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你不管-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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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伊键刚才车头对着大厅,早看见了舒志明跟在唐欣身后难舍难分的样子,将车开动之后,发现女儿半天不吱声,知道她有心事,想分散她的注意,便跟她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欣把小安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告诉了父亲。唐伊键听唐欣说小安有阴阳眼,觉得难以置信,便道:唐欣,别听那些个鬼话,这不过都是些巧合而已。
唐欣认真道:哎呀老爸,小安真的是个阴阳眼。说着便把小安看出武正安跟李新民要死的事情告诉了他,说:你看,现在武正安真的死了,李新民也已经查明是鼻癌,活不了几天了。
唐伊键闻言吓了一跳,他本来认为女儿在开发区中心医院有林院长他们看着不会有什么大事,上次林院长告诉他有个电工在唐欣她们宿舍楼上摔下来摔死了,医院里有些人心惶惶,他也没敢把这个事情告诉郝爱莲,只是想让林院长他们做做唐欣的工作,把唐欣调到附一去算了。此时听唐欣介绍医院里最近出的这些事,方才知道其中竟暗藏着许多玄机,原来这武正安竟是扒女生宿舍的窗户摔死的!他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心中直怨林院长他们平常向自己只报喜不报忧。此时他见唐欣打开了话匣子,便不动声色地听着女儿倾诉,只偶尔提问一句,渐渐把中心医院这一段来发生的怪事理了个清楚。
听着听着,唐伊键也觉得这个小安有些让人不可思议,便问唐欣小安什么来历。唐欣问:爸爸,你那时候认不认识季巧玲?就是当年郊区卫生院吃安眠药自杀的那个护士?
唐伊键冷不防倒被唐欣问住了,他愣了一下,回忆道:应该见过吧,那时候我跟着老翟头学了一阵子草药,好象在他家里见过这个什么季巧玲。
唐欣问:那你还记不记得季巧玲长什么样子?
唐依键思忖道:我哪还记得那么多?好象长得挺高挺大的……
唐欣道:老爸,你想都想不到,这个小安竟然跟季巧玲长得一模一样!
话刚落音,只听见一声尖锐的刹车声,身子便往前冲去。原来是汽车突然刹了车!幸亏刚才系上了安全带,要不然只怕会从前窗里飞出去!她心中只以为撞了车了,连忙前后左右察看,夜半的大街上空空荡荡,并没发现别的车辆。忙问老爸怎么了?
唐依键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知怎么回事,赶紧把车开到路边停下,下车检查,骂骂咧咧道:他妈的,真是见了鬼了!幸亏夜里没车,要不然就得出事了!
唐欣很少听见父亲骂娘,只觉得好玩,随口道:别是季巧玲这鬼护士捣鬼吧?刚刚说到她车就出问题了。说完突然觉得有些害怕,紧张地四面察看了一下,仿佛真的担心季巧玲突然从哪个黑暗的角落里龇牙咧嘴地扑出来。
唐伊键上车点火试了一下,汽车并没什么大碍,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嘟嚷道:明天得叫司机好好把车检查一下。却又把车停下,摸出一枝烟点上,问唐欣道:唐欣,你又没见过那个什么季巧玲,你怎么知道小安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唐欣看见父亲点烟,伸手把烟抢下道:老爸,你怎么又抽烟?不许抽!
唐伊健无奈地笑了一下,道:爸爸最近有点烦!唐欣,我们赶紧回去吧!别这车真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把我们半夜三更撂在这大街上可就麻烦了!
苍蝇先知道第十二章意乱情迷(1)
一进家门,唐欣就感觉家里今天有些异常,各个房间里转了一圈之后,唐欣才发现原来母亲并不在家!
在唐欣印象中这种情形是极少发生的。郝爱莲上的是长白班,除了上班,其余的时候她就是围着他们父女转,虽然婆婆妈妈的有时连唐欣也感觉烦,但她从来不敢想像,如果离开了母亲,这个家庭会变成什么样。
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妈到哪去了?她问父亲。
唐伊健说你妈妈回外婆家了。唐欣你坐下,爸爸有话跟你说。
唐欣忽然想起今天母亲的手机一直关机。她问父亲:你们今天是不是吵架了?在她记忆中,母亲是从来不在外婆家里过夜的。只有过那么一两次,母亲跟父亲吵架,母亲生气了,才带着她住在外婆家。假如不是跟父亲吵架,母亲肯定会要打电话告诉她,
唐伊健说是的,唐欣,你妈妈跟我生气了。
唐欣马上意识到了,问:爸,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找了别的女人?
唐伊健说你别胡思乱想。爸爸最近工作上有点麻烦。今天把你接回来,就是想好好跟你谈谈,让你有个思想准备。
唐欣这才意识到事情比自己想像的要严重。她问父亲:那是怎么回事?
唐伊健沉默了一下,道:最近组织上在调查你爸爸。这件事情暂时还没有别人知道。
唐欣紧张起来,问:都说共产党的干部,不查什么事情没有,一查肯定有问题。你到底有没有问题?
唐伊健道:你这话不假,官场里混的人,常在河边走,不可能一点问题没有。但你放心,唐欣,你知道爸爸从小吃苦出身,能干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就是谨慎。大问题是没有的,主要是有人想搞我的名堂!
唐欣问:那他们都查到些什么?要紧吗?
唐依健说现在还不知道,只是有朋友给我透了点风,说他们暗中在查我,也不过就是些请客送礼的事。但这些事情放下去四两,提起来千斤,万一有人捡起个什么事情跟我顶真,爸爸也可能要吃不了兜着走。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一定要听话,我想办法尽快把你调到附一来。
唐欣一听,父亲这架式好象是在安排后事了,估计麻烦不小,赶紧宽慰唐依健说爸我没事,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吧,我在那里挺好。说完这话,忽然连自己也有些心虚,心想连李玉琴都打退堂鼓了,我是不是真的应该考虑离开那鬼地方?
