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4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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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从俊再也没有给过他任何的机会。这一次粟裕卷土重来,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国军攻,他们防;而是相反,变成了他们攻,国军防。虽然粟裕兵团与邱雨青的整编第五军比起来,的确有些差距,但是却绝对不是象胡从俊这么所说的,是不自量力。当然,张贤也明白,胡从俊并不是一个自大的人,他之所以要如此藐视敌人,其实就是要给大家打打气。
胡从俊用威严的目光看了众人一眼,这才又接着道:“共军的目的很快便让我们看了出来,所以徐州方面将计就计,把这部分敌人放了进来,同时邱雨青的第五军反向堵住他们的归路,呵呵,如此一来,粟裕所部也就处在了我们国军的掌控之中!”
“徐州方面这一次做得还不错呀!”王元灵旅长经不住夸赞道。
“哼!”胡从俊却从鼻孔中冷哼了一声,不屑地道:“如果刘峙真得有如此之能,也就不用我们整编十一师奔赴开封了!”
王元灵被他如此一驳,显得有些尴尬起来,马上闭上了嘴。
胡从俊又接着道:“刘峙只看到近在眼前的敌人,却看不到藏在后面的敌人。共军还有一个陈唐兵团,一直在郑州以南地区活动,于是在这个时候,乘着我们的兵力都已经东调的时候,突然杀出来,包围了开封城!”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胡从俊又道:“徐州方面还认为那是共军在佯攻开封,想不作理会!”说着却又是一声长叹,道:“哪知道这一回共军是真得攻打开封了!”
众人的脸上马上都凝成了一道冷霜。
见到大家都不说话了,胡从俊忽然提高了声音,大声地道:“总统手谕!”
一听这话,大家马上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以立正的姿态站好。
胡从俊这才拿出了一份电报来,朗声念道:“豫东大战即将展开,我已严密布阵计划,各部要绝对尊命行事,勿因小利而盲动,切记!切记!”
他念完,收起了电报,示意大家再次坐将下来,这才对着大家道:“在我们看来,共军攻打开封,是件棘手的事;但是在总统看来,这却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开封城固若金汤,便是没有我们这些援军也能坚守十天,共军这样不顾一切地强攻,伤亡必大,也不要多,只要两天,就肯定难以支持下去。所以开封外围的援军也不必急于增援,等共军撤离开封的时候,我们再行包围攻击。在开封的周围,还有在邱雨青的第五军,孙元良兵团、区寿年兵团,刘汝明兵团等。到时由邱、孙两部对粟裕兵团进行夹击,以最大限度地杀伤溃逃之敌,其他兵团也配合捕杀。如此一来,粟裕即败,敌陈士榘所部定然不敢东向,这个时候,我们会同刘汝明再予以搜剿。呵呵,这个方针,要注意各部开进不可过早,过早则敌也逃遁;亦不可过迟,过迟则开封有失!”
大家听完胡从俊的说明后,都不约而同地点着头,大声称赞着蒋总统的英明之处,却只有张贤紧紧地锁着眉头。
胡从俊又部署了一下整编十一师的行进方向和行进速度,最后道:“我们此时离着开封还有三百余里,明日十一旅与一一八旅先行开进,进至商水和周家口,四十九旅跟随师部在上蔡等候随后的辎重,等辎重一到,马上跟进!”
“是!”大家齐齐应答着。
看看再没有什么好说的,胡从俊这才命令大家各去准备。
※※※
但是,当张贤走到门口的时候,胡从俊却叫住了他。本来,徐海波还想找他谈些事情,见状之后,只得自己先行离去了。
看看这个会场里再没有别人的时候,胡从俊这才问着张贤:“张贤呀,我怎么觉得你好象对总统的这次排兵布阵不太满意呢?”
张贤愣了一下,欲言又止,却是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道:“哪能呢?我怎么敢对总统有所怀疑!”
胡从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不快地道:“张贤呀,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外人,一直把你当成是我的心腹,难道你在我的面前还要装腔作势吗?”
被胡从俊如此一说,张贤却有些挂不住了,红着脸承认道:“是!我的确对总统的这个部署有些怀疑!”
“哦?你先跟我说说看?”胡从俊问道,同时又道:“其实我也看出了一点问题!不知道是不是与你看到的一样。”
张贤还是犹豫了一下,这才道:“我不知道这一次的这个部署是谁在总统面前出的主意,我真得要怀疑这个出主意的人是共产党的卧底了!”
“哦?”胡从俊猛地一怔!
张贤道:“如果真得照这个部置来打,开封城准破无疑!”
“你怎么如此肯定?”
张贤苦笑了一声,道:“这种战术已然是往日打鬼子时候的陈年战术了,根本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日本鬼子用兵还算是循规蹈矩,日行夜宿,白天打,晚上歇。当年我们打的鄂西会战、常德会战,其实的战术用兵如出一辙,先是等着鬼子来攻,在把鬼子拖得不行了,要走了,我们的大兵团这才从四面包围压迫过来,敌人自然大败而归!呵呵,只是我们的付出也是十分得惨重!”
胡从俊点了点头,那两场大会战他也是其中的参与者,鄂西会战的时候,日军打的是石牌,他是拼尽了老命,与十一师顽强地顶住了鬼子的攻击,这才为其他部队赢得了时间;可是常德会战,那个场面更加惨烈,常德城远没有象石牌那么幸运,最终还是被敌人攻破,八千的虎贲之师所剩无几。
“我们如今面对的是共产党,不是东洋鬼子!”张贤却是有些语重心长:“共产党远比鬼子难对付得多,那些作战的老套术过于陈旧,根本就没有用处了!”
