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社会-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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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了。
他走到会议室的中间,一路走来,两边加起来快二十位立委的头颅一一被他“旋”下,他深吸一口气,用快震破我们耳膜的力道声响咆哮著说:
“我,是不是最强的!”
“少来这套!”李英才将石景城手上的枪夺下,对准著他,双手两枪同时疯狂开火,就见他手上两把45手枪有如“英雄本色”中小马哥的狠劲一般狂喷烈焰,李英才知道对方实力已经强到今生未闻,因此每发都朝陈良邦的头、胸招呼过去,岂料……
所有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全部回射向我们!我见情况不对,急忙将早已握在手中的符纸,管它上头画了什么,先是漫天乱洒,使出《召集神兵收妖破邪开旗咒》:“唵嘛咪嘛咪轰!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就见每张灵符像热导向飞弹,一张、两张、三张地重重包围住一颗颗急射而至的弹头,子弹的高速旋转将飞符在空中扭曲后点燃,形成一团团炫丽的火球!也因为符法有效,将子弹的速度削弱,我们一行人才勉强左闪右躲地逃掉这凌厉的攻击。
归霖竞看这招有效,还在一旁拍手叫好:“好啊!无厘头!打倒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痞子吧!”
事实上,我已经使不出力,昨晚中了赵文智在魇镇旁毒针的道,才从医院出来,刚刚又在议室堂被游逸正、陈良邦前后的法力打到七窍生烟;这回又将漫天神佛全部请下来救命破邪……现在的我连举手都困难,更何况面对的又是前所未见的“地狱使者”,该怎么打这场仗我都毫无头绪了,更遑论要反败为胜。
人到了危急时,还是会有无穷潜力。我再掏出藏在牛仔裤后袋的《保命符》:“琉璃净光咒”。让自己先沐浴在净光下,再集自身少量的气洗涤、治愈伤口,顺便利用咒法里的功德回向减轻失魂和恐惧,当伤势减轻后,我将手指重重咬破,速画籙文焚烧金纸,展开我预谋的第二波攻势:
“魇制灭鬼法”。
众人就见我将用鲜血画好的魇鬼符拿在手上,用白手帕把符包起来,扎成一个人形,写上“陈良邦”三个字,口中不住念咒:“天上红光遍地覆。地上黄光照水路。一切光景归恍惚。前后渺茫已无路。唯有白布灵轴在。倏忽前行为一住。变为尘寰无人事。魂魄俱随天地覆。嗡奉九天律令摄!”
念完咒后,拿起白布人,往地上的金纸炽烈焰火里一丢,这种杀鬼法,特别对付凶残的厉鬼,整个厉鬼的形神都会被此咒毁灭掉,其实,像我这种修行人根本不适合用如此恶毒的咒法,因为会有因果牵缠,但情势所逼,我只好赔上我多年修炼的道行赌上一赌了!
正在缓步前进的陈良邦忽然被什么东西缠上身一样,遏然停止,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腕,一道道莫名其妙的粗黑疤痕从他血红的皮肤上浮现,从四肢开始窜流漫延,当法咒线汇集到心脏,也就是他被打回“无间地狱”的时候了。
我信心满满的看著陈良邦发生的异状,然后招呼众人:“快!要走要快!这咒法应该是可以先制住这个妖怪了!”
可惜的是,世事难料。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我实在不应该掉以轻心。
就见陈良邦全身不停颤抖,而疤痕也开始往他的心脏集中……那又如何呢?他只是咳了两三声,吐了口秽气在地上,彷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喂…吴先生,麻烦你看一下好不好?”
我正蹲在地上检看四肢痉挛、翻著白眼的李秉强,听到石景城这么说,我马上抬头,面对露出狞笑、毫发未伤的陈良邦,我也只能叹口气:“看来,我们都得命丧在此了……”
“未必!”原先无意识的李秉强,此时忽然转醒过来。
…
我低头惊讶地看著李秉强,他依旧两眼翻白,但是已不如适才那般痉挛抽搐。他站直了身,竟然在这危急时刻,他还优雅地整理领带,盯著前方无人能敌的陈良邦,他将手伸向杨主信,低声喊著:“主信!我的十字架!”
此时握在杨主信手中不停抖动的十字架,忽然泛起阵阵白光,一股强大的力道,将杨主信整个人拉了起来,在摇晃颠簸中,杨主信来到众人和陈良邦中间,用尽力量才将挂在脖上的十字架取下,交到李秉强的手里。
李秉强一边接过十字架,一边口里喃喃自语的念著:“掌管七灾的七天使,从圣殿中出来,他们的行动是神的差遣。穿上洁白光明的细麻衣,胸间束著金带……”
“这……这不是《圣经》里的『启示录』吗…”杨主信听了之后先是一呆,忽然失声叫了出来。
黄欣桦连忙追问:“什么『启示录』?”
杨主信好奇地观察著李秉强举著十字架,大声朗诵著“启示录”上的经文,不经意地回答:“『启示录』的经文,是记载著七位天使降灾到巴比伦的故事,因为那时的巴比伦是万恶的渊薮……”
话还没说完,游逸正扶著肩膀伤口,搀扶著讲台,也前摇后晃的站起了身:“其实,是上帝派了七位天使,来毁灭撒旦的仆人……我们这儿有八个人,其中有七人,刚好是七天使,而另一人就是四活物吗!…呵呵呵,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的,游检察官,看来,您的良知未泯,不愧是『矫正』,的确有资格成为神的祭物。”李秉强对著他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的微笑。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游逸正和李秉强的对答,在我的心中,隐约浮现了一个诡异的预感…一个不可思议的问号。
“你们在聊什么?”陈良邦足不点地的“滑行”到我们面前:“能不能也让我知道可以消灭我的方法?”
