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与虎之樱花树下的约定-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莫非随着时间的增长和身体的发育,自己的面目已经变得更加恐怖邪恶?
还是说就像所想象当中的那样,京都大学的学生们真的都是什么都没有见过的书呆子?
不管怎样都好,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龙儿心里非常清楚,此刻自己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以现在学生们对自己恐惧与厌恶的情形来看,自己哪怕只是稍微举起一只手,立刻就会有人打电话报警,然后被说成是恶意的恐怖袭击吧。事情闹大了就会很麻烦——龙儿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出会被这所学校如此排斥的原因——所以在情况变得好转起来之前,还是尽量不要乱动的好。
龙儿仍旧站在门口,身体保持进来时的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这样一来班里面的学生们似乎也感觉到很无趣的样子——这些家伙们应该意识到做的非常失礼非常过火了吧——望着跟自己一样木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学生们的脸,龙儿突然之间觉得非常有趣。
然后目光漫无目的的在教室里面游走、徘徊。咦……?
教室的正中间,有一个位置是空的——
龙儿将视线对准那个端端正正放在教室正中间,空荡荡的课桌,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大河因和大哥狩野堇打架而被停学在家时的情景,这个感觉,真的和那个时候的好像。
呆呆的望着那个空荡荡的课桌,不知为何大河的娇小身影在脑中始终挥散不去。对着已经变得木呆呆的恶龙,高素质的京都大学高材生们索然寡味。他们以为在遭到如此具有人身攻击性质的话语下,身为恶龙的他居然不会做出任何反抗,只是盯着空荡荡的课桌一个人出神,未免太有些可怜了吧。
于是,两个无形当中的阵营就这样互相沉默着、对峙着。大家谁也不再说一句话、做一个细微的动作。时间仿佛在1年B班的班级里凝固住了。
不,时间还没有凝固住,因为在这个应该已经被结界所笼罩的教室里,还有一个具有生命体征的活生生的男人在任意地游走——
从容不迫的转回身,将粉笔清脆地放进讲桌上的粉笔盒里,然后伸出手扶了扶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睛。刚刚还在讲课的教师,因龙儿的到了而被迫中止授课。
他完全无视刚才班级里面雷鸣一般的鬼叫声,也无视已经石化般的众学生们,只是面向龙儿,透过薄薄的眼镜片,用仿佛宇宙般深沉幽邃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龙儿的眼睛。
「欢迎你来京都大学学习……」
这个声音……这个面孔……好熟悉、真的好熟悉……明明很熟悉的……怎么紧张的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
啊!龙儿错乱掉的神经瞬间再次被导通,脑部也开始正常供氧——这个人,不正是自己高二年级时的班导,恋洼百合的丈夫宫野幸男吗?(宫也正式更为宫野,据来自京都大学的资料得知,教授龙儿课业的应该是宫野教授。)自己在一年多以前明明还出席过他的婚礼的!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恋洼百合百合的丈夫居然会是赫赫有名的京都大学的教师?如此说来的话,百合老师是否意外的是个非常厉害角色呢?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去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呀!现在更应该关心自己的境遇,而不是谁厉不厉害的时候,不是吗?
京都大学的教师居然会是高中时代女班导的丈夫,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个事情会不会是好事呢?一定会是的吧……龙儿自问自答。
想到这里,龙儿用虔诚地近乎于崇拜的目光仰视着站在讲台上面的宫野幸男——
雪亮的镜片上闪耀出刺眼的亮光,龙儿甚至无法看清镜片后面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自己的意思是否已经准确无误的传递到那里面去了呢?
后来出现的情形,让龙儿对这个百合老师的丈夫、自己大学时代的新任班导佩服得五体投地。龙儿依稀记得,当初的宫野幸男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嘴唇,说出了四个字,就把自己尴尬到极点的窘迫境遇完完全全的改变了,变化之大,仿佛就像是在地上一下子飞到了天上。
那个改变龙儿进入大学时窘迫境遇的四个字是——
「高须龙儿。」
没错,就是龙儿自己的名字。这个在「欢迎你来京都大学学习……」的后面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说出的名字。
也就是说,改变龙儿境遇的,准确的来说就是他自己。
当宫野幸男的话一说出口,整个班级里仿佛刮起了一道强劲的旋风,吹得龙儿的耳朵几乎就要碎裂,耳膜也仿佛就要被击穿——
「什么?这个家伙叫‘高须龙儿’,而不是‘宫崎龙司’……?」
「诶……?怎么这样?这长相和名字,简直就是故意地要让人误解嘛……!
