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英豪榜-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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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左右伏地恭送。
秦昭王瞅着范雎的背影,忍不住出声呼唤:“范…范雎……”
范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了头。
秦昭王站起身,颤颤悠悠走下台阶,屈膝下跪,泪水飞溅:“请受寡人一拜!”
众臣失声痛哭。
范雎拼命忍住眼泪,转回头,向前挪步。
满天彤云。
238.监狱
范雎身着红色死囚服,饰戴着镣铐坐在一间牢房中,借着从铁窗透进来的光线,咳喘着伏在一张摆满竹简的几案上写作。
一名狱卒走过来打开了牢门:“范大人,有人探望您来了。”
范雎应了一声,放下了笔。
夏荷和夏菁拎着食盒走进来:“夫君。”
范雎转身咳喘了几声:“…你们…来啦。”
夏荷上前掏出梳子为他梳理花白的头:“我和夏菁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夏菁放下食盒,忍不住扑到范雎怀中哭泣。
范雎轻拍夏菁的肩膀:“别哭…咳…咳…你们还好吧…”
夏菁抬起头,泪水涟涟:“我和姐姐搬出招贤馆,开了一家浆洗店,诸位大人都非常照顾我们…”
范雎:“…这就好。”
夏菁抚摸着他的脸,哽咽地:“夫君,你受苦啦。”
范雎:“…咳…咳…不苦…我正抓紧时间撰写我大秦国一统天下的…咳…咳…咳…计划…兼并六国之后…还要征伐匈奴、招安岭南、百越和西南…天下才真正统一……咳…咳…要实现天下太平…还有很多事要做……”
夏荷蹲下身,扶着范雎的胳膊,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个微笑:“夫君,既有做不完的事,就千万要保重身体。我们给你带药来了。先吃了药,再吃东西好不好…”
范雎:“…咳…咳…东西就带给红苑吃…咳…咳…咳…千万别让她知道…咳…我被关在这里…咳…咳…咳…否则怕她承受不了…咳……”
夏荷和夏菁沉痛地点了点头。
夏菁拭了拭泪,去准备药汤。
范雎从怀中摸出一只泥塑彩绘的小狗,递给了夏荷:“…咳…咳…这是我用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泥土…请人塑的一件小玩意儿…你…咳…咳…咳…把它交给红苑…咳…咳…咳……”
夏荷一面接过小狗,一面为他捶背:“你的心思我懂啦。其实,最爱你的人是红苑啊。”
范雎咳喘了几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239.同上
满头白发的飞天玉鼠拖着锁链盘坐在草堆上,抚摸着泥塑小狗,爱不释手:“阿荷、阿菁,你们回去告诉他,我知道他对我的一片情意。为了他,我坐一生的牢,值得。”
夏荷和夏菁从食盒中往外取菜肴,竭力掩饰着悲痛之情。
范雎咳嗽的声音忽高忽低地传过来。
飞天玉鼠皱紧了眉头:“不知这个咳嗽的混蛋犯了什么罪,被打入死牢。一天到晚不停的咳,烦死人了。”
夏菁赶紧咬紧嘴唇埋下了头。
夏荷转头极快地拭去夺眶而出的泪水,转过脸一笑:“红苑姐姐,没什么可烦的。过来吃东西吧。”
飞天玉鼠吻了吻小狗,放入怀中,爬了过来:“总是给我带这么多好吃的。快让我尝尝。”
240.同上
范雎坐在孤灯下写作。
远远传来鸡鸣声。
写着,写着,一阵剧烈的咳嗽折磨得范雎把头埋在案桌上。喘息之后,他抬起头继续写,刚划了两横,他的视野一阵模糊,他连忙伸手按住案桌,喘咳了一声,鲜血不断从口鼻之中涌出来,他欲起身,却仰面跌倒在草堆上,身体抽搐了几下,永远停止了呼吸。
鸡鸣声此起彼落。
241.同上
一阵嘈杂的脚声步把飞天玉鼠从梦中惊醒。她从草堆上爬坐起来,借着晨光,看见过道上人来人往。
飞天玉鼠靠在墙上,叫住了一名年老的狱卒:“九大爷,出什么事了…”
狱卒在栅栏前停下了脚步:“有人死啦。”
飞天玉鼠:“谁死啦?”
