!还遇着谁了?”
“还有个绿衣少女,凌空收去白骨幡主的腐骨毒液,轻功惊人,但我却未见其真面目。”
金钗教主蓦地靥现笑容,格格笑道:“对,那是绿羽令主的女儿。她倒助了你一臂之力呀!”
独孤青松脸上一红。
金钗教主随又庄容问道:“那么,她们知不知道你并非真的烈马狂生?”
独孤青松摇头道:“血魔帮如未传扬出去,恐怕她们还不知道。”
金钗教主蓦地满面春风大笑,道:“好,只要你仍以烈马狂生之身分到西天目,保管你非但不受拦阻,且要被接待为贵宾,但记住你不能叫她识出你的真面目,万一危险时,你叫绿羽令主的小名││小雯,万事都能逢凶化吉。小哥,好好记住我的话,有空到我金钗教太湖西洞庭山一游,我要走了!”
她发出了柔长的轻啸,一只全身羽毛鲜丽的彩鸾从空而降,金钗教主深情的望着独孤青松笑笑,道:“小哥,再见!”
她跨上彩鸾,拂尘旋挥,已翔空而去!
独孤青松望着金钗教主消失在天边云际,心中颇感若有所失,那种在白马庄时大叔离去所生的空虚之感又袭上心头,他望空默默祝福道:“教主,愿你一路平安!”
可是,不知何时,也不自觉的,两行清泪顺着他清秀的脸颊缓缓流着……
第二章 绿羽令主西天目山一脉山脊平峰之上,八个绿衣少女簇拥着两乘黑舆,行走如飞,转眼间没入山脊平峰的背后,立时“嗡”然一阵振翅之声,山脊后惊飞起千千万万一大群碧绿的翠鸟,遮没了半边天。
但山脊之前,忽又冒起了一人一马,一窜数十丈,快若掠电追风,接踵而至,这人正是骑着龙马、白巾蒙面的独孤青松,但此刻他多了一柄佩剑,斜挂在腰间。
龙马四五个起落,已纵到山脊的边缘,举目一看,山脊背后是个既深且广的山谷,山谷中一片绵延数十里的大丛林,翠鸟翩跹,绕林飞翔,早已失去了两乘黑舆的去向。
独孤青松勒住龙马,立马山脊之上,重重的吁了口气,喃喃道:“好一座﹃绿羽林﹄。绿羽林原来是以那些绿色的翠鸟栖息林中为名。”
独孤青松仔细观察那片丛林,丛密杂乱,柯枝横生,并未按着任何阵式栽植,心中暗忖道:“我今日既然到了此处,纵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血魔帮九箱珍宝,岂容你绿羽令主这么轻轻易易得去?”
突然,他又想起一事,“唰!”地抽出腰间的钢剑,扬声大笑,自语道:“绿羽令主,以武林施剑之人为仇,我今日便佩着宝剑闯你的绿羽林,看你对我怎样。”
谁知他话音刚落,深林之中忽传来一个女子口音,道:“烈马狂生你别狂得过分!告诉你,你若不解下佩剑,入此绿羽林半步,你就血溅当场!”
独孤青松既是有心故意佩剑,岂会听她,更加狂笑道:“我烈马狂生闯荡江湖十几年,你听我何时怕过谁?今日我就非带剑入林,看看是你血溅当场,还是我血溅当场?”
“烈马狂生,我劝你还是解下佩剑的好,令主虽对你另眼看待,恐怕也不容你这样狂妄!”
“哈哈!绿羽令主不必对我另眼看待,我烈马狂生也不必在她之前卖乖。”
林中女子蓦地怒叱道:“烈马狂生!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带剑闯林试试看。”
独孤青松一收缰带,龙马人立,一声经天长嘶忽起,独孤青松更朗声长笑,道:“烈马狂生山川大岳平沙万里,遍行无阻,岂把一座绿羽林放在眼中,我来了!”
独孤青松性子刚烈至极!果然他双腿一夹龙马,喝声:“冲!”
龙马昂首又是一声长嘶,铁蹄展处,“嗖!”地恰如银河倒泻,只见白练横空,朝山脊后深谷之中飞纵而下。
林中传出了一声轻赞,道:“果然好一匹千载难逢的龙种烈马。”
就这刹那间,独孤青松骑着龙马,已冲至绿羽林边,他运起了九阴神功,全神戒备,龙马在距离绿羽林二丈远近,四蹄一点,向林中猛窜过去。独孤青松单掌当胸,白巾内的双目精光闪闪,扫视林内。龙马何等快速,弹指冲过林中。
林中谧静,丝毫无阻,独孤青松正想扬声狂笑,蓦地,左右前三面同时几声娇叱:“狂徒找死!”
无数暗器破空之声,丝丝射到,独孤青松单掌一挥,打出一股凛厉的掌风,忽感绿影一闪,两侧十数根绿羽毛其急似电,晃眼射到。
独孤青松大吃一惊,喝声:“退!”
龙马一个倒纵,又退出绿羽林,堪堪避过那当暗器施放的绿羽毛,但就是如此,独孤青松发髻之上已插着一根绿羽毛,还不自知。
林中传出了一声轻笑,道:“烈马狂生这下你该知难而退吧!若非我手下留情,哼!看你此刻还有命在?”
独孤青松怒声答道:“贱婢,不见得吧!”
“你骂谁贱婢?摸摸头上你就知道了!”
独孤青松伸手一摸,在自己发缝中取下一根绿羽毛,先是一楞,随即突然暴怒:“贱婢!今日我与你拚上一场!”
》 他第二次纵马前冲,但还未窜入林中,便双掌齐发,一股无与伦比的掌力当先开路,只听「哗啦!」几声暴响,几株海碗大树已被掌风击倒,他一阵连劈,九阴神掌之威势何等凛厉,绿羽林木顿时被他劈断了数十根,哗啦之声响成一片。
独孤青松同时高声叫道:“贱婢!你敢挡挡看。”
正在这时,绿羽林右侧半里远处,“铛!铛!铛!”响起了三声清脆的锣声,随听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口音宣声道:“令主迎接嘉宾!”
接着,就在锣响之处的绿羽林中,从容整齐的走出两排绿衣少女,更有柔和的管弦乐音,随着绿衣少女的莲步奏着。
这数十个绿衣少女出现的排场、气势,把独孤青松楞住了。
但身侧林中“噗嗤!”一笑,道:“烈马狂生你发什么呆?算你福气大,令主亲出绿羽林迎客,这还是第一次,难道你还想狂?”
独孤青松尚未答话,数十个绿衣少女一分,绿羽林中一乘黑舆抬着那绿衣怪老婆子走了出来,独孤青松冷哼一声,暗道:“哼!你这老不死的丑怪婆,你要是不交出那九箱珍宝,看你怎样打发我。”
蓦地,他一声狂笑,扬言道:“怪老婆子!你乖乖交出九箱珍宝,否则我不与你干休!”
虽远隔半里,独孤青松仍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她嘴角微微一笑,但却笑得十分怪样难看。
怪老婆子没有理会,黑舆闪在一旁,这时从林中缓缓地由八个绿衣少女抬着一顶彩轿转了出来。
这顶彩轿鲜丽夺目,轿中锦缎金边,遍镶珠宝,灿烂耀眼,轿后云扇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