这混蛋!竟然嚣张成这个样子!石景城死不暝目,坚持要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咬著牙问:“陈良邦,那些攻坚队员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陈良邦拍了拍肚子,还露出他的血盆大口:“都在这里了,你想和他们打招呼吗?”
这话让每个人都不禁震惊骇然,李英才忍不住冲上前去,将换好弹匣的手枪再度对准陈良邦:“你这可恶的杀人狂,死了这么多人,难道不愧疚吗?”
“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难道我杀的人都不该死吗?就算是攻坚的队员们,只要他们挡我的路,他们也该死!我就让他们待在地狱里无法超生。”陈良邦又露出得意狂傲的奸笑,用他那对黑不见底的双瞳对著我们:“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把游逸正交出来,我就留你们一个全尸!”
“开枪打我吧!看这个死记者还能救你们几次!”
“好!不用再说了!我就成全你,反正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游逸正豪气干云的向前跨了一步,对著身后的李秉强小声的说:“神父,我要走了,剩下的事就拜托您了。”
“我要用自己的血,来洗涤世人的罪。”
李秉强点了点头:“为了生灵万物,为了黎民百姓,检察官,谢谢您了。”
“你要干什么?”李英才伸手挡住了游逸正:“我不准你去送死!我还要将你逮捕归案!”
游逸正脸上露出苦笑:“李组长,这是唯一的方法了,如果你不想再看到尸横遍野……就请你让开。”
忽地一股强大的力道,将李英才整个人往后抛离五公尺远!归霖竞连忙上前接住,两人跌成一团,陈良邦将挡在两人前的“障碍”赶走,一手指著游逸正,向上一举,他整个人便被抬离地面近三十公分,他的双手遭强力拉向外张,整个人就像悬挂在十字架上一样!陈良邦怒吼著说:“你这么玩弄我,想怎么死?”
游逸正被拎起来,肩上的伤口痛到让他连点声音也发不出,他在空中只象徵的挣扎了一会,鼓足了全力才挤出几个字:
“给我个痛快吧……”
就在此时,李秉强向后招了招手,示意石景城、黄欣桦、李英才、归霖竞、杨主信和我等六人,集合到他的身旁:“我现在叫你们做的事,你们只要做就好了,不要问任何问题。”
每个人都露出狐疑的神色,就听见李秉强说:“从现在开始,我奉神的旨意,指派你们七人,代表七个天使,归警员,你最近刚谈恋爱,所以你代表的是『魅力天使』:哈尼雅;石景城法医,因为你在医学方面的成就,所以你代表的是『学术天使』拉斐尔;黄欣桦检察官,因为你的温柔纯洁,所以你代表的是『奇迹天使』:加百列;李英才组长,你每每身先士卒、尽忠职守,所以你代表的是『能量天使』:查德西尔;主信,你是神的子民,防范著恶魔与恶灵侵害人间,所以你是『防御天使』:卡玛尔。而…呃,我,李秉强,则是『定律天使』尤利耶。最后,我们中最强的战士,有著凡人没有的勇气与无可比拟的法力…就是你,『战斗天使』:米凯尔!”最后那句话,他是冲著我说的。
“你怎么…怎么知道我在谈恋爱?”这时候只有归霖竞才有心情大声抗议。
大敌当前,没有人理他的儿女情长。李秉强盯著陈良邦的一举一动,一面小声的交代:“现在,你们必须记得刚刚我所分配到每个人的天使名称,然后听我的指示……”
说到这儿,就见陈良邦两眼一张,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个重要的决定,厉声狂叫:“不行!我要让你凌迟而死!”
没想到李秉强听到这句话,竟然喜出望外的说:“我们有希望了!”
此时,二楼会议室两旁的窗户,忽然被数道四面八方袭来的强风一一击破!“乒乒乓乓!”的声响不绝于耳,碎裂玻璃像是一把把锋锐的利刃往室内飞来撞去,不少立委因此受伤清醒、倒地哀号,我们众人赶紧趴低在地上,藉由桌椅等现成障碍挡住这飞来横祸。
“滴…答…滴…答…”
大约过了三分钟,我听见头上传来一阵滴水声。从残破断败的玻璃碎砾里抬头一看,才明白不是屋里漏水,而是漏“血”。
飘盪半空的游逸正,全身上下遍体鳞伤,身上没有一处完好,鲜血从一个个撕裂伤口飞溅而出,泼泻的整个会议厅里全是点点血渍。
“就是这个时候,吴澧童,快!用双手把他的血接起来!”李秉强在后方大叫著。
“接血!”
我只是迟疑了一会儿,马上双手伸出,将游逸正滴下来的血一一接住,我仰头看到游逸正,在他伤口血渍满布的脸上,似乎露出欣慰的微笑。
“……从殿中出来…从神那里出来的,他们的行动是神的差遣,神说:你们去把盛满了活到永永远远之神大怒的七个金碗的血,倒在那些有兽印记的人身上!生出恶毒的烂疮”李秉强继续念著“启示录”,一边下指示:“将血泼在陈良邦的身上!”
就见被洒上鲜血的陈良邦忽然发出一声怒吼!全身开始扭动颤抖,好像被人泼洒硫酸一样!没多久,被洒上血滴的皮肤冒出一颗颗斗大的烂疮血泡,破开后还不停地重生!
“主信,换你了,接血、倒血!……第二位天使把碗倒在海里、海就变成血、好像死人的血,海中的活物都死了……”
被洒上血的陈良邦除了长出烂疮之外,竟冒出丝丝轻烟,这时我似乎看到那些因“愧疚咒”而被绑困在他身上的冤魂,从他身上的疤痕中缓缓离开,每一次的魂飞魄散,缠在他身上的恶灵法力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