狱卒:“一名死囚。”
飞天玉鼠倾耳听了听:“是不是整天咳嗽的哪个混蛋?”
狱卒:“…嗯。”
飞天玉鼠:“死了好!免得自己活受罪,还害得别人不得安宁!”
狱卒无限悲哀地看了她一眼,匆匆走开。
一会儿,四名狱卒抬着堆满竹简的案桌、八名狱卒抬着用白布遮盖着的范雎的遗体,沿着过道步履沉重地一路走了过去。
飞天玉鼠看着一行人从眼前消失,梳理了一下头发,从怀中掏出小狗亲了亲,拿在手中抚摸着,满含深情地:“新的一天来啦,小狗,我想你。你想我吗…”
沉重的脚步声久久回旋。
晨光中,无数尘埃起起落落……
265:第四部 第一集
6
第一集
1.赵国国都
初春,夜风凄厉。
赵国国都邯郸全城缟素,阴风惨惨。迷离的灯火下,纸钱漫天飞舞,千家万户焚香凭悼在战场上死亡的亲人。老人、妇女和儿童的哭声交织起伏,凄凄惨惨不绝于耳。家家户户门前悬挂的白灯笼和白幡随风摇摆。
字幕:公元前260年赵国国都邯郸
无尽凄凉的气氛中,一辆华丽的马车沿着长街缓缓向前行驶。人过中年的白镜身着一件作工考究的银狐大衣坐在车厢里,右手习惯性地轻抚着左手食指和无名指上饰戴着的两枚碧玉宝戒,透过车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瞅着沿途家家户户的凄凉景象。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后,在一家高悬着“绝代风华珠宝行”金字牌匾的豪门前停下。
白镜下了马车,瞅了瞅悬挂在珠宝行门口的五只白灯笼,稍稍皱了皱眉,移步上前拍门。
少许,门开了一条缝,白镜侧身而入。
门立时关闭。
宽大的庭院里伫立着几十名身着孝服、头缠白绫的家丁。
白镜随一名家丁穿过庭院,沿悬挂着白灯笼的回廊来到后院。
凄迷的夜色下,家丁在一个花坛前启动了一个机关,地板缓缓张开,现出一个灯火通明的地道口。
家丁恭谦地向白镜作了一个手势。
白镜扯了扯大衣,沿着台阶下了地道,穿过曲曲折折的甬道,来到了一个异常宽敞,灯火辉煌的大厅之中。
大厅中央,分五行整齐排放着二十五只大箱子。六男一女七个人分席而坐,各人面前的案桌上摆满酒菜,但丝毫未动。
白镜默默地观察着厅中各人的神态。
坐在正首的女人二十出头,头缠白绫、身着孝袍,面孔冷艳、体态娇好。此人名叫赵红博。坐在左首第一席的男子四十出头,身着貂皮大衣,一脸合善。此人名叫晏鼎。坐在晏鼎旁边的是一位身着黑狐大衣的中年男子,气宇轩昂。此人名叫许玉城。端坐在许玉城旁边的男子身着白狐大衣,年龄与许玉城相仿,给人不怒自威之感。此人名叫冯劫。坐在冯劫身旁的是一名温文尔雅的青年男子,身着黑白相间的貂皮大衣。此人名叫王绾。
右首第一席和第二席皆空缺。第三席上端坐着一位黑须飘飘的中年男子。此人身着虎皮大衣,一脸豪放,名叫辛胜。坐在辛胜旁边的男子三十五岁左右,留着漂亮的小胡子,相貌堂堂。此人名叫吕不韦,身着一件鹿皮大衣。
在七个人的注目下,白镜持一串金钥匙一一开启了箱子。顿时,满堂生辉,每只箱子中装有的珠宝玉器光彩夺目。
白镜一口气开启了所有的箱子后,移步向前,把一串钥匙放在赵红博面前的案桌上,然后转身在右首第二席上坐下。
众人看着箱子中的珠宝,神色凝重。
2.古风客栈
雪花飘飘。
建筑在旷野之中的客栈里热闹非凡。众多食客在厅堂里烤着火,喝酒吃肉,猜拳赌博,肆无忌惮地与女人调情。
男人豪放的笑声和女人的浪笑声驱赶着严寒。
两串红灯笼在风雪中散发着温馨的红光。
灯下,一大排马车有序地排列。在马车中间,有一辆囚车。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坐在囚车里,衣着单薄地经受着严寒的侵袭。他英俊而憔悴,发鬓和胡须已经微白,但一双眸子仍炯炯有神。风雪之中,他的脸被冻得僵硬,嘴唇发乌。可他仍咬牙支撑着,任雪花纷纷飘落在脸上、身上。
一名身着黑袍的四十出头的男子拎着一坛酒和一只鸡大腹便便地走出客栈,来到了囚车前,放下酒,开了囚车门,挤出一个假笑:“俗话说,与天赌气与地赌气但别跟自己的肚子赌气。嬴异人公子,这大冷的天,你不吃不喝的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叫小人如何向我王交代…”
嬴异人冷冷地:“公孙乾大人,赵国的君臣不是三番两次想要我的命吗?我死了,岂不是正合你们的心意?”
