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有前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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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舔她的冷沟子!”中宇讨好的笑,说:“你眼贼。”夜姬极不情愿从交际服掏了出二十元,“啪”地甩在他手上,嘀咕说:“那逼儿,就脸上多了二块笑面狐,马屁精。换了几家打工的,都搞的混不下去,没想到在我们这里成了国宝熊猫!”中宇掐她的腮窝,说:“就你这二块皮痒。唉,谁摊上这难处,咱都会尽份力帮!”夜姬被掐得春意盎然,乜眼说:“呸,甭讲人话,跳灶台的腥猫,醉翁之意不在酒。”中宇说:“别发嗲!我身上受不了。”
就在夜姬下楼的功夫,奚婵压低嗓门正在接听一个电话,她说:“……你现在趁他们都不在,赶紧回去把我们的东西收拾一下,回到我们常落脚的地方等着我。……千万别鲁莽,他们的东西一根针都不能动,那里面有一个真警察,弄不好就是躺着不发烧爬起来烧?……咱缺钱吗?钱到不到手并不重要……哎呀,你是来催稿子的,那还得等老板回来才能回你的话。再见!”瞅见夜姬在走廊里。
夜姬坐下来,眼落在报纸,上说:“武小姐,老板在‘456’等你共用午餐。”奚婵说:“是最后的午餐?”夜姬说:“那得问你自个!”奚婵说:“我可不是他的财务大臣,内当家!”一反常态,特意与夜姬擦身而过,气得夜姬直跺脚,看不见奚婵的背影了,才骂出口:“逼儿,挺胸撅臀,这才还了你骚货的真面目。”
中宇先进了“456”里面。女服务姐迎上去,眼睛瞅着门外,说:“几位?”中宇说:“二位。”女服务员姐说:“要是上次那位警花姐来了就好了。”中宇说:“要斩人家就叫你家老板开五星级酒楼。喂,你们隔壁怎么还有叫‘挂五’快餐店的?”女服务姐嘴一撇:“故弄玄虚呗!一份饭卖一元五角,或二元五角,还送一碗洗锅水的汤。”中宇叹了一口气,没言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个温柔的声音唤醒了中宇。他抬起头,不禁吓了一跳,奚婵脸盘像掉了一截肉,眼圈黑得像盖了两枚墨色图章,头发像京剧里的青衣。她挨着他坐下来,幽幽说,“对不,你在笑我那不中用的男人,常到这里来吃饭对不?”中宇慌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这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奚婵说:“你见笑也不怕,笑贫不笑娼!”中宇不忍心看她,直截了当说:“手头上遇到了难处?”肩膀感到了奚婵的簌簌抖抖,又说,“这地方太窄。”奚婵低声说:“我想打发他回家。”中宇愕然说:“好好的,你一个妇人留在这里,要他回家?”奚婵说:“他蛮牛一个,我受不了他,想跟他离。”中宇说:“因为他不是泥瓦匠,而是街头算命的?”奚婵说:“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中宇说:“因为他是神鞭会教母身边的一条狗?”奚婵身子一抖,说:“你都知道了?”中宇说:“问题是,他肯吗?”奚婵说:“他肯,开价十万元。”中宇一抖,差点把她抖滑倒。奚婵说:“我知道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是卖了咱,也不值这个价。所以,为了你这里的安宁,我先避开一阵子。”中宇好生意外,言不搭意:“夜姬搞文摘就是上不去,你一接手,百分之八十的采用率。”奚婵淡淡一笑,说:“我从小就爱看杂志,知道哪些文章对读者的味口。”中宇说:“我尊重你的选择。朋友一场,我私人借给你五千元。”奚婵泪水汪汪,说:“我不在曹营,还能继续给曹营做文摘,抵还曹营这笔债。”
“若是为了还钱,你就大可不必了。”中宇说,“别说都在上海,都是打工族,穷不帮穷谁照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是我们的阵痛期,最痛苦难熬的时候,别灰心!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希特勒在我们这个年龄时,还在维也纳街头卖画卖苦力哩。我们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把那些不拿咱们当人的家伙一个个地气死!在京西没有见到你,却在这里见到了你,也算是我们的缘份,这钱好生拿着,就别推辞了。”
“也是我精神追求所在!”奚婵说,“真的,我近四年一直有一个……偶像,也有一个……信仰。自从进入你的创作室后,我感觉我的偶像在扎根,而信仰有些在摇晃。一是受了齐秦音乐里的漂泊流浪的影响,二是这段时间的文化知识的薰陶,我开始有了感觉,实际上我就是穷山恶水逼出来的……刁民!”
