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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谋杀启事-第14部分

小说: 谋杀启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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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
  啊,是的,我可以告诉你们:“她嘭地把平底锅放在炉子上。
  克拉多克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重视她的话,因为她要说的可能只不过是滔滔不绝的恶毒之词。
  “我们重视听到的每一件事。”他说。
  “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们。我干吗非得讲?你们都是一路货色。你们迫害穷难民,瞧不起难民。要是我告诉你们一周前那个年轻人来向布莱克洛克小姐要钱,她让他离开,而且按你们的说法,是气呼呼地让他走的——如果我告诉你们我听见他跟海默斯太太说话——是的,就在外面的暖房里——你们只会说我在编故事!”
  你也可能是在编故事,克拉多克想。但他大声说道:
  “你不可能听见暖房里说话。”
  “这你就错了,”米琪占了上风般地尖声说道,“我出去摘荨麻——这可是不错的蔬菜呢。他们可不这么想,可我用来烧菜,又不告诉他们。我听见他们在那儿说话。他对她说‘可我能藏在哪儿?’她说‘我会指给你看。’——然后她又说‘六点过一刻。’我当时想:‘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就是你的行为,我的窃宛淑女!干完活儿就去会汉子。你把他引进这个家。’布莱克洛克小姐,我当时想,她可不喜欢这个,她会把你赶出去的。我先观察,我想,听听再说,然后我去告诉布莱克洛克小姐。可现在我才知道我当时弄错了。她跟他计划的可不是爱情,而是抢劫和谋杀。不过你又要说我是在编故事。你会说恶毒的米琪,我要把她送进牢房。”
  克拉多克纳闷了。她也许是在编故事,但也可能不是。
  他谨慎地问道:
  “你能保证跟她说话的就是这个鲁迪·谢尔兹?”
  “我当然能保证。他离开时我看见他穿过大马路去暖房。不久,”米琪用挑战的口吻说道,“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又嫩又绿又好的荨麻。”
  十月份,警督纳闷,会不会有又嫩又绿又好的荨麻?不过对米琪能在仓惶之中编出一条理由来掩盖毋庸置疑属于偷听的行为,克拉多克表示钦佩。
  “你听到的就是这些了?”
  “那位邦纳小姐,就是长着长鼻子的那位,她叫呀叫我。
  米琪!米琪!所以我不得不走了。噢,她真惹人生气,总是什么都要插一杠子。说是要教我怎么烧菜。哼,她烧菜!她烧的什么菜全都索然无味,索然无味,索然无味:“”上次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我?“克拉多克声色俱厉地问道。
  “因为那阵我没记起来——我没想起来……只是到了后来我才对自个儿说,这是计划好的——同她计划好的。”
  “你很确信就是海默斯太太?”
  “啊,是的,我确信。噢,是的,我非常确信。她是个贼,那个海默斯太太。一个贼和贼匪的帮凶。她在园子里得到一份活儿,可所得报酬还不够这个窃宛淑女花销,不够。所以要抢劫善良待她的布莱克洛克小姐。噢,她坏,坏,坏,那家伙!”
  “假如,”警督说,一面细细观察着她,“有人说看见你跟鲁迪·谢尔兹说话呢?”
  “如果有人说他们看见我跟他说话,那是谎言,谎言,谎言。”她不屑一顾地说道,“背着别人说谎,这很容易,可在英国你得证明它的真实性。这是布莱克洛克小姐告诉我的,这话是对的,不是吗?我没跟杀人犯和贼说过话,就没有任何英国警察能说我说过。你在这儿不停地说,说,说,还叫我怎么做午饭?从我的厨房里出去,请吧。我要仔细做我的菜汁儿了。”
  克拉多克顺从地走了。他对米琪的怀疑有点动摇了。关于菲利帕·海默斯的故事,她讲得十分让人信服。米求也可能撒了谎(他认为她是在撒谎),但他想象这个故事里可能有一点实话。他决定同菲利帕谈谈这个问题。上次询问她时,他觉得她是个言语不多、教养很好的年轻妇女,因此没有怀疑过她。
  他心不在焉地穿过过厅,试图开错门。邦纳小姐正从楼上下来。慌忙纠正他。
  “不是那道门,”她说,“那道门打不开。应该是左边的那一道。很让人糊涂,对吧?这么多门。”
  “真是太多了,”克拉多克说,左右打量狭窄的过厅。
  邦纳小姐和蔼地一一给他解释:“这道门通往衣帽问,接下来是衣帽柜门,然后是饭厅的门——就是那边的那道。
  这边呢,就是您想通过的那道呆门,然后是饭厅的正门,跟着是瓷器柜的门和小花房的门,在尽头是侧门。弄得人很糊涂,特别是这两道挨这么近,我都常常弄错。实际上,我们过去是用一张桌子抵住门的,但后来我们把桌子挪到了墙边那儿。“
  克拉多克差不多机械地注意到,自己刚才试图打开的那道门的木板上,水平地面过一条细线。他这才意识到那是原先摆放桌子的标记。他的脑海里微微荡起了波澜,他问道:“挪动?多久以前?”
  “让我想想,就在最近呢——十天要不就是两周前。”
  “为什么要移开呢?”
  “我真记不起来了,大概跟花儿有关吧。我想菲利帕弄了个大花瓶——她摆弄的插花很美一一全是秋天的色彩,技技校校的,又那么大,你从旁边走过时容易挂住头发,所以菲利帕说:‘干吗不把桌子移开?花儿以裸墙为背景可比门板为背景看起来要漂亮得多。’只是我们不得不把《威灵顿在滑铁卢》取下来。倒不是一幅我特别中意的画。后来我们把它挂到了楼脚。”
  “那实际上这不是呆门了?”克拉多克望着门问道。
  “哦,对,是道活门,如果您是指这个意思的话。是通往小客厅的门,但两个客厅合而为一后,没有必要开两道门,所以这一道就给日死了。”
  “闩死?”克拉多克又轻轻试着推了推,“您的意思是钉死了?还是锁死了?”
