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挂东南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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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人……是这样?那……女人呢……
南宫雅咬了咬唇,倒是没敢问出口。
至于……婚书的事情,太复杂,她也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我方才说她脸色不好,倒并不是她生你的气。只怕是她之前与那个什么满身都是邪功的怪老头打架时落了什么伤病!”
这一下,南宫雅直接把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丢到了九霄云外,拎着裙子就冲出了帐篷。
此刻隆兴镖局的人都正忙着,收拾东西的,准备吃食的,清点货物的,到处都是走来走去的人。
可即便如此,想看见的那个人,还是只要一眼便看见了。
她抱膝坐在熊熊燃烧的火堆胖,半面脸庞都被映成了红色。明明是温暖柔和的红光,却反倒是显得那个坐在一侧的人愈加冰冷,似乎只是一座冰雪堆砌雕琢的美人,感受不到丝毫的生气。
南宫雅鼻子酸涩,差点要掉下泪来。
“流徵……”
南宫雅几步跑上前,去摸她的手,去触她的脸,竟然都是冰冷冷沁骨的寒气。
“廖伯伯,怎么办?她……她……她一定是被那个老头子给伤了!”
尽管南宫雅抚摸她的手脸,又这么大声叫嚷,可陷入沉睡之中的流徵竟然毫无反应,简直与死人没什么差别,好在探她鼻息竟然还能感觉到一点点微弱的反应。
“只怕是……中了寒毒,或是被寒气伤了内腑。”廖威听了南宫雅的描述,猜测道,“好在我们镖局一派修习的都是刚猛路子的内功,兴许能化解……”
此时荒山野岭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尽力一试了。
廖威先找了一颗他们镖局内自制的用来辅助修炼内功的赤火丹,让南宫雅喂流徵咽下,再叫了几个内功高强的镖师在一旁护法,自己盘坐在流徵身后,运气引功,将那赤火丹在流徵体内化开,再以自己的内力探入,慢慢运转一个周天,试着去阻拦和消弭那些在流徵体内乱窜的寒气。好在流徵自己本身毫无内力,身体对廖威的这种试探并没有办法抵抗。赤火丹的药效也发作起来,竟然进展得十分顺利。
饶是如此,这一个周天下来,也从半上午忙到了黄昏时分。
南宫雅一直在旁边寸步不离地守着,见到流徵的头顶上渐渐化出一阵阵水雾,再看她面上也渐渐出了汗,慢慢有了一点血色,可仍是双眼紧闭毫无反应。南宫雅心内焦急,忙扭头问廖威:“她怎么还没醒过来?”
此时廖威刚收回内力,擦了擦头上的汗,面色竟然有些发白,满眼都是疲色:“寒毒还未排清,可能是过会儿就醒了,也可能要明天才能醒来。”
“那……”
“你不必担心,她性命无碍,只等我好好歇一歇再来运功,再多试几次总能将那些寒毒都化掉的。”
南宫雅放下了悬着的心,对廖威的出手相助自然特别感激。
“廖伯伯,多谢你如此费心费力,若不是你,我……我……”
廖威尽管乏力,却自有江湖中人的一派通达爽快,大笑道:“小丫头不必客气。咱们萍水相逢便是缘分,我欠你一次,你再欠我一次,只当一笔勾销,不必言谢!”
然而南宫雅当初提醒他冰蚕衣的事情,只是动动嘴的举手之劳,怎及得上此番流徵受伤让廖威损功劳力的万分之一!
但南宫雅本性也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听得廖威这么说,便也就承了这份情,心中更将廖威当成了家中长辈一般敬重。
待到廖威与几个镖师都起身去吃饭休息,南宫雅却还想与流徵在这火堆边上再坐一会儿。
此时的流徵依然毫无反应。
南宫雅可以紧紧攥着流徵冰冷的手,倚靠在她的肩上。仔细想来,两人认识这么久,竟然从来没有如同此时这般亲近过。
她一定要快点醒来啊。
南宫雅想。
自己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想清楚,还有……
还有问题想要问她。
作者有话要说: 雅雅有点小开窍……坐等冰山开窍……
作者昨天头痛欲裂仍然坚持写稿TOT
本以为早点睡觉今天会好,可早上醒了还是痛得厉害= =
今晚如果状态不好可能明天更不了(更不了的话会在公告上提前请假,如无请假就会更,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喜爱,看到你们的评论作者表示十分有动力=3=)
☆、016。入夜
夜幕低垂,万籁寂静。
山脊背风之处,驻扎着一队车马,正是押镖路过灵邪村附近的隆兴镖局。因镖局内押镖出趟的都是汉子,为了方便行事,当他们遇到无人烟的山头之时,都是几个人围坐一堆,烤火靠树随地休息将就一两个晚上,倒也没什么好讲究的。
不过按照惯例,廖威一般都会让手下带上一顶帐篷,乃是为了以防万一,在野外时给伤病之人暂住。
比如此时,那帐篷中就住了个“伤病之人”,当然,除了那“伤病之人”,还有一个照顾“伤病之人”的人。
只不过廖威心下总有是有那么点不自在。
他给流徵疗伤之后,当然很是累饿交加,不过他招呼人弄了吃的,还记得特地端到火边与南宫雅一同吃。两人吃了饭说了几句闲话之后,南宫雅又摸了摸仍迷糊靠在火边的流徵,嘀咕了一句:“她好像出了不少汗。”
廖威一听,这倒是个问题,便点头道:“后边有个小溪,我这就找个人来给她擦洗……”
“不……不不行!”
