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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北纬31°录像带-第20部分

小说: 北纬31°录像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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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杰:窦炎!

几秒钟后,听到窦炎的呻吟声。

尹杰:怎么了?

窦炎:不知道,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尹杰:是不是撞到树上了?

窦炎不是很肯定。

窦炎:不像啊。

尹杰:受伤了吗?快站起来。

窦炎:噢,肘有点儿疼。

尹杰:活动一下。看有没有受伤。

窦炎:好像没事儿。

尹杰:快看看摄像机吧。不过灯还亮着,应该没有问题。

随着摄像机被提起,噪波也消失了,画面恢复正常。窦炎松了一口气。

尹杰:怎么样?

窦炎:好了好了。没事了。

画面依然是被烟雾笼罩着。我停在按键上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按了下去。然后迅速将带子倒退到噪波出现之前的地方重新播放。那大约十几秒满都是噪波的画面再次强烈地刺激着我的双眼,同时让我的肾上腺素急速升高。当噪波画面消失后,我将录像机停了下来。为了平复内心的躁动,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我希望我不是眼花了。我再次将录像带倒到原来的位置,逐格播放那段画面。所谓逐格就是将连续拍摄的画面像看图片那样一幅幅地观看。当我看到第214格的时候,画面上突然出现一个有规则的图案,起先并不明显,但再继续往前播放三格后,一个符号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呈现在画面的左下部。接着我往下搜索,几乎每隔大约十五格,都会再次出现一个符号,不过形状各不相同,一共三十个。我必须说当我面对眼前这一系列画面的时候我的大脑像木头一样僵硬。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刚刚在网上看到一组来历不明的符号,二十分钟后它就这么近距离地呈现在你的眼前。而且出现的方式如此诡谲。你不可能分得清楚这究竟是一个阴谋还是一个巧合。不用大脑也知道这绝不会是电子信号随机产生的,它一定是由一个信号发生器或者器官产生信号,并将其调谐为摄像机可以识别的信号模式,再由录像机将电子信号转换成磁信号记录在磁带上。当这些符号一一陈列在眼前的时候,我知道我将成为历史性人物被载入史册。这些符号将以我的名字命名,我将成为相当长一个时期里面被媒体疯狂追逐的对象,当然如果那个时候我还活着的话。虽然最后我真的逃过生天,活到今天。不然也不会有人向你们叙述我的离奇的冒险经历。

我再也忍不住了,兴奋的心情难以言表,任何危险都被我置之度外,我知道我成功了。接下来我想弄清楚的是这些符号所代表的意思。于是我继续播放录像带。

前方传来Helen的喊声。

Helen:窦炎,你们快过来。

我已经没有耐心再看这些折磨人的过程了,于是将录像带快进直{文}到Helen出现在画面中。见Helen正站在{人}一棵大树底下,用手抚摸刻在{书}她头顶上那块树皮上的符号。很快又在附{屋}近找到了其他四个符号。可能还有但是因为太黑,搜索范围有限。这已经是第二次在树上发现这些符号了,显然此时发现的这四个符号都是刚刚刻上去的。大家一言不发,不像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充满了惊讶。他们已经不惊讶了,而是感到惧怕。但是没有人知道这种恐惧来自何处。他们已经无法给出判断,这一切早已超出了他们的知识范畴和生活经验。他们就像我看到这些符号时的心理体验,要很长时间才敢于设想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震惊世界的发现。

不久后见到夏老师和周立君两人跑上山。

Helen:你们怎么上来了?

周立君:我们被怪叫声吵醒,不放心你们,就上来了。你们都好着,太好了。

夏老师:又出现这个?刚刻上去的。

尹杰:对啊。看来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周立君:会不会是罪犯?这里经常有逃犯躲藏。

尹杰:是吗?!我们又没有惹他们。

周立君:我们侵犯了他们的地盘,他们想把我们赶走。快要过冬了,说不定他在这里有很好的躲藏的地方。如果搬到其他地方还要重新建住的地方。

尹杰:你怎么这么有经验?

周立君笑笑。以后我才知道周立君本人曾经有过一样的经历,对他来说那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这个我会在后面叙述道。

夏老师一如往常那样用他那部老土的数码相机将树上的那些符号拍摄下来。他的一举一动凸现一个有学问人的稳健和严谨。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轻易下结论。这个时候尹杰突然问了起来。

尹杰:刘媛媛和Zachery呢?

