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天琳-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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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经沙场的随军医生们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的迹象。有一位年长的医生私下告诉我，如果还没有好转，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灵魂受了伤。我被吓了一跳，细问下去，他却说自己对此所知甚少，亦无能为力。
我守在灵媛玉身边，静静地凝望着她安详的脸。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心动了。我暗下誓言，等她醒来之后，无论发生什么，我就向她表白……
*
天琳黯魂归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琳玛星，消息开始向整个银河系蔓延开来。每每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僵住不动，努力确认消息的真实性，但越是确认就越是绝望。当然，也有“人”望到了晨曦之光。
瑞德戈尔，玛瑙宫，议事厅里只有父王和睿柯炜两个人。睿柯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玛瑙宫的，他只记得，他梦到圣慕瑶了。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父王背着手，望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
瑞德戈尔的三万火鹰骑士只回来两万，他们被威隆顿救出重围；也是德傲雷不想让两国之间的积怨太深，放过了他们。剩下被击落的一万，被软禁在拓普尼娜养伤。
*
梵沁煌刚进入琳玛星大气层，就接到父王密旨，进攻拓普尼娜的计划取消，而现在只好先进驻瑞德戈尔了。
没有任何人告诉过我和灵媛玉关于旗舰医务室之外的事情，梵沁煌也伤得不轻。他来看过我们几次，却也可以回避着某些话题。在医务室呆了大概半天时间，梵沁煌说父王下令，要带我和灵媛玉回瑞德戈尔。身为阶下之囚，媛玉昏迷不醒，姽婳又没有一点消息，我一时也没了主意。我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天琳刻写板，还在。不如就先随他们回瑞德戈尔，以静制动。
我不想让别人碰她。我抱起媛玉，梵沁煌带我们向登陆船库走去。忽然，媛玉的眼皮颤着，微微睁开，像是看到了我。她干褶的嘴唇似有微笑，那是一种幸福的笑。她却又闭上了眼睛，但我也听到了她的心声，“我没事，只是累了。就这么抱着我，让我再睡会儿……”
我不清楚梵沁煌的部队是怎么突破重防进入琳玛星大气层的，亦或许是帝国卫队有意放行了？我只记得那天的场景变得很简单：我，睿凌恺，在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亲帅五万大军，增援瑞德戈尔——至少新闻上是这么传的。
在上百登陆舰一起飞临瑞德戈尔上空的时候，整个天幕被遮去了半边。
我被梵沁煌安排在了登陆旗舰中心指挥的位置上。飞船着陆之后，也是由我带领指挥官团队向睿王特使报到，移交指挥权。这样子，俨然我就是这五万部队的最高指挥，梵沁煌的存在完全被人忽略了。我问过梵沁煌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他也不知道，这是父王的意思。
*
我并不知道这五万大军的去向。我和灵媛玉带着一队卫兵，乘坐王室专用的飞船，回玛瑙宫。飞船上，灵媛玉躺在流云上，她的身体还是有些痛，她说那一刻她的胸口就像是被气流贯穿一般，非常痛。现在胸口依旧在隐隐作痛，心跳的律动也起伏不定。
“我想回家。”灵媛玉喃喃自语。但她也知道瑞德戈尔不会让她走的。
我坐在她身边，抚着她的额头，轻轻地捋过她清凉的发梢。
“媛玉？”我望着她。我说过，等她醒来，我就向她表白。她比娇琳善解人意，比娇琳懂我。我也感受到了她对我的好，没有什么理由再拒绝了——只要灵娇琳的心中再也没有我的影子。
“嗯，怎么了……”她看着我，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突然躲开了我的眼神，气氛变得有些炽热。她是能看穿我心思的。
“这一段时间以来，多谢你对我的照顾。”我支吾着。
“你也在照顾我啊。”灵媛玉面颊泛起红晕，目光低垂。我想，此刻的她，已经在期待我的那四个字了。
我尝试着张口，却也并没有过多犹豫，“我喜欢你，媛玉。”
“我也是。”媛玉微笑道，她的笑容让人迷醉。
两人拥抱，面颊相贴。我吻了她的侧脸……
爱，看似来得这样突然……
*
回到玛瑙宫之后，我把灵媛玉安排在了我寝殿的厢房里，我需要保护着她。
“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见父王。”我对媛玉说。
“我和你一起去吧。”灵媛玉躺在床上，欲起身。
“不用，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我微笑，告诉她我不会有事。
正当我刚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睿凝珊忽然走进屋来。
“你还知道回来啊。”睿凝珊嗔怪道，“我还担心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是啊，也差点。”我笑着和道。
“灵媛玉怎么了？”睿凝珊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媛玉，收起笑容，关心地问道。
灵媛玉把她的情况大概向睿凝珊说了说，只见凝珊眉头微锁，思考着。她或许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她怎么了吗？”我问道。
“噢，”她的思路被我打断，“对了，父王让你马上过去，我先在这里陪着媛玉。”