  “啊,锁了,我想,还上了闩。”
  他看到门顶的门闩,试了试。门闩轻易就滑了回去一一轻而易举……
  “这道门最后一次打开是在什么时候?”
  “噢,我想是在很多很多年前吧。自打我来这儿后就没打开过,这我记得。”
  “您不知道钥匙在哪儿?”
  “过厅的抽屉里有很多钥匙。大概应该在里面。”
  克拉多克跟在她身后,拄抽屉里瞧。抽屉里面有各种各样生了锈的老式钥匙。他全都扫视了一遍,挑了一把样子与众不同的,回到那道门边。钥匙跟锁配上了,而且转动自如。
  他推了推,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噢,当心,”邦纳小姐喊道,“里面可能有东西抵住门。
  我们从来不开。“
  “是吗?”警督问。
  他的脸色此刻变得很难看。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道门就在最近才打开过,邦纳小姐,门和铰链都上过油。”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可谁会这样干呢?”她问道。
  “这正是我打算查个水落石出的。”克拉多克冷冷地说道。他思忖道——“从外面钻进来的X?不——X就在这里——就在这屋里——那天晚上X就在客厅里……”
  第十章  同胞兄妹
  布莱克洛克小姐这一回稍加用心地听他说话。据他所知,她是个敏慧的女人,所以一下子便抓住了话中的弦外之音。
  “的确,”她平静地说道,“这的确改变了事态……谁都没有权利乱动那道门。据我所知,也没有人动过那道门。”
  “您知道这其中的含义,”警督怂恿道,“灯灭的时候,那天晚上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人都可能从那道门溜出去,跑到鲁迪·谢尔兹的背后朝您开枪。”
  “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记住,灯灭的时候,人们骚动,叫唤,相互碰撞。接下来惟一看得见的只有手电筒那射得人睁不开眼睛的光。”
  布莱克洛克小姐缓缓问道:“您相信这些人当中的一个——我那些普普通通的好邻居中的一个——溜出去,然后企图谋害我?我?可为什么?看在老天爷的份上,究竟是为什么?”
  “我有一种感觉,布莱克洛克小姐,您肯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我不知道,警督。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不知道。”
  “那么,咱们就来谈谈吧。您过世后谁将得到您的钱?”
  布莱克洛克小姐极不情愿地说:
  “帕特里克和朱莉姬。我把这房子里的家具和一小笔年金留给邦尼。实际上,我没有多少可留下的。我过去有一些‘德国和意大利的证券。现已分文不值,除去税收和一点点投资回报,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不值得谋杀——一年前我把大部分钱都转成了年金。”
  “您仍然还有一些收入,布莱克洛克小姐,而这些钱将由您的侄儿侄女继承。”
  “因此帕特里克和朱莉姬就计划谋害我?我根本不相信。他们并不十分桔据。”
  “这个您确知吗?”
  “不。我想我只是从他们跟我讲的了解到……但我拒绝怀疑他们。有一天我可能值得谋杀,但不是现在。”
  “您说值得谋杀是什么意思,布莱克洛克小姐?”克拉多克警督穷追不舍。
  “简单说,有一天——可能很快了——我可能变成一个非常有钱的女人。”
  “听起来很有趣。您能解释一下吗?”
  “当然可以。您可能不知道,我给兰德尔·戈德勒当了二十多年的秘书,而且关系密切。”
  克拉多克兴趣陡增。兰德尔·戈德勒在金融界赫赫有名。他投机胆大,手段高明,把公众像戏迷捧角般地聚集在其周围,使自己成为一个并非县花一现的名人。如果克拉多克没记错的话,他死于一九三七或一九三八年。
  “我想他生活的时代比您早得多,”布莱克洛克小姐说,“不过您大概听说过他吧。”
  “啊,是的。他是个百万富翁,对吧?”
  “噢,超过百万数倍哩——尽管他的资产有波动。他从来不畏风险,总是把赚到的钱中的大部分又拿去作一些新的投资,从而大获全胜。”
  她说起来绘声绘色,眼睛也因为回忆而大放异彩。
  “总之,他死的时候是个极其富有的人。他没有孩子,所以把全部财产托付给他的妻子,而她死以后又全部托付给我。”
  警督的脑海里激起了一阵波澜。
  巨大的财富降临到忠心耿耿的秘书身上——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
  “在过去十二年左右的岁月里,”布莱克洛克小姐说,眸子里微微闪着光芒,“我有绝好的动机谋杀戈德勒太大——
  可这对您没有什么帮助,对吧?“
  “戈德勒——请原谅我提这样的问题——戈德勒太太对她丈夫处理财产的方式不感到恼火吗?”
  布莱克洛克小姐表现出了真正的兴趣。
  “您不必这么谨慎。您实际上想了解的是,我是不是兰德尔·戈德勒的情妇?不,我不是。我想兰德尔从来没有对我动过感情上的心思,我对他当然也没有。他爱着落尔,就是他妻子,而且至死不渝。我想他之所以立这样的遗嘱完全是出于感激之情。您瞧,警督,兰德尔在他事业的早期,立足未稳,几乎毁于一旦。当时他所面临的问题只是缺少几千现金。他正干着一笔大买卖,一笔非常令人激动的买卖;跟他一向做的计划一样大胆,可他就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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