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宫廷艳史-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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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谈了半天。惠帝正在四处的寻找他们,他们见过惠帝,惠帝问他二人何往,闳孺应声道:“陛下龙体,总不十分康健,翡翠皇妃正想瞒人割股,却被臣无意中撞见。臣劝皇妃,这个割股之事,无非表示忠心而已,其实于受者没甚益处。皇妃依臣的说话,方始作罢。足见陛下待人仁厚,方有这般忠心的妃子。”惠帝听了,似乎很怜爱地看了翡翠几眼道:“这又何必,朕这几天精神尚旺,汝等切勿大惊小怪!若被太后知道,又要怪我不知保重。日前已经有人在奏太后,说道朕的身边后妃太多,很于病人不利。太后已将此话,向朕说知。
朕当下答称一后二妃,伺候汤药犹嫌不够,怎的好说太多。太后听了,方才叮嘱朕要自知谨慎。“惠帝说到此地,便恨得跺脚道:”朕总是一位天子,一共只有你们两个妃嫔,人尚不容,朕活在世上,也无益处!“说着,便伤感起来。翡翠、闳孺赶忙再三劝解,惠帝方始丢开此事不提。
这天晚上,轮着陪夜的乃是胭指、嫦娥二人,翡翠、闳孺,名虽分头自去安睡,其实正好鸳帐鏖兵。他们二人,正在春意洋洋的当口,忽见皇后亲自前来呼唤翡翠。因为惠帝忽然想起要看药书,立命翡翠前去帮同检查。翡翠听了,一面请皇后坐下,一面走下床来,生防皇后来揭帐子,便要看见闳孺,慌忙放下帐子。又把帐子外面所悬的那顶覆幕,也放了下来,方始去穿外衣,穿好之后,即随皇后来至惠帝那里,惠帝说出书名,翡翠自去检查,检查许久,却检不出惠帝所说的那服汤头。惠帝道:“朕也一时记不清楚,汝可携回自己私室去查。查得之后,送来与朕观看便了。翡翠携书回房,赶忙奔至床前,揭开两重帐幕,向问孺道:”方才好险呀!万一皇后来揭一揭帐子,那就不得了了。“闳孺道:”你看门外可有闲人,如没闲人,快快让我回房。“翡翠道:”此刻没人,你要走快走。“闳孺刚想下床,忽又听得他的妻子嫦娥和胭脂两个人,边说话,边要走进来了。翡翠急悄悄地道:”你还是躲在铺盖里面,且等他们来过之后再走。“闳孺刚刚躲进,胭脂、嫦娥二人已经进来,向翡翠说道:”主上命你快查,我们在此守候。“翡翠笑道:”你们二位,在此多坐一刻。这个汤头,主上说得不甚清楚,未必查得出来呢!“二人坐下,候她再查。翡翠又查了一阵,依然查不出来。胭脂忽然打了一个呵欠,又伸上一个懒腰道:”连日少睡,让我暂在翡翠姐姐床上,躺下一霎。“说着,便将那顶覆幕一揭,又把帐子揭开,和衣躺在床上。那时翡翠一见胭脂忽然钻到床上,这一吓,只把她吓得灵魂出窍,双眼一阵乌黑,哪儿还会看得出一个字来。闳孺也在铺盖之内,吓得不敢喘气,只望翡翠赶紧出去,好将她们二人带出。谁知翡翠早已吓昏,非但不把她们二人设法骗出,反而呆呆坐着,连药书也不会检查了。嫦娥此时绝想不到她的丈夫,会在翡翠的床上,自然毫不疑心。就是翡翠吓得发呆,她也以为翡翠急切查不出来,怕被惠帝责怪,便劝翡翠尽管慢慢儿查,越急是越查不着的。哪知嫦娥正在与翡翠讲话的时候,正是胭脂在床上与闳孺入彀的时候。
原来胭脂躺下之后,忽见被内坟起,偏去用手一揭,摹然见被内有一个人,却是闳孺,始知翡翠已与闳孺有了暧昧事情。
倘若闹了出来,三方皆有不利。胭脂与翡翠,本来比较嫦娥来得亲昵几分,自然要帮翡翠,反去示意闳孺,叫他匆吓,免被嫦娥听见。闳孺会意,当然不敢动弹丝毫。谁知胭脂平时也在看中闳孺,因为一时没有机会,只得暂时忍耐。此刻二人钻在一床,乃是天赐良缘。此刻若不有挟而求,就要上违天意,下失人心,还当了得,于是微有表示,闳孺自然是却之不恭的了。
过了一会,嫦娥隔着帐子问胭脂道:“一上床便睡熟了么?快快起来,大家坐着,大家引起大家的精神,不然,我也要睡进来了。”嫦娥说完这句,只把床中的两人,桌上的一位,同吓得暗暗叫苦。桌上的那位翡翠,她见胭脂睡进床去,许久并无声息,知道吉多凶少,不是未曾看出,便是帮忙代瞒。正在要想借句说话,先命嫦娥回报惠帝的时候,摹然听得嫦娥说道,也要睡进床去,自然加二吓煞。幸亏胭脂,那时不能再顾公事已否完毕,慌忙一面答道:“我不睡,我不睡。”一面就钻出帐子,也不再候翡翠查着与否,一把拖了嫦娥走出房来。及至出了房门,翡翠心中方始一块石头落地。岂知接连又是一桩吓人之事。你道何事?乃是翡翠的卧房,走到惠帝的寝宫,必须经过嫦娥的卧房。嫦娥既是经过自己的卧房,便有要紧没要紧的,随便叫叫闳孺。你想那时闳孺自然不在房内,因为没人答应,必致闹破。此时的胭脂,岂有不大吃一惊之理的呢?当下胭脂一听见嫦娥在叫闳孺名字,忙又拖了嫦娥,只向惠帝那里乱奔。好得翡翠此时也已追了出来,三人同进惠帝房内。惠帝便问翡翠,有否查着。翡翠答道:“委实查不出来,陛下或者真的记错,也未可定。”惠帝听了,方才不叫再查,胭脂、嫦娥,仍在惠帝房内伺候。翡翠又忙赶回自己房里。明知此时闳孺,断断不会再在她的床上,但是贼人心虚,总是再看一看,来得放心。这是普通人们的心理,并非翡翠一个人是这样的。