南宫雅的反应很大,几乎差点跳了起来。
“怎么了?”廖威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耐心解释道,“这应当不是出汗。我之前替她逼出寒毒,水气出来湿了衣裳,若不赶快擦洗换衣只怕夜间会更冷。”
然而南宫雅急得脸都红了,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你……你找人弄水来就行,我……我……我给她擦……洗。”
廖威愣了愣,又看了一眼南宫雅。
南宫雅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怯,整个头都低了下去,可尽管如此,廖威也能很清楚地看见她的脖子红了一大片。
四十多岁的廖威深深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现在的小姑娘竟然对自己的心上人维护到这种程度,连擦洗这等私密之事都不想假借他人之手。
这实在是……
这简直就……
于礼不合!
但毕竟是别人两厢情悦之事,廖威也不好说什么。他只是不自然地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要不要我找个人把她弄进帐篷里去?”
“不……不用了!我能扶她进去!”
“行……吧。”
廖威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哪儿凉快哪儿呆着。
南宫雅当然知道廖威误会了,但是她却没有办法辩解。因为她根本就不能说出真相。流徵她可是个……女子!怎么能让那些粗手笨脚的男人碰呢!别说擦洗了,就是搀扶着进帐篷也……
绝、对、不、可、以!
所以南宫雅只好一咬牙,将地上的流徵拉扯起来,然后让她半个身子都趴在自己身上,再一步一步地,老乌龟爬路一般慢慢地朝帐篷的方向挪。
流徵很瘦,但她身材高挑,此时又昏迷不醒,身子十分沉重。
南宫雅哼哼唧唧了一路,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压得散架了,几步路走得鬓发散乱,香汗淋漓,短短一段只怕走了小半个时辰,又是喘气又是换手,总算将流徵拖进了帐篷,扔在了铺了厚厚毛毡的地上。
这时帐篷外已有人唤了一句。
南宫雅来不及整理,随便用手梳了两把头发,又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外头是个生得比较干净顺眼的年轻小镖师,笑眯眯地递给南宫雅一盆水,一个干净整洁的小包袱。南宫雅道谢接过,端着盆子回了帐篷里。想了想,又将帐篷门口搭着的那块权当做门的布毡仔细压好,这才转过身来。
说起来这隆兴镖局的廖威廖总镖头真是既能干又细心。
隆兴镖局这可是押镖,可他们却不但有帐篷,还有干净的铜盆,而送来的水竟然是热水,至于那小包袱里,则是一块干净的白布和一套简单的男装。
短短时间里准备了这些,实在难得。
南宫雅琢磨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躺倒在地昏迷不醒的流徵,走过去蹲了下来,借着帐篷里微弱的灯火仔细打量。
虽说她是昏迷了,可不知为何却眉头微蹙,似有什么解不开的烦心事一般,身体也并不放松,绷得有些紧。
但……
她生得可真好看。
南宫雅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跪趴在地上凑了过去,见流徵仍是毫无反应,便伸手去揉她的眉心,只是揉来揉去,却仍揉不开那团郁结。南宫雅有些赌气,看着流徵那副冷冰冰毫无表情的脸,又起了玩心,捏捏她的脸,再戳戳她的薄唇。
哎,这一玩,竟然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她的脸柔嫩光滑,她的唇……冰冷却绵软,好似上面涂了一层蜜糖一般,竟然让南宫雅心里窜上一丝一丝淡淡的甜。
夜黑风静,四下无人,真是个做坏事的好时机。
跪了半天,南宫雅的膝盖有些酸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本意是想帮流徵擦洗。可才一凑近,自己怎么跟个登徒浪子一般,对流徵就……那个……上下其手……啊呸!
都怪流徵!
怪她……勾引了她!
可她分明乖乖地闭着眼睛,到底是怎么勾引了自己呢。南宫雅叹口气,甩了甩脑袋里那些胡思乱想,总算是定下神来决定办正事。
可还没动手,南宫雅自己就先满脸发烫起来。要给她擦洗……也就是说,得把她的衣服给……脱脱脱脱脱了!
好像……有一点点怯场。
但刚一这么想,南宫雅又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再磨蹭下去那盆水可就凉了,流徵此时身上还有寒毒未清,自己竟然在这里磨叽了半天!
南宫雅牙一咬,伸手直接抓住了流徵的衣领,再眼一闭,用力一扯!
“你在干什么?”
一个冷冷的声音直接把闭着眼睛的南宫雅给惊醒了!
她猛然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而那眸中似乎还隐含着怒气。再一看自己的手竟然还狠狠揪着对方的衣领不撒手……
——胸前的一块已经被她粗鲁地全拉开了,露出一抹淡竹青色的亵衣。
“你……我……”
南宫雅的舌头有点打结。
从昏睡中醒来的流徵直接无视了南宫雅的惊惶和窘迫,她一把将自己被扯开的衣服从南宫雅的手中扯了回来,咳嗽两声,慢慢地坐起来。
“你……你醒了……啊?”
南宫雅讪讪道。
流徵毫无反应,又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
南宫雅明白,自己又说了废话,但看着流徵动作迟缓费力,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愧疚,连忙急急地起身去搀扶她,临了还不忘给自己解释申辩几句:“我就是……见你的衣裳湿了,所以想给你擦洗一下换件干净衣服,要不万一着凉了可就……”
流徵冷哼一声:“你不是掉下山崖了吗?”
敢情还记着这个呢!
南宫雅暗道不妙,但也只好结结巴巴地解释:“那个……那个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廖伯伯弄错了!我根本就……没……没掉下去!”
“哦?”流徵微微挑眉,倒也没揭穿她。
“对……对啊!”南宫雅坚定地点头,“但是,你可千万不要责怪廖伯伯,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好人,他看出你中了老怪物的寒毒,耗费内力为你驱寒,熬到最后脸都白了!”
流徵微微一怔,却又道:“那你有没有替我谢谢他?”
“当然有!”南宫雅点头如捣蒜,“廖伯伯对我们如此好,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得好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