公孙乾把酒坛子拎上囚车,然后把烧鸡递给嬴异人:“政治这玩意儿我不懂。我只知道人活着就不能饿肚子。吃吧。”
嬴异人不接。
这时,一匹快马驰骋而来。
三十出头的韩若冰身着貂皮大衣下了马,瞅见公孙乾,走上来爽朗地:“公孙乾大人,别来无恙!”
公孙乾:“哎哟,韩七爷,您这是打哪来?”
韩若冰:“刚从阳翟赶过来。应朋友之邀去邯郸谈一笔生意。”
公孙乾:“兵荒马乱的,正是你们这些生意人大把赚钱的时候。很久不见了,一起喝几杯…”
韩若冰:“另找时间吧。在下换匹马,还要连夜赶路。这位是……”
公孙乾:“嘿,嘿,是在下侍候的一位爷。公子,您好歹吃点东西……要不进屋去一起吃……”
嬴异人冷笑:“我是堂堂的秦国王孙,你等有什么资格与我同席!”
公孙乾忍气吞声地把烧鸡放在囚车上,欲锁门。
嬴异人把鸡和酒拂到地上。
公孙乾脸上的肌肉跳了几跳,锁上门,垂头往前走。
韩若冰瞅了嬴异人一眼,跟上公孙乾,轻声地:“在下一直以为作官很威风,今天才知道有时候作官更受气。”
公孙乾叹了一口气:“在下在城监管的人质,不是太子,就是王孙。这些人在国内都是显赫人物,哪会把在下放在眼里。况且秦国刚在长平大败我国,又挥兵直扑邯郸。嬴异人是秦昭王最宠爱的孙子,虽然在我国作了多年人质,可脾气硬得很。”
韩若冰:“听说秦国屠杀了贵国的40多万战俘……”
公孙乾:“是啊,真是惨无人道啊。长平一战,使我国损失了七八十万人马。邯郸恐怕保不住了。不过对于军火商、药材商、粮商和您这样的大珠宝商来说,现在正是大发横财的好机会。”
韩若冰嘴角泛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3.绝代风华珠宝行
韩若冰风尘满面地走进地下大厅,向赵红博等人抱了抱拳:“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说着向右首第一席走去。
待韩若冰落座,赵红博开了口:“我的六位兄长在长平皆被秦军屠杀了。家父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击,暴病饮恨而亡。诺大一份家业就落到了我的头上。我们赵家和晏家、韩家、许家、白家、冯家、辛家、王家和吕家合称为天下九大珠宝世家,世代来往,情同手足。今后赵家的兴衰,就拜托各位兄长多多照应了。”
晏鼎:“赵氏六兄弟的不幸和赵老太爷的仙逝,令人万分难过。无论好歹,走的人走啦,活着的人仍要继续活下去。我们九大家族的香火能延续上百年,靠的就是互相支撑。赵九小姐,你放心,我们会同心协力一起和你打点生意。”
众人点头。
赵红博长跪:“红博替家父多谢八位兄长。”
晏鼎:“大家既然情同手足,就不要过分客气。如今,在座的各位都执掌着九大家族的门户,理应共同进退。在上一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