正是:私情到底防窥破,交好方能代隐藏。
不知胭脂帮了翡翠这场大忙,翡翠如何酬报胭脂,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 一人得志鸡犬皆仙 两妇进谗豺狼当道
却说翡翠与胭脂二人,本是吕太后宫中的宫娥,平日既在一起,自然较他人为密切。及至一同选做惠帝妃子,各思固宠,反而疏淡起来。又因各人私下看中闳孺,大家表面避嫌,更弄得有些尴尬。现在胭脂既替翡翠隐瞒藏人之事,翡翠对于胭脂,当然万分感激。后来打成一气,一男两女,私下瞒人取乐,且不细说。惟有惠帝,生不逢辰,碰见如此的一位太后,心中愁闷,便借酒色消遣。后因已成弱症,对于酒字,自然减退;对于色字,欲浇虚火,真有片刻不能离开之势。加之皇后不算外,一男三女,宛如四柄利斧。可怜一株脆弱之树,如何禁受得起!于是惠帝勉强延至七年仲秋,竟在未央宫中,撒手西归。一班文武官员,统至寝宫哭临,大家见太后坐在惠帝尸旁,虽似带哭带语,面上却没泪痕,当下个个腹中都在称奇不止。又想太后只此亲生之子,年甫二十有四,在位仅及七年,理该哭得死去活来,方合人情。如今这般冷淡,不知内中有何隐情。
大家既猜不透,只得帮办丧仪,各尽臣职而已。独有侍中张辟疆,乃是张留侯次子,年轻有识。他已窥破太后的隐衷,等得殓后,随班退出,径至丞相府中,谒见陈平。陈平因他是故人之子,格外优待,寒暄数语,便欲留餐。辟疆不辞,乃在席间语陈平道:“太后只生一帝,临丧哭而不哀,君等曾揣知原因否?”陈平素负智士之名,对于这事,却未留意。此刻因被辟疆一问,似乎有些局促起来,便转问辟疆道:“君既见问,当然已知其意了,请即明示!”辟疆道:“主上驾崩,未有子嗣。太后恐君等另有他谋,所以不遑哭泣,断非对于亲子,如此无情,其理至显。君等手握机枢,既被见疑,须防有祸。不若请太后立拜吕台、吕产为将,统领南北两军,并将诸吕一体授官,使得居中用事。那时太后心安,君等方得脱险。”陈平听毕,连连点首称善,并握了辟疆的小手道:“子房有子矣!”
一时餐毕,陈平急急入宫,面奏太后道:“朝中宿将老臣,纷纷凋谢。主上又崩,国事未定,民心未安,臣甚忧虑,太后当有善后的良法,臣当唯命是从。”吕太后听了,欷殻档溃骸熬菏叶傲海τ兴率觥!背缕降溃骸奥捞ā⒙啦怯滤┯屑慈杖挝终颇媳苯宦捞ā⒙啦允翘蟠幼樱硕吮啬芪菏业谋U希蛱笞夹校 甭捞筇希R牙锇迪驳溃骸俺缕讲胖牵媸橇钊丝砂 北愫Υ鸬溃骸熬┫啵纫晕牵N业弊甲唷!背缕酵顺稣瞻臁�
吕太后从此专心痛哭儿子,每一举哀,声泪俱下,较诸惠帝临终的时候,判若两人了。过了二十余日,惠帝灵柩,出葬长安城东北隅,与高皇帝陵墓,仅距五里,号为安陵。群臣恭上庙号,叫做孝惠皇帝。惠帝后张氏,究属年幼,未能生育,吕太后想出一个妙法,暗取后宫不知谁何之子,一个小孩,纳人张后房中,诡称是张后所生,立为太子。又恐此子之母,异日多事,一刀杀死,断绝后患。惠帝葬事一毕,伪太子立为皇帝,号称少帝。少帝年幼,吕太后仍是临朝称制。《史记》因为少帝来历不明,略去不书。但汉统幸未中断,权以吕太后纪年。一是吕太后为汉太后,道在从夫;二是吕太后称制,为汉代以前所未闻;大书特书,寓有垂戒后人的意思。存汉诛吕,确是史臣谨严之笔。
吕太后既是仍掌大权,便欲封诸吕为王。当时恼了一位忠直大臣,竟与吕太后力争。此人大声呼道:“高皇帝临终以前,召集群臣,宰杀白马,歃血为盟,谓以后非刘氏不得封王,违者天下共击之;今口血来干,奈何背盟毁约起来?”吕太后瞋目视之,乃是右丞相王陵。一时欲想驳诘,急切说不出理由。
若是听之,后来如何有权办事?只急得满头大汗,青筋暴绽,几乎眼泪也要进出来了。她此时的不哭,因为尊严起见,也是强思示威的意思,左丞相陈平,与太尉周勃,一见太后没有下场,于是同声迎合道:“王丞相之言,未免有些误会高皇帝的本意了。高皇帝说,非刘氏不得封王,后又紧接一句是,非有功不得封侯,这明明是指无功而滥竽王位的而言。高皇帝平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