唐依健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说:唐欣,爸爸知道你是个性情中人,平常都是由着你自己的性子,从来没有刻意干涉过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知道人活在这世界上,是谁也靠不了,哪怕是你的父母,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你要用自己的眼睛看问题,用自己的脑子想问题,你要学会自己处理一切问题,要学会保护自己,你懂吗?
唐欣似懂非懂,点点头,突然问道:爸,我妈也是因为这个事情跟你生气吗?
唐依健叹口气道:本来这些事情不应该让你们知道,免得你们担心,可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事情要来了,躲是躲不过的,不如先给你们透个信。你妈的事情你别管,爸爸自己会处理的。
唐欣不知母亲到底怎么了,此时也只能安慰父亲说爸,我相信你没事的!老翟头都说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他说再困难的事情,只要你能挺住就没什么了不起的。
唐依健试探着问女儿:唐欣,老翟头都跟你说过些什么?说过爸爸的事吗?
唐欣道:也没说什么,就说你高中毕业以后曾经跟他学过一阵草药,后来公社就推荐你上了大学。对了,他还说虽然你们现在没什么交往,但是你还经常关照他。
唐依健道:老翟头那人挺不错,我其实也挺佩服他。一个人经历了那样的磨难,还能平静地面对,这才是最值得敬佩的!唐欣,你了不了解老翟头的历史?
唐欣没敢对父亲说自己对老翟头进行过调查,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他妈妈是日本人。
唐伊健没吱声。
唐欣看父亲没有吱声,又感叹一句道:真是让人不可思议,他妈妈竟然是他爸爸的俘虏,被他爸爸抢过来的!
唐依健突然用寒意逼人的口气道:唐欣,存在就是合理!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我问你,难道老翟头没有告诉过你,你爸爸也是日本人?!
唐欣以为自己没听清,连声问道:什么?老爸你说什么?
唐依健沉吟了一下,道:这个事情本来我也没打算跟你说的,如果放在爸爸那个年代,也许我一辈子也不会告诉你。但是现在的环境很宽松,也无所谓了,就让你知道吧。
唐欣简直懵了,半响无言,忽然醒悟过来:这怎么可能呢?爸,你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爸爸为什么叫唐伊健吗?其实你爷爷给我起的名字叫健一,全名是塘口健一。依健的名字是爸爸自己后来改的。
难道我们家也是日本鬼子?唐欣感到难以置信。
听你奶奶说,我们家原来是商人,战争爆发之前,我爷爷就已经在杭州做丝绸茶叶贸易,后来在战争中给日本军队供应军需的时候遭遇抗日游击队袭击遇难,那时候你爷爷才五岁,被你奶奶家里收留。你奶奶比你爷爷还大两岁,她的父亲是军医,在翟振军也就是老翟头他父亲带领的游击队的袭击中阵亡,你爷爷奶奶由一个日本女佣带着跟老翟头的母亲一道成为了游击队的战利品,在翟振军离开队伍的时候跟随他一起来到了卧虎村,就在现在的开发区那一带落地生根,隐姓埋名生存了下来,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日本人。后来你爷爷跟你奶奶组建了家庭,这才有了你爸爸。
我的天!我简直晕菜了!唐欣从小就接受爱国主义教育,对日本鬼子在中国的残暴侵略充满了仇恨,此时听父亲细说家世渊源,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日本后裔,一时根本无法接受!
唐欣,爸爸理解你现在的感受。因为当年我也曾有过同样的经历。你爷爷死的时候,爸爸还不到两岁,那时候正是全国大饥荒,你爷爷为了让爸爸能活下来,把能够找到的食物都喂进了爸爸的嘴里,自己就那么干挺着,最后活活地饿死了!这都是你奶奶后来告诉我的。你奶奶一个人东家求西家讨用百家食把爸爸拉扯大,送爸爸上学,到农业初级中学毕业的时候,爸爸却怎么也不肯再读书,你奶奶苦苦哀求也没用,迫不得已才把咱们家的家世渊源告诉了我。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爸爸在心底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发奋努力,争取能出人头地。所以我不但读了高中,后来还争取推荐上了大学,大学毕业之后又争取留校做辅导员,再攻读医政管理专业研究生班,当科长、当处长,一直做到今天的局长。唐欣,在外人看来,你爸爸是一个成功者,可是回头一看,我自己现在也感到很疲惫、很迷茫,有时候,我反倒觉得就像老翟头那样,无欲无求,顺其自然,或许会生活得更自在……
尽管尚未从突如其来的惊愕中自拔,唐欣也从父亲的眼光中发现了一丝少见的迷惘!她突然感受到一种强烈的震憾!她猛地想起老翟头跟自己说“在五星级酒店门口的玻璃上撞了一下,晕头晕脑又飞回了垃圾堆”时的凄惶失意,更想起了那天舒志明跟自己说“我一定要混出个人模狗样来给大家看看,我要向他们证明他们的眼光并没有看错!”时的狂热!她想男人真是一种不可理喻的动物,他们总是对自己的现状不满,他们总想要追求些什么,可是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在经历了开发区中心医院这许多事情之后,尤其是经历了跟舒志明这一场从女孩到女人的深刻恋爱之后,唐欣觉得自己已经成熟了很多,听完父亲细说家史,此刻她内心虽然依然极度的迷惑和震憾,很想深入详细地了解父辈先祖的一切,但看到父亲疲惫沮丧的表情,她把自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