“吃饭吃饭,别把自个糟蹋得只会吃五谷六米!”中宇说,“下一步打算走么走?”奚婵说:“我也说不清楚,也许回京西,也许还在浦东。”中宇说:“还是回去的好!不是咱看不起打工族,什么浦东不是咱的地方,咱来的太晚啦,什么都饱和了,过剩了。屁!说白了,这里不欢迎穷人,除非他身上还有油可榨,浦东就是他妈一台榨油机,这里的人无非是榨与被榨的关系。”奚婵说:“咱们并没有喝酒,怎么你一下就变成了打工族?”看着他的眸光,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平时装副,给人的印象是白领一族。”中宇“嘿嘿”笑了,“你这一走,我也跟着感慨了。”
“该感叹的为什么不感叹?”奚弹几乎紧抵着他,“人就是这样,常常为一份自鸣得意,甚至一份虚名,也常常是值得一争的。就像当饼王饺子王鸭梨王之类,争名夺位的硝烟散尽之后,冷不丁冒出一个卖枣的,板车上五六个小口袋,装各种枣,口袋中间立一小木牌,上书三个字,枣世界。你说这……名份如何不争?”双眼明确地写着“欲望”二字。
十三 杏墙里外
死者因氰化纳入口致死,体内有男性精液,调查死者的“天敌”,冒出墙里墙外“杏儿”的故事。
1 墙外红杏:一元五的牛大碗面看起来粗,吃起来好可口
惠美眼睁睁看着中宇揽着陈瑶走了,闷闷不乐折回楼上,反省自己,觉得对中宇不过份,却操之过急,若是先给他说明是例行公事,也许不会让碰巧来的陈瑶有隙可乘。正想着,办公室的同事告诉她,虞头要她参加小会议室的会议。她精神一振进了会议室,法医正在通报露丝命案的技术结论:“……罪犯是一个很懂行的个人或集体。他或者说他们,把氰化钠用水化成浓度极高的稀溜溜的溶液,滴在牙膏嘴上,大概能滴进了零点五克,肥皂更多。”她知道案已经通报完毕,就近墙壁坐下。参加会议的人不多,都是大队长这一级别的,要她来,无疑又是虞勃给她开的小灶。虞勃说:“氰化钠的致死量,人那么十分之一克就够了。”法医说:“氰化钠零点零五克就能在一瞬之间送一个人下地狱。”一大队长:“谁会对二个半天使下毒手哩?”
这显然是一句多余的话,无人回答,也无法回得上来。会议沉闷,惠美觉得会议开到这份上,好像少了一点什么,对,少了文静的高谈阔论。平时这种会议,他总是在结论之后第一个发言。她把目光落在文静脸上,发现他收拾得一尘不染,但怎么也掩饰不了他的疲惫和睡眠不足。惠美虽然眼睛毒,但只是看到他的表面现象,然而在文静的内心深处,他已经对自己的人生,有了一个最后的选择。
上班前,文静在模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推他,睁开眼睛,完颜娴站在床前,怯怯说:“饭菜都凉了,你……”他动弹了一下,慢慢闭上了眼睛。她绕到他的头前,俯在头前,楚囚相对:“都怪我……不是,该打!”顺势拿起他的手,先在自个脸上打了二下,后贴在粉脸上磨蹭。他再次睁开眼睛,触到她垂下了的头,和看似含羞含怯含眉,骨子里却是本小姐若没有三分本事,也不敢跟着你闯荡天涯的神态。他慢慢闭上眼睛,突然老鹰抓小鸡般拽她上了床。室内渐渐响起她毫不克制的哭泣和呻吟声。好一会,她颤抖的声音:“老公……我怎么办?”他气盛的声音:“你该干哪……就干哪!”她哭泣说:“我要几辈子为你做牛做马。”
虞勃见会议冷场,说:“文队付,你可不是听众,你要救场啊。”他清醒了,也明白了虞勃的意思,说:“这是重案,仅一个结论,我……我还谈不出什么看法。”惠美看不下去了,说:“我说一点,从西安传真过来的材料来看,梁军是唯一接触露丝死亡之前的人。但我认为,可以基本排除是他人作的案。”文静说:“就因为是他没有作案的动机?”