「是啊是啊,怎么看都和那个‘宫崎龙司’一模一样呢,除了姓氏之外,就连名字都是一样的,真是太奇怪了……!」
「嘛,嘛!幸亏不是那可恶的大坏蛋!这样一来大家可以安心了……!」
哦……原来如此……
龙儿终于明白,大家都把自己错误地当成了一个名字叫做「宫崎龙司」的人,看样子,那个家伙应该和自己长得非常相似才对,而且居然连名字都是如此的相近,除了汉字的写法略有不同之外,片假名居然是一模一样的,这未免太有些巧合了吧,而且甚至巧合的有些可笑、有些令人生疑。
不知道那个名叫「宫崎龙司」的家伙是一个怎样的人?给自己造成了这样大的麻烦,害得新入学时的好心情一扫而光,你这家伙要怎样才能赔付我啊?!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这个把整个学校搞的乌烟瘴气的家伙。被大家厌恶和憎恨到这种程度居然还会自由自在的飘荡在社会上,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在龙儿胡思乱想的时候,宫野老师已经在黑板上用苍劲有力的笔体工工整整的将「高须龙儿」四个字写在了黑板上面,按照习惯,每一个汉字的上面也都注上了片假名。
(作者注:龙司,日本片假名是りゅうじ,龙儿,日本片假名是りゅうじ)
然后放下手中的粉笔,转回身微笑着面对情绪已经平息下来的学生:
「很好很好,貌似有一场非常大的危机呢!好在危机已经解除。不需要我做过的的解释了吧,高须同学可是很好的学生哦,成绩非常优秀,所以才会被推荐到我们这里来,大家以后要好好相处,友善对待新同学——那么,我们的新同学要坐到哪里去呢——」
说完,宫野老师伸出戴着眼镜的脑袋,探出讲桌向前方望去,做出努力为新同学寻找座位的样子——
「啊~~~,高须同学,你运气可真好,你看中间,刚好有一个空着的位置,你就去坐到那里好吗?」
伸出手去,指着那张摆在教室正中央的空着的位子,宫野的脸上显露出有些孩子气的微笑向龙儿示意。
陷入自己思绪中的龙儿望着那个空荡荡的桌子,心脏微微颤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
「不行啊老师,这是逢坂大人的位置,您难道忘记了吗?」
说话的是坐在空位置后面的是一个同样带着眼镜的男生,不过他的眼镜框却是又粗又黑的那一种。又肥又白的脸蛋像极了两片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汉堡包。肚子上的肥肉将身上宽大仿佛睡衣般的黑色西装制服高高撑起,白花花的肥肉似乎就要从里面挤出来。
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居然还要留着令人感到恶心的长发,说话的时候脸颊上还会浮现出令人生疑的红晕。龙儿望着他那笨拙的愚蠢样子,听着他那闷声闷气粗大的说话声,心里莫名地觉得特别恶心。
逢坂?如此说来,果然是这样的没有错呢,就像是心里感觉到的那样——
「对呀对呀!宫野老师,您不能把这个座位给别人啊,逢坂大人明明还要来上课的!这样不经过她的允许就把她的座位随便让给别人,简直就是对女神的亵渎……啊!不对不对,忘记我刚刚说过的话吧……我是说,一旦把她引爆的话,后果将会是非常非常惨烈的!」
带着眼镜的肥胖男生左侧靠近窗户的地方,探出一个瘦小的脑袋,说话的正是这个瘦小脑袋的主人。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逢坂同学不是去参加我们大学和府立大学之间的剑道比赛了吗?就让高须同学暂时坐在那里好了,逢坂同学应该不会是那么小气的人才对——」
然后扭过头,冲着龙儿微微一笑,接着说:
「对吧,高须同学——?」
「哦……喔……嗯……!」
没有防备的龙儿被这样问道,只好在喉咙里吱唔着蒙混过去。
「好!那么你就去坐到那个座位上面去吧,准备好课本,下面我们继续讲课——」
说完,宫野拿起讲桌上面的粉笔,以一种不可阻挡无法反驳的气势继续在黑板上写起字来。
望了望宫野班导宽阔的后背,再扫视了一下学生们注视着自己的脸——冲着龙儿,那个肥胖家伙的脸几乎皱成了一卷麻花,刚刚说话的瘦子的脸此刻也并不比哭要好看到哪里去——这两个家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大河在这里究竟遇到了怎样的状况,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到她提起过这些事?
龙儿脑袋里面一片混乱,迈开腿,一步步走向那个空荡荡的课桌——
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现在的我已经抓住你了,大河……
在心中自言自语,龙儿已经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发生怎样的情况,再也不会离开大河的身边——哪怕只是一小步。
第八章
这就是大河离开自己半年多的时间,一直生活和学习的地方吗?
龙儿来至课桌近前,拉开椅子,然后坐下。
果然不错,这个的确是是大河的气息,即使相隔半年多的时间,龙儿依旧可以很清晰的辨别出这个如花蜜般温馨甜美的气息。伸出手,随便从课桌上堆放着的书本里拿出一册,翻开封面。在扉页,大河用黑色的碳素笔写上了「逢坂大河」四个汉字。
视线继续游走,洁白的扉页上面显然还有些别的东西。龙儿将视线聚焦在右下角的一处小小的角落里,一厘米长,半厘米宽的角落处,横着用黑色碳素笔整齐地写着四个片假名——
りゅうじ
紧接着,片假名的后面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心型。
吊起的眼角稍微松弛了下来,龙儿的脸上露出了雨过天晴般欣慰的微笑。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成多愁善感的小姑娘了?居然用这样小孩子气的方式,真是没有想到。
仔细想一想的话,龙儿觉得这种想法对于大河的确有些太不公平。大河的确性格很开放,脾气也非常暴躁,这些都是事实。但是在面对自己曾经的暗恋对象北村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害羞、悸动、胆怯、自卑——这些更是事实。大河不仅仅只是一直会打架、会骂人、会咬人、会伤害人的掌中老虎,更是一个处在感情多变时期的情感丰富的少女。作为一个情感丰富的少女,偶尔会做出有悖于日常形象的事情来,这样理解起来更合乎情理,不是吗?
偶然间继续翻动课本,上面大河那熟悉而又清秀的字迹是多么亲切可爱。书页在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一页页迅速掠过,时光仿佛也在随着书页的翻动而倒流着。高中在一起的时光仿佛电影片段般,一幕幕、一页页的在脑海中再现出来。终于,书本翻到了最后一页处。手拉着最后一页的封底,目光停留在了那张空白的扉页上——
龙儿感到鼻子里有些发酸,眼角也不争气的跟着湿润了。
那是一幅画,一幅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