胡从俊已然明白过来,却还是细思着。半天之后,才对张贤道:“再怎么说,开封城就算不是固若金汤,却也防卫得当,我想共军真要想拿下这座省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算是十天有点长,我们支撑个三五天应该没有问题的!”
“只怕最多也就是支撑三五天!”张贤道。
“你怎么对开封的守军这么不信任呢?”胡从俊问道。
张贤苦笑了一声,却问着他:“军座,你说开封与洛阳的城防相比,哪一个更高一些?”
胡从俊怔了怔,道:“当然是洛阳!”
“的确是!”张贤也道,同时提醒着他:“打洛阳,共军只用了五天时间!”
胡从俊默然了,三个月前,整编十一师出援洛阳,因水而阻,只差了两天,洛阳城便丢了,守城的青年军全军覆没。
张贤忽然想起了什么来,问道:“军座,你还记得吴司令吗?”
胡从俊愣了一下,马上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那个因为宿迁之战没有打好而被撤职的吴奇将军。
“你还记得他走的时候,我们两个去送他,他跟我们说过的话吗?”张贤问道。
一听到张贤提起了这些来,胡从俊不由得警觉了起来,依稀记起来,吴司令曾经怀疑过国防部里有共产党的奸细。如今看来,的确是这样的,只怕那个奸细的官职还不小,只是这种事情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能乱说的。
看着胡从俊的眼神,张贤已然知道了他心中的所想,当下道:“军座,我想要提醒你一下,不管国防部里下达什么样的命令,你是我们十八军的一军之长,一定要权衡一下,深思熟虑之后再做决定!如果一味得听从国防部的命令,到头来我们很可能会被送到共军的嘴里去!”
听着张贤的舅劝告,胡从俊知道这是张贤的肺腑之言,已然记在了心里,但是身为一军之将,却又不能让部下怀疑总统的命令,于是在思索之后,笑着对他道:“张贤,你也许太多心了,这次的开封之战,我们也不见得是没有机会的,如果大家都真得能按总统所说得那样去做,我想还是有胜利的把握的!”
张贤知道这是胡从俊的狡猾之处,当下也笑了笑,对着他道:“但愿我确实只是多心!”
第二七章 上蔡(二)
当见到一脸憔悴、几无血色的张义时,刘兴华先是愣了一下,蓦然间忘记了自己已然是身为一个纵队的司令员的身份,冲上前来,一把将他抱住,眼中闪动着泪光,就仿佛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兄弟。
熊卓然站在刘兴华的旁边,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淌下来,一个月之前,第一团的战斗太惨烈了,几乎可以用全军覆没来形容,在许多人以为,那些没有回来的同志,不是被敌人俘虏,便是已然捐躯在了战场之上。
纵直机关许多的人都伫立良久,怀着感动看着刘兴华与张义的拥抱,他们看不清刘兴华的脸,却可以看到张义这张清秀的脸上已然是热泪纵横了!
两个人就这么久久的拥抱着,从抗战之时的武汉会战开始,张义便与刘兴华结下了不解之缘,张义一直把刘兴华当成了自己的大哥,而刘兴华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虽然在部队里的关系是上下级,张义是刘兴华的通讯员,可是实际上,都一直是刘兴华在无微不致地在照顾着张义,那个时候的张义就是一个孩子。而今也可以说,没有刘兴华的照顾与培养,张义也不可能成长成为一名优秀而勇敢的共产党员,成为襄河纵队的基层骨干。张义也从来没有令刘兴华失望过,无论是在国军里的潜伏时期,还是在解放军的战斗时期,他的表现都是可圈可点的,这也是众人都能够看到的。
武小阳是第一时间听说张义归来,兴奋得如同一头小牛犊子一样,几乎是连蹦带跳地从纵直的警卫连里跑了过来。虽然他总是喜欢与张义较劲,许多的方面对这个与自己年岁相仿的同志很是不服气,但是实际上,他们又是一对最要好的朋友。当听说第一团只有关山政委带着几个人跑出来,里面没有张义的时候,武小阳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那个时候,他还在纵队的后方医院里,不顾一切地跑到了第一团去找关山政委询问,当知道那一夜的情况之时,他这个七尺的男儿经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人总是要经历过了失去,才会懂得珍惜。
从那一时刻起,武小阳便一直在后悔,为什么自己总是要与张义这个最好的朋友来较劲呢?想一想两个人原来在一起的时光,虽然他很要强,但是分明看得出来张义一直在让着他,而自己除了枪打得好之外,与张义相比,的确是没有一点可以比得上他。
最先知道张义回来的是何大栓与石头,他们两个人当班在村子外面警戒,张义与春妮、铁蛋走进村里,自然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大栓也兴奋异常,亲自带着张义往指挥部去找刘司令员,而石头却趁机连忙跑回连里告诉武小阳。
武小阳跑得飞快,人还没有进来,嘴里已经在喊着了:“张义!张义!你真得回来了吗!”话还没有说完,便闯进了院子里,连头也没有抬,一头正撞到一个要走出来的人身上,将那个人撞倒在地,他也跌了一跤。
“哎哟!”那个被撞倒的人痛苦地呻吟着,将院子里正在拥抱地张义与刘兴华也惊醒了过来,松开怀抱,转头看向院子的门口。
熊卓然已然走到了近前,扶起了那个倒地的人,正是与张义同来的春妮,她与何大栓是表亲,在看到张义与刘司令员重逢的激动后,她也十分感动,却拉了拉何大栓的衣襟,想要跟他说些话,所以才转出院子,哪知道正也飞奔而来的武小阳撞上。
武小阳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抬眼间,已然认出了这个正被熊卓然扶起来的姑娘,经不住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