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全传-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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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回 奉堂谕捉拿段山峰 邀朋友定计庆丰楼
话说余得水正说便宜话,和尚赶到说:“朋友你这腿怎么了呢?”李三德说:“人面疮。”和尚说:“你愿意好,不愿意好?”李三德说:“为什么不愿意好?”和尚说:“就伯好不了。”余得水说:“和尚你这不是费话?你要能给治好了,花三吊四吊药钱我给。”和尚说:“你推给吗?”余得水说:“只要治好了,我就给。”和尚说:“你也不用给三吊四吊,你给两吊钱,我就给他治好了。你可得拿一张纸,把你铺子的字号水印按上,你拿笔我开几样药,有的,你盖水印,到铺子取药去。”余得水一想:“这样的恶症,焉能说好就好。”立刻就拿了一张纸,打了水印,交给和尚。和尚要过笔来,写了半天,谁也没瞧见和尚写的什么。和尚写完了说:“我要给他治好了,你可给两吊钱。”余得水说:“我给。”和尚嚼了一块药,给李三德糊在疮口之上,当时就见栏肉脓血直往外流,流净了,和尚用手一摸疮口,和尚口念:“奄嘛呢叭迷哞!奄,敕今赫!好了罢。”立刻疮口平了,复旧如初。李三德站起来了,众瞧热闹人齐说道:“真是活神仙也,灵丹妙药。”和尚说:“余掌柜你给两吊钱罢。”余得水也愣了。他本是说便宜话,不打算真给钱,见和尚要钱,余得水说:“得了,大师父你真跟我要钱?”和尚说:“你说便宜话,不给钱,那可不行。我这里有张字,有你的水印。”和尚拿出来一念,上面写的是:长疮之人李三德,约我和尚来治腿,言明药价两吊钱,中保之人余得水。
下面写着保人,盖有水印,和尚说:“你不给,咱们是打官司。”余得水无法,给了两吊钱。李三德说:“大师父,你老人家是我救命的恩人,救了我,就救了我一家了,你跟着到南门外段家酒饭铺去,我还要重谢你老人家。”和尚说:“好,我正要喝酒。”同李三德来到段家酒铺。李三德说:“掌柜的,你瞧我的疮好了。”掌柜的说:“怎样好的?”李三德说:“这位大师父给我治好的。掌柜的,先给要酒要菜,大师父吃多少钱都是我给。我先到家内去,叫我父母瞧瞧好放必,可别叫大师父走了。”众人说:“就是罢。”李三德回家去,和尚在这里喝着酒,出去出恭,到萧山县大堂,施展佛法,留的字柬,和尚复返回到酒铺,住在酒铺,晚上施展佛法,前去给知县惊梦。次日李三德不叫和尚走,又留和尚住了一天。第三天还不叫和尚走,吃饭也不叫和尚给钱。和尚早晨起来,把两吊钱给饭铺留下一吊五,和尚拿着五百钱往外就走,饭铺众伙友说:“大师父别走,李三德留下话,不叫你走。”和尚说:“不走。我出恭就来。”说着话,和尚出了酒铺,直奔西关。来到段山峰的肉铺,和尚进去说:“辛苦辛苦!”掌刀的一瞧,见和尚褴楼不堪。心说:“这和尚必是买十个钱的肉,挑肥拣瘦。”就说:“和尚买什么?”和尚说:“买五百钱的肉。”掌刀的说:“你要肥的要瘦的?”和尚说:“大掌柜的瞧着办罢,我又不常吃肉,什么好歹都行。”掌刀的一想,早晨起来头一号买卖,倒很痛快,未免多给点,这一刀有三斤四两,多给二两,和尚拿起来就走。刚出门走了五步,和尚转身又回来说:“掌柜的,你瞧这块肉净是筋跟骨头,我忘了,不常吃肉吃点肥的才好,你给换肥的罢,越肥越好。”掌刀的一听说:“你瞧,早问你,你可不说。”和尚说:“你给换换罢。”掌刀的一想:“给换罢。”当时又给割了一块肥的,也够三斤四两。和尚拿出来,走了四步又回来了,和尚说:“掌柜的,你瞧这肉,一煮一锅油全化了,吃一口就得呕心。常言说,‘吃肉得润口肉。’你给换瘦的罢。”掌刀的一听,这个气就大了,说:“你这是存心搅我们,大清早起的。”和尚说:“劳你驾给我换换罢。”这个无法,又把瘦的给拿了三斤一两,少给一两。和尚拿起来出门,迈了三步又回来了,和尚说:“掌刀的你瞧,这肉太瘦了,煮到锅里一点油都没有,吃着又腥又嵌牙,你给换五花三层肥中有瘦的。