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兵 >

第1049部分

兵-第1049部分

小说: 兵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金娜的表情没有逃过刘兴华犀利的目光,他当然明白王金娜失望的是什么,他的心里一直在忐忑不安着,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她表述于得水的事。

当熊卓然说到七十二军已然全部回国作休整的时候,王金娜的表情一下子便灿烂了起来,刚刚还十分疲惫的眼睛马上闪出了异样的光彩来。

“这么说,大家都回国了?”王金娜又问了一句。

熊卓然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样太好了!”王金娜不由得冲口而出,随即却又发出了一连阵的猛咳,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收拢来,她显然有些激动,所以才表现得很失态。

张义连忙端起一杯水走过来递给自己的嫂子,王金娜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好不容易使自己镇定了下来,停止了咳嗽,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刘兴华和熊卓然道:“不好意思哟,这几天感冒了,一直在咳!”

“呵呵,你也应该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刘兴华十分关切地道。

“是呀!”熊卓然也跟着道:“王医生,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哟?你的身体好了,自然可以做更多的事,救活更多的人!”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没什么!”王金娜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转身问着张义:“老三,你们师和你们团也都回来了?”

“嗯!”张义点着头,却不敢去看嫂子的眼睛,他也在琢磨着应该如何来向王金娜说明大哥的那件事!

“对了,听说你们团的那个于得水当营长了,是吗?”王金娜明知故问地道。

张义和刘兴华都不由得一惊,他们两个人都很清楚,于得水当了二一五师警卫营营长的事,那还是半年以前的事了,王金娜早就应该知道了,她如今问起来,实际上就是想要打听于得水的近况。

刘兴华真得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张义也是如此,如今他也只能随着王金娜的问话,点了点头。

“那是老早以前的事了!”熊卓然却是接过了话去,以十分欣赏的语气告诉着王金娜:“这个于得水的确表现不错,当初在国内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显多好,可是到了朝鲜战场上,他屡次立功,让人刮目相看!”

听到熊卓然也在夸奖于得水,王金娜心里舒坦了许多,但是她也十分清楚那句古话:出头的橛子先烂,如今她担心的还是怕张贤露馅;而当着熊卓然的面前,总去问于得水的事又显得有些不好,她想了想,问着熊卓然:“熊军长,你家的老二和老三怎么样了?呵呵,我也有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被王金娜如此一问,熊卓然刚才还带着笑容的脸上,眼睛有些发涩,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来,他咬了咬唇,低下头,却没有说话。

王金娜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看着熊卓然忽然改变的模样,显然经历了内心痛苦的煎熬,但是话已经出口,却无法收回,问起熊三娃,就不免又让她想到了张贤,心里头不知道为什么,只剩下了突突的一阵乱跳。

“熊革命在第四次战役的时候已经牺牲了!”刘兴华十分平静地告诉着王金娜。

王金娜一双恐惧的眼睛转而望向了他,犹豫了半天,还是颤声地问道:“那三娃呢?”她知道,如果熊三娃一切安好,那么张贤就应该是平安的。

刘兴华看了眼埋头无语的熊卓然,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张义,觉得有必要把事实讲出来,他稍作迟疑,还是沉痛地道:“二一五师在从北汉江撤下来的时候,在悲回岭遭遇了敌人数倍兵力的包围,后来二一五师成功的突围了,师警卫营在于得水营长的带领之下,负责在华川湖阻敌,他们打了一整天,把所有的敌人都牵制在了那里,从而保证了二一五师八千多同志的平安转移,可是二一五师警卫营,除了几个先期撤下来的伤员,再没有一个人回来!”

王金娜就好象是听到了一声霹雳,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直响着,头脑都有些发昏了起来,她还是强自地忍着心头的慌乱,扶住了身边的墙,缓缓地坐在了凳子上,然后又抬起了头,一双绝望的眼睛直视着刘兴华,十分不甘心地又追问了一声:“于得水……熊三娃……?他们……他们都没有消息吗?”

刘兴华咬了咬自己的唇,没有回答。

王金娜转过头,看向了张义。

张义也只是与王金娜的目光对撞了一下,便连忙低下了头去,他根本就不敢再直视大嫂的眼睛,但还是向她作着解释:“我们一直也在找寻他们的下落,后来我还派人化装前往华川湖探听消息,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不,有一点消息!”熊卓然在这个时候,终于抬起了头来,接过了张义的话,他的语气十分得低沉,可以听得出他内心的痛苦与挣扎,他对自己唯一的儿子心存内疚,在这个时候难得有一个如此关心熊三娃的故交,他当然知道熊三娃与张贤家的关系,所以在思忖了片刻之后,觉得还是没有必要来对王金娜进行隐瞒,他以为王医生关心的真得是熊三娃。

“哦?”这一次不仅是王金娜和张义,便是连刘兴华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经不住地追问着:“有什么消息?”

