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社会-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著皮带愈来愈紧缚,空气也愈来愈吸不进来了,脉博也缓缓的停止跳动,宋芳琦睁大眼睛直盯著天花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双十年华,竟然会终结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死法里。
有人说,人在死前,一生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会像跑马灯一样的从眼前晃过。宋芳琦的脑海里也出现从小到大令她印象深刻的画面,国小毕业、国中拿县长奖、高中参加仪队、大学进入辩论社、认识陈良邦…
“对了!是他,那个人!就是他!”宋芳琦脑子里突然一阵清醒,有如回光返照一般,她突然想起来那天散发传单的那个人背影,好像就是陈良邦……
她再也没办法证实这件事了。
宋芳琦自杀身亡的消息,还是等到餐厅员工拿了报纸后,放在他前面,罗杰·翁才获知这个恶耗。
他拿著报纸,久久不能自己。他实在不敢相信,两三天前还在他面前活泼乱跳、相互对骂的宋芳琦,现在已是一缕芳魂。这叫他情何以堪?
报纸上的标题写著:惊见女子一身红衣勒颈自杀 疑似怀冤抱屈 现场并无他杀嫌疑……警方已锁定特定人士进行调查当中…
就在罗杰·翁陷入一片深痛悔恨中时,突然有人大喊:“经理!有人找你!”
罗杰·翁头一抬,几名刑警马上凑到他面前,其中一人迅速递上名片,上面写著:“中山分局刑事组组长 李英才”
“您好,您是翁先生吗?”李英才礼貌的问。
罗杰·翁满脸狐疑,过了半晌才呐呐的问:“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李英才推了张椅子,坐在罗杰·翁的面前:“宋芳琦小姐…是您公司的员工,您认识吧?”
看著李英才锐利又具穿透性的眼神,罗杰。翁不禁垂下头来,闪避他那对慑人的眼光:“对… 我认识,她的事…我也刚从报纸上知道…”
“知道就好办了!事实上,从昨天案发后到现在,我们一直尝试要和您联络,不过您的手机都没有开…”
“和我联络?为什么?”罗杰·翁随即低头拿出手机:“咦?怎么会突然没电了呢?”
他的一举一动,李英才全部看在眼里,他往后招了招手,另一名干员就冲上前去,拿出一个用塑胶袋包装好的手机,在罗杰·翁眼前晃了晃:“我想…这手机你应该知道是谁的吧?”
罗杰·翁看了之后,痛苦的用两手掌撑著太阳穴:“这是…这是KITTY…嗯,宋芳琦的手机…”
李英才点了点头,那个干员马上再接著追问:“翁先生,我想请问你,你和宋芳琦小姐除了是员工与上级之间的同事关系外…私下还有其他什么交集呢?”
“交集!”罗杰·翁把头一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和宋芳琦小姐是男女朋友吧?而你们最近是不是也发生些许的争执?”那干员缉而不舍的追问著。
罗杰·翁惊怒交加,咻的一声站了起来:“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们警方是不是怀疑我——她是我害死的?”
那干员还想再说什么,李英才马上将手制止他:“归霖竞!翁先生并不是嫌犯!你的语气要多注意点!”向归霖竞打了个眼色,接著调头和气的说:“翁先生,别误会。我们只是从宋小姐手机最后通话对象发现:她最后接触的人是您,再加上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您与宋小姐的关系匪浅…”
见到罗杰·翁脸色逐渐和缓,李英才再把椅子拉近:“因此我们想和您聊聊,可不可以告诉我,宋小姐最后一通电话和您聊了些什么?”
罗杰·翁坐回椅子,神色痿靡的回应著:“嗯…坦白说,我也为这件事困扰著…她最后一通电话里,什么也没说,只是不断著呻吟著…慢著,你们说KITTY死亡的时间是?”
“大概是晚上七点多…怎么了?”李英才好奇的问。
“这就对了!”罗杰。翁拍手大叫:“没错!前天她的确有拨电话过来,而且什么也没说…我记得那时间就是晚上七点多…我还觉得奇怪,为什么她没来上班,还拨了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来…?”
李英才一面示意归霖竞把细节部份记下,一面继续追问著:“这么说来,她确实是在死亡前有和你通电话…这样假设好了,她那时可能已经濒临死亡,想打电话向你求救,不过因为体力不够、呼吸困难,以至于无法顺利呼救,造成无可弥补的遗憾…对吧?”
不待罗杰·翁回答,李英才站了起来:“翁先生,谢谢您的合作。我想和你们其他的员工聊聊,可以吗?”
罗杰·翁点了点头,三个人打了招呼,转身离去。就在三个人离开经理室时,李英才发现餐厅外面热闹非凡,六七架摄影小组把餐厅挤的是水泄不通。一些文字记者在看到李英才走出,马上掏出麦克风冲到他面前:
“李组长、李组长!请问一下:这名女子的自杀原因是不是和感情不睦与赔偿问题有关?”
“赔偿问题!什么赔偿问题?”李英才先机警的盖住麦克风,不解的问。
那名女记者神气的指指后面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员工:“告诉你吧,她的同事已经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了!”
另一名记者把李英才等人拉到一旁,将宋芳琦近日被赵文智控告索赔五十万元、以及罗杰·翁与她因此交恶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李组长,会不会因为这两件事,让宋芳琦心生寻短的念头?”
李英才点了点头:“唉,一个单身妙龄女子身著红衣红裤,还擦了红指甲死在自己的家中…根据民间的说法,要不是身怀无比的冤屈无处可诉,就是希望自己死后成为厉鬼来报复对方…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案子,坦白说,我蛮忌讳的!”