我虽然有些犹豫，但也没有别的办法。父王那里还是很急的，我要尽早过去。
*
我只身来到议事厅，议事厅里只有父王和睿柯炜两个人。见我走到门口，他们停止了对话，一起看向我。看样子他们两人的心情都不大好。睿柯炜坐在桌边，更是有些我几乎从未见过的失落感。
睿柯炜在进攻拓普尼娜时并没有开启反星压力场能力。他在没有星压力场的环境中生活五年，现在要开启反星压力场能力并不容易。他还需要在星压力场中一些适应时间，才能再度开启。这次失败，也和这一点有关吧。
我行礼，“父王。”
“回来了啊，凌恺。”父王像往常一样道。
“好一段时间没见你了，怎么样了？”父王问道。
“我还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恺，天琳刻写板还在你手上吗？”睿柯炜问道。
“嗯。”我对柯炜还是有点戒心的。
“怎么样，找到让圣慕瑶复活的办法了吗？”柯炜急切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睿柯炜的神情不太正常。
“没关系，你一定有办法的！”他扑过来扶着我的肩膀，“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让圣慕瑶复活的！”
“哥哥，你怎么了？”我不知所措，平日里那个波澜不惊的睿柯炜哪去了？
“天恋对剑又现世了，”父王试图解开我的疑惑，他把睿柯炜这几天来的经历都告诉了我，“……还不知道德傲雷如何得到天恋对剑的，也不知道他如何获得了黯魂的能量。不过还有一点是值得庆幸的——天琳花并没有出现，德傲雷的黯魂之力很可能只是天恋对剑的能量。”
我愣在了那里，这不就是烈寒双剑的翻版吗？天琳黯魂也开始扶植自己的党羽了？
“听我说，凌恺。”睿柯炜深情地对我说，“只有圣慕瑶能拯救琳玛帝国了，而现在也只有你能让圣慕瑶重返人间。”
“我只是……”我并没有什么把握。
“你可以的，拥有烈寒双剑，就是天琳圣灵的使者。五年前，在镇魂谷，我曾见过天琳圣灵的使者，他们的能量让人叹服。”睿柯炜一直盯着我的眼睛，“你的潜力很大，你能做到的。帝国的未来就在于你……”
睿柯炜突然停了下来，他看了看我的胸口，“是火灵珠吗？”
我怔了一下，“是的。”我从怀中拿出了火灵珠戒指。睿柯炜曾是火灵珠的拥有者，他感受到了火灵珠的能量。
“哈哈。”睿柯炜笑了起来，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父王走到了我们身边，“下一步，拓普尼娜很可能要开始侵略了。我们靠那五万援军还能够抵抗一段时间，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凌恺，我不知道你的进展如何了，但我希望你能尽早召回天琳圣灵。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对父王说。”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我和父王之间还是有隔阂的，我一直想问他问什么要挑起琳玛星内战，却开不了口。
“还在记恨我？”父王抚着我的后背，毕竟是我的父王，看透了我的这点小心思，“我也是为了瑞德戈尔乃至琳玛帝国未来着想啊。我相信等你再大些，你会明白的。”
“父王，儿臣不敢。”至于究竟不敢什么，我却未说。
半晌之后，我和睿柯炜一起从议事厅出来。睿柯炜像是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他只要圣慕瑶复活。他说那是她欠下慕瑶的，不偿此债，永世难安。
*
和睿柯炜分开后，我回到寝殿。睿凝珊还在，令我惊讶的是母后也在。
“妈妈。”我迎了上去，拥抱。
“宝贝，我好想你啊。”母后很高兴。
“我也是，妈妈。”我感受到了母后臂膀的温暖。
不经意间看到了母后身后的媛玉，她还在床上躺着，微笑着，却略带苦涩。她是想家了吧。
是睿凝珊把母后叫来的，母后问了问媛玉的病情。母后对我说，媛玉很可能是灵魂受了伤——与她灵魂临近的一个人受到了强烈的伤害，波及了媛玉的灵魂。
在琳玛人的世界观中，琳玛人相信灵魂之间有联系，有轮回。宇宙中灵魂轮转到的下一世，可以在宇宙中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理论上，就算是下一世是自己这一世的父亲都是有可能的，两者可以共处同一时空。在轮回之中，灵魂可分可合。此世的一个灵魂可能在下一世分作两个乃至多个人的灵魂。不同时空的几个灵魂也可以合为一个灵魂轮转到下一世。轮回就像一张网，有分有合。还有一种公认但未证实的观点是：这宇宙中所有生命的灵魂实际上只有一个，轮回之网就由这一个灵魂编织而成。这样的后果就是，每个人都要经历这宇宙中所有人的生命历程。
“按灵媛玉的情况看，很可能是和她极为临近的灵魂受到了重创。他们的今世可能由前世的同一个灵魂分裂而来。”母后对我说，“我们无从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可以在宇宙中的任何一个角落。为今之计只能是让媛玉好好养伤，如果那个人痊愈或者已经死亡，媛玉都不会再有事了。”
“那就好。”我和媛玉相视一笑。
“对了，我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媛玉突然问道，我知道她是替我问的。
“她应该没事，自从格林克斯和拓普尼娜从布鲁塞斯撤军之后，布鲁塞斯的军队就没有再打过一场仗了。我也没有收到关于灵娇琳的消息。”睿凝珊对我说，没有引起我丝毫怀疑。
*
那天傍晚传来了拓普尼娜即将进攻弥德利特的消息。他们扬言要解放弥德利特，让帝国重归自由。睿柯炜已经离开弥德利特，到弥德利特做迎战准备了。
我在寝殿前的花园之中，望着宁静的晚霞和由红到紫的夜幕。我不知道明天要做什么，我多想就这样安静的生活。可为什么历史的重任就要压在我的肩上，做一个普通人就那么难吗？
望着天空，眼神失去焦点。正在我思绪混沌之时，一抹游弋的红色出现在眼帘之中。
“维克多！”目光聚焦，我一眼就认出了它。
随之是火鹰的一声长啸，它向我这里俯冲下来。
“是它，真的是它！”我欣喜若狂，向它挥舞着双手。
维克多飞近，我尝试用脑波和它联结——完美的回应。
维克多张开双翼缓冲，宽而长的翼展遮住了半天的霞云。它着陆，劲风扫过花园，拂去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