熊卓然沙哑着声音告诉着他们:“后来我们在战斗中抓到了一些联合国军的俘虏,有一个俘虏透露了一点儿华川湖战斗的细节,他们说他们在那里遭遇到了中国狙击手的狙击,把他们一个团堵在了华川湖的西岸,并且我们的狙击手还击毙了他们的王牌狙击手!不过,打到最后,警卫营是怎么被他们攻破的,他也只能猜测。他只知道有很多的人被他们抓了俘虏,他们冲上了那片阵地,才发现原来警卫营早就已经弹尽粮绝了,那个俘虏还说他看到了那个营长被抬出战壕,那个营长是被炮弹的碎片击中的,应该是牺牲了!正因为失去了领导,所以,这些中国人才会投降,不过,他们还是觉得那个中国的营长十分了不起,他们都管他叫做阿瑞斯!……”

对于熊卓然来说,他的心里也有些矛盾,从这个俘虏的口中,有几件事还算是清晰的,那就是于得水已然牺牲了;而警卫营还有不少的人活着,只是当了俘虏!他当然希望熊三娃能够活下来,可是他又真得担心三娃会变成俘虏,如果真得是这样,他又觉得倒还不如三娃牺牲了的好!这种矛盾一直在他的心里面反复地思量着,从来就没有得到过片刻的宁静。

可是,熊卓然的话还没有说完,王金娜便再一次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而这一次她的咳却无法再止住,猛然“哇”得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接着她的眼前一黑,人和板凳一起摔倒在地……

第七章 缅甸(一)

雨过水明霞,潮回岸带沙。叶声寒,飞透窗纱。堪恨西风吹世换,更吹我,落天涯。

寂寞古豪华,乌衣日又斜。说兴亡,燕入谁家?惟有南来无数雁,和明月,宿芦花。

不知道为什么,张贤忽然想起了这一首词来,这是南宋灭亡的时候,丞相文天祥被俘后,在押解着去大都的路上所写的一首词,这首词里说不尽的是一代名臣在亡国之后的苍凉和悲愤,可是如今这种失去故国的苍凉与无奈,正被张贤深深地体会着。

飞机终于在郁郁葱葱的森林上空找到了一块空地,便象是苍鹰扑食一样速降而下,一条平整的跑道立即显现出来,这个森林中的平坝子就是一个简易机场,张贤知道,他们已经到达了孟撤机场,这里远离台湾,却遥望着云南,但是却是缅甸的领土。

接机的正是于长乐所说的那位原总统府的侍卫长柳庆元,如今他是这支所谓的云南反共救国军的副总指挥,对于这位柳副司令官来说,能够迎来张贤这位从台湾派过来的正宗嫡系参谋长,就是他的一条左膀右臂,自然是巴之不得的事。这是一个年近五十,个头中等偏高的将军,他长着一张正正方方的国字脸,虽然满脸得风霜,但是还是无法掩盖住他年青时应该算是相当英俊的面孔;其实想一想,能够当上总统侍从官的人,定然都是些军中出类拔萃的美男子,只是岁月无情,他的头发过早得稀疏了,开始谢顶。

在来之前,张贤从于长乐那里看到过这位柳副司令官的照片,所以他一下飞机就认了出来,连忙走过去,对柳庆元打着招呼。

这位柳副总司令十分诧异,愣愣地望着张贤,有些迷惑地问道:“呵呵,张参谋长,你我原来是不是见过面?”

张贤笑了一下,如实地告诉着他:“呵呵,没有,我是在同学于长乐的家里见过您的相片,所以就认了出来!”

一听说张贤原来是于长乐的同学,柳庆元马上亲热了起来,拉住了张贤的手笑道:“呵呵,你是长乐的同学,自然也是自家人了,到了这里我们可要同心同德、万众一心哟?”

张贤也笑着连连点着头,答道:“那是自然了!”

寒喧已毕,紧接着,张贤将自己带来的几个人员介绍给这位柳副总司令,除了熊三娃和田秀秀之外,还有一个叫作袁少华的少校参谋,这位袁参谋是新近提拔起来的校官,被派到缅甸来,实际上就是一种锻炼。

当柳庆元得知田秀秀原来就是张贤的夫人之时,他不由得有些感慨起来,对着张贤佩服地道:“呵呵,张老弟呀,我到这里来都没有敢带家属,你却把家属都带来了,看来你真得是准备铁了心地留在这里干一番大事业了!”

张贤也只提唯唯喏喏地应答着,心中却是暗自惭愧,他到这里来不过是发配而已,还盼望着一年后回转台湾呢!哪里有如此远大的志向?

※※※

飞机场离着孟撤镇还有十公里的路程,柳庆元带了两辆吉普车过来,张贤和田秀秀被安排着与他坐在一辆车上;而熊三娃和袁少华被安排着坐在另一辆车上,车子沿着一条弯曲的土路驶下平坝子,进入了遮天蔽日的森林之中,顺着一条小河向西开去,虽然此时已然进入十一月了,但是在这里却没有一丝要入冬的情景,便是连秋天的景色也没有,张贤原本在云南呆过不少的日子,自然知道这里就是亚热带的森林,在这片异域的土地上,也从来不分什么春夏秋冬,四季轮换,这里区分的只有雨季和旱季,就两个季节。

“这个飞机场和这条路都是我们新开出来的!”汽车一边在森林中颠簸地开行着,柳庆元一边向张贤作着介绍:“呵呵,你来的还算是不错了,我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别说飞机,就是路都没有一条!”

“那你又是怎么过来的呢?”张贤随口问着。

柳庆元道:“我是先去了曼谷,然后装成商人,跟着马帮向北走了十多天到达清莱,在那里等了些时日,贿赂了边境的哨兵,才到达了缅甸的大其力,然后又走了两天,才来到了这里,呵呵,从头到尾,走了半个多月!”

一边听着柳庆元的介绍,张贤一边欣赏着路两边的风景,这里的风景虽然不错,可是想了想柳庆元说的话,国军残兵当初从云南跑出国境,来到这陌生的丛林里,那种为了生存的艰辛定然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得清楚的,必定有着无数的血与泪。

“这条路安全吗?”张贤看着有些寂静的森林,作为军人的他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问道。

“当然是安全的!”柳庆元十分肯定地道:“这一片的地盘都是我们的,这条路实际上是在一个山谷中过来的,两边的山上都有我们的岗哨,附近只有两个傣族的村寨,不过这两个村寨外面也有我们的驻兵,如果有陌生的人进入,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