看著室外聚集的人潮,罗杰·翁知道自己出去绝对会被媒体报导,曝光他与宋芳琦的事,他连忙从后门走出,正走出大楼后方防火巷时,竟然被一位堵在后巷的记者逮个正著:“您是…您是罗杰·翁先生吧?”
“我没什么好说的!”罗杰·翁双手挡在前方,边躲边跑。
那记者马上追上前去,掏出名片:“翁先生,是这样的,我们知道这件事其实和您是没有太大的关系,您完全是无辜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挥舞著双手,开始语无论次!
“翁先生,我们希望您能上我们节目来说个清楚,为您自己申冤!”记者追著他走,一边说,一边将名片塞进罗杰·翁的上衣口袋里:“我们会再跟您联络的!”
罗杰·翁孤寂失意的身影,慌张地消失在台北市的街头
看著怎么操作都没有反应的手机,罗杰·翁气的把手机往墙一扔,望著摔得稀烂的手机,心中升起一阵阵不祥的预感。
从那天开车时收到那份诡异无比、难以理解的传单后,一连串怪事就不断的发生,不但工作、爱情不顺,就连女友也都在悔恨中莫名其妙地死去…这种打击,让他紧抱著头,怎么样也想不透究竟自己招惹到什么东西。
“她在…她在最后的一分钟…还想到要打电话向我求救…她其实…她其实还是爱我的…”
一想到在最关鉴的时刻,罗杰·翁自己竟然没有帮上忙,反而让宋芳琦求助无门、含冤悲愤的死去…他不住的重重敲打著自己的脑袋,心疼的眼泪如涌泉般从眼眶里冒出来。
回到空盪盪的家里,罗杰·翁打开了电视,原本想让安静的家中有一点点人气,却没想到,所有的电子媒体好像都跟他有仇一样,没有一家媒体不报导宋芳琦惊世骇俗的自杀行径,当然,在进一步的追踪报导里,也提到了她日前在工作上所遭遇到的难关。
还有媒体访问到餐厅里的员工,而员工也将宋芳琦因为赵文智要求索赔的事,与上司吵架的来龙去脉讲的详详细细,当记者问到:宋芳琦是不是因为赵文智的行为而产生寻短的冲动,那员工还故作神秘的说:
“这是当然的罗…我看到KITTY因为这件事常常一个人躲起来偷哭哩,而且她的男友也因为这件事经常找她麻烦,和她吵架喔…”
电视公司还很好心的将这名员工脸上打马赛克,声音也做了处理,但是罗杰·翁一眼就从他胸前的名牌看出来这个出卖他的“抓耙仔”是谁,愤怒到连拳头都握出一条条的青筋。
但是,转念一想,难道不是自己害死她的吗?如果,如果当时,他能多一些宽容,能多一些支持,或许,宋芳琦就不会寻短见了。
以前不是当事人,不晓得新闻媒体的厉害。直到自己成为被报导的对象,这才知道媒体真的是如影随形、无所不在。只见主播话题一转,马上又把报导方向移转到让宋芳琦这些时日痛不欲生的原因,也就是赵文智向餐厅索赔五十万元一事。
媒体更追踪、采访到了当事者赵文智,就见众多媒体群聚在赵文智的办公室楼下,而且还以SNG的方式现场直播,彷佛哪个名人又被查觉传出什么性爱光碟一样。赵文智在诸多媒体的“强烈要求”下,只好被迫现身。
当他一步出办公室的大门,所有的麦克风就像万箭穿心般直指他的面前,赵文智哪见过这种阵仗,原先想回头逃避、一走了之,却发现就连自己身后都已经挤满了新闻记者,连退路都没了,才一回头,一名女记者马上就大声问著:
“您知道最近有位宋芳琦小姐自杀的事吗?”
赵文智普一张嘴,所有麦克风又马上再往前硬挤了0。05公分,他僵硬著脸,巍巍颤颤的回著:“嗯…我…知道。”
“听说她自杀和你告他们餐厅有关?”另一个记者马上追问著。
赵文智一听,脸色大变。但毕竟自己也是经理级的人物,稍一冷静后,马上正色回答:“这位宋小姐的死和我有没有关,这不是我能回覆您的。不过就算她不在人世,我也一定要告他们餐厅,赔偿我的损失!”
不过,赵文智对于宋芳琦的不幸也以相当婉惜的口吻表示遗憾,他并简单的将那天晚上事情经过述说了一遍,并且再三强调:那是他们餐厅的过失,以至于让他三年内无法开车,赔偿五十万元仅是杯水车薪而已。
“可是听说…”一个记者侧著头,看著语气坚定的赵文智说:“听他们餐厅的员工表示,那天晚上你们聚餐时喝了不少酒…”
赵文智不是公众人物,对于媒体,完全不用客气,他瞪了那记者一眼,然后整个身体都靠了上去,反问他:
“你是男人吗?”
“嗯…?”那记者左右看了一下,其他同业脸带嘲讽的叫他快点回答问题,他楞了一下,回答:“我…我是啊…”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赵文智又问。
记者毕竟见过场面,马上大声的说:“是男人就是男人,我自己知道,别人也看的出来!你别顾左右而言它,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这就是我的回答!”赵文智看了看所有的媒体,指著那记者说:“他说他是男人,因为他自己知道,他自己肯定,旁边的人也看的出来!那天晚上,我个人确定,我同事也可以证明:我没有喝一口酒!这就是我的回答!”
他的脸又转向一台摄影机:“告诉那个餐厅的翁经理:没有喝酒就是没有喝酒!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他们公司赔偿我!”接著他的嘴角微微一笑,露出相当不屑的神色:“那位宋小姐…搞不好就是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