“不。”惠美说,“他同时也没有作案的时间。从法医得出的结论来看,死者是沾上了事先换好涂有氰化纳巨毒的牙膏之后猝死的。那么,将有涂氰化纳的牙膏和肥皂换走的时间,只能是知道死者生活习惯上的人。若死者上床之前或饭前饭后有刷牙的习惯,那么涂药的时间基本框定在,死者活动在床上睡觉的这一段,涂药人可以介定在能够自由出入小别墅的范畴。而梁军基本上没有这一段作案时间和出入条件。”
法医说:“冉小姐的推论是存在的。门柄上除了陈怯的指纹之外,奇怪的是没有梁军的手纹,这说明只有二个可能,一是梁军走前蓄意擦拭干净,他若是有蓄谋的话,就不会把精液留在死者身上;二是在梁军之后、陈怯之前,另有其人进了屋里,然后出来时将门柄上的手纹全部擦拭干净。”
目前谈谁是谁非,为时过早,虞勃适时说:“‘二半’案情通报会议开到这里……”一大队长说:“二办?中办和国办吗?”
“‘二半’是二条半命案的简称,也是这个案子的代号。”虞勃说,“文队付,你率领所有的大队,地毯似分片分商店查找氰化纳销售情况。我负责排查‘作案时间’。惠美,你等一下……”等会议室只有他二人时,他问,“你这伙儿打算干什么?”惠美说:“那头犟驴的‘现场时间’还要进一步找人认可……”虞勃说:“行,你落实之后,没有可疑之处,同他一起直接上陈怯家。”惠美说:“只是他会不会同我一道去?”虞勃说:“会的,这种人我了解,他的一切委屈能给他的竞业精神让路。他昨晚说的,在爱情上他失败了,可他把这种失败当作了动力,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最好的说明。”惠美说:“只怪我事先……”虞勃说:“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你们应该有碰撞,否则,你们之间就产生不了火花。”惠美说:“谢谢你,队长!只是我不太明白,他仅仅是一个记者,就因为你想让我同他产生……火花,你就直接让他介于案子中来?”虞勃说:“碰撞火花与介于案子不是因果关系,我对你再开小灶,也不能拿原则作儿戏,也不会遭来非议。有因果关系的是,这个案与他有一个巧合,你看了梁军那份武打笔录,神鞭会,飚车队,乾陵流失出来的鼎釉,和死者,他作为一个旁观者,都亲身感受过,他比你我进入这个案子要来的快,直觉更鲜明,所以这个案子他是不可多得的角儿。”惠美说:“不无道理,可仅仅是你的直觉。”虞勃说:“也是事实。你想,一鼎二釉的出现,经手人突然死亡,如果说办案者没有直觉,我看他就是无动于衷。”惠美说:“你给我一个底,这个案子最大直觉是什么?”虞勃思忖说:“它不会是羊肉串,但它一定是一座立交桥。”
中宇害怕奚婵那种眼神,让她先走了,自己坐在那里平静之后,才慢慢走进办公室,见挂着脸的惠美坐在他的位置上,装着未看见似的,对夜姬说:“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