不然,我不要。”掌刀的这个气压了又压,忍了又忍,一想:“何必跟他辩嘴。”无奈又给换了五花三层的。和尚拿出门,走了一步又回来说:“掌刀的你瞧我,我忘了我们庙里是大常吃素的,没有做荤菜的家伙。我忘了,你给换熟肉菜罢。‘掌刀的说:”你是存心搅我,不能给你换。“和尚说:”敢不换?“拿肉冲掌刀的脸上抛了去,掌刀的说:”好和尚,没招你,没惹你,你敢来找寻我?伙计们出来打他!“一句话,由里面出来七个伙计,就奔和尚。和尚用手一指点,这七个人眼一花,揪倒了掌刀的拳打脚踢,掌刀的直嚷:”是我。“众人说:”打的就是你,你敢来搅我们。“掌刀的说:”我是王二。“众伙计一瞧,可不是把掌刀的王二打了吗?和尚在旁边乐呢。众人说:”怪呀!瞧着是和尚,怎么打错了?“大众说:”别叫和尚走了。“众人又一奔和尚。和尚用手一指,口中念:”奄,敕令赫!“这七个伙计,这个瞧那个有气,过去就打,那个说:”我早就要打你,不是一天了。“六个人揪上三对,剩下一个过来把掌刀的王二揪住打上了。众街坊邻户都不知因为什么,本铺子的伙计打起架来,和尚在旁边说:”咬他耳朵。“那个就真咬,和尚说:”你拧他。“那个就拧。众人正过来劝,刘文通来了,说:”别打了,为什么?“和尚说:”对,别打了。“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这个说:”你为什么打我?“那个说:”你为什么打我?“一个个互相埋怨。刘文通说:”众位因为什么?“掌刀的就把和尚买肉之故一说,刘文通说:”众位瞧我了,他一个穷和尚,何必跟他一般见识,把五百钱给他,叫他去罢。“和尚说:”我要不冲着你,不能完。“刘文通说:”大师父也瞧我罢。“和尚说:”冲你完了,回头咱们再见。“刘文通说:”哪个再见呀?“和尚说:”楼上见么?“刘文通暗想这和尚怪呀,见和尚已跑远了,刘文通一问:”你们掌柜的哪?“众人说:”还没起来。“正说着,段山峰由里面跑出来。原本是还没起来,就听说跟和尚打起来,段山峰赶紧起来,往外跑说:”别叫和尚走了。“刘文通一瞧,说:”大哥不必跟他一个出家人一般见识,叫他去罢。“段山峰一看是刘文通。赶紧说:”兄弟里面坐。“刘文通来到里面,段山峰说:”贤弟松踉纾俊绷
第一百二十七回 施妙法游戏助义士 谈心事冷语惊贼人
话说段山峰同刘文通由铺子出来,够奔庆丰楼。刚一进城,就见街市上三三两两的官兵,都带着军装械器,穿着号衣。官兵都认识段山峰、刘文通,众人就嚷:“刘爷、段爷二位上哪里?”段山峰说:“闲逛,众位有什么差事?”众官兵说:“我们奉上宪谕伺候,也不知什么事,听说办紧要的事,关乎密案。”众官兵也并不知是拿段山峰。知县给城守营老爷文书,就提派二百官兵扎在庆丰楼左右,听王雄、李豹的招呼,故此大众官兵不知。刘文通心里咀白,同着段山峰来到庆丰楼,上了楼,楼上一个座位没有,掌柜的告诉伙计不叫卖座,有衙门借楼办案,故此不敢设座。刘文通、段山峰二人落了座,伙计明白,当时擦抹桌案,先把干鲜果品、各样酒菜摆上。二人刚要叫菜,就听楼梯一响,有人喊嚷:“我吃饭给银,哪个红了毛的不叫我上楼?”伙计一瞧,来了一个穷和尚。原本和尚由肉铺打完架走了,见刘文通同段山峰进了庆丰楼,和尚也跟了来。刚一进饭馆,伙计就说:“大师父,楼上不卖座,有人包了。”和尚说:“我就吃顿饭,今天我得了点外财,也无非在楼下吃点。要不然,我也不敢进饭馆子。楼上都是阔大爷,明是一百六的菜楼上要卖二百四,我和尚也吃不起。”伙计一想楼下不要紧,让和尚进去。跑堂的一转脸,和尚上了楼梯,说:“哪个红了毛的不叫我上楼来?”到楼上找了一张桌坐下。楼上伙计一努嘴,说:“大师父。”和尚说:“干什么呀?”伙计当着刘文通、段山峰又不敢明说,掌柜的也怕叫段山峰瞧出来,赶紧叫伙计说:“大师父要什么菜,给人家要。”伙计这才说:“大师父要什么酒菜?”和尚说:“你们有什么酒?”伙计说:“有白干、陈绍、玫瑰露、五加皮、状元红、茵陈莲花、日荷叶青、人参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