周立君:我们以为他们会跟过来呢。没顾上问,不知道为什么。还是Zachery首先听到那声音的,是他把我们给喊醒的呢。

刘媛媛因为刚刚受过惊吓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她没有跟过来是在我的意料之中。Zachery因为不放心刘媛媛一个女孩子独自待在营地,而选择留下来陪她,也是情理之中。所以他们两个同时没有出现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这一切猜想是否靠得住,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不过按照Zachery的职业习惯,他一遇到情况总是第一时间打开摄像机的电源。如果不出意外,以Zachery的职业习惯,他和刘媛媛在营地的情况一定会被他手中的摄像机摄入。不过没有人知道那些录像带现在在哪里。关于这一部分,可能永远都是一个谜。

第三十三章

七月十三日。

天亮不久,见大家都沉着脸站在营地帐篷附近。不一会儿,刘媛媛从自己的帐篷里出来。她背着全副行囊,手拄旅行拐杖。显然她要独自离开。她见大家都站在那里准备为她送行的样子,表情很不自在。

刘媛媛:你们大家多保重。

说完她低着头迈开脚步。遭受了她那样经历的人,如果不是具备坚定的信念,没有人会再坚持下去。她是因为作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才加入到这个摄制组的,以她的性格完全不适合当一名纪录片的录音师。她这个时候作出离开的决定,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当她走出不远时,Helen从后面追上来叫住她,并将一个黄色的GPS全球定位仪递给她。

Helen:带着吧,有用。

刘媛媛接过来,显然有些愧疚。

刘媛媛:对不起。

Helen:我理解,快走吧,还要赶路。

刘媛媛转身走了。

目送着刘媛媛的背影远去后,Helen转过身走近沉默不语的摄制组成员,看得出大家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Helen:现在工作结束了。如果谁愿意离开我不会介意的。

大家仍然一言不发。

Helen:我觉得那个符号是警告的意思,它们向我们发出那样的警告,也许不仅仅是警告。它们是谁,什么意图?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危险在向我们靠近。作为一个纪录片摄制人员我觉得无比兴奋。但是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和我一样做好了准备。我已经无法提供一个安全的工作环境给大家,如果有谁想离开,请相信我,我不会有任何怨恨的想法。

可能因为她的语气过于严肃和客气,大家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不过我猜想当时想离开的绝不止刘媛媛一个人。

忽然,坐在地上的Zachery举起手来。

Helen:你也要走吗?

听得出来,Helen的声音带着强烈的吃惊。

Zachery拍打着屁股上的土。

Zachery:不,我去送送她。

说完去追赶刘媛媛了。

Zachery走后,Helen一言不发地钻进自己的帐篷。她没有马上和窦炎、尹杰回到山上继续值守。窦炎的摄像机一直对着她的帐篷拍,也许只有他理解Helen此刻的心情。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子,带领着一组人马深入到原始森林的无人区,忽然遇到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且那些出现在树上和营地的符号发出的信息缺少善意,并且有直接威胁组员生命的企图,她一定感到巨大的压力和责任。

太阳照射在营地的帐篷上,正好驱散一夜的潮气。队员们开始将被褥衣服等拿出来晾晒在草地上,组成色彩错落的图案。看到这个画面,你很难抵挡得住静谧和野趣的诱惑,对那样的生活产生无限的向往。

此刻去追刘媛媛的Zachery应该已经赶上刘媛媛了吧。我见到Zachery的摄像机一直处于拍摄状态。那些下落不明的由Zachery拍摄的录像带上的内容让我魂牵梦绕。

第三十四章

七月十四日。

一个和前一天没有任何区别的傍晚。

在营地,队员们在休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Helen应该是取消了一天在山上的值守工作。因为此刻是大约下午二点多的样子,可是全体队员都在营地,当然没有了刘媛媛。

Helen从背囊里取出几个苹果,分别递给夏老师和摄像机后面的窦炎。她的情绪明显好转。这是年轻的好处,多难的事情都不会往心里去。最后她来到坐着的Zachery身边,将苹果递给他。Zachery漫不经心地伸出手,苹果没有拿住,跌落在草地上,骨碌碌滚出几米,但他却没有想要起身拿回来的意思。Helen奇怪地看着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迈出两步捡回苹果,重新递在Zachery的手中,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Zachery拿着苹果,在手心转了几下,没有要吃的意思,随后看看身边的Helen。 Helen:怎么,看什么?

Zachery:你觉得我们还应该待在这里吗?

Helen:什么意思?

Zachery:你不觉得我们应该离开这里吗?

Helen:你没事儿吧?!

Zachery:我觉得我们应该离开这里。

Helen:你疯了!你没看到我们已经离我们的目标很近了吗?

Zachery:你真的觉得拍到那些野人很重要吗?

Helen:这还用说?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你怎么了?

Zachery: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Helen:我错了吗?错在哪里?

Zachery:我觉得我们太自大了,什么都想了解,也不顾人家的感受。

Helen:我明白了。你这个素食主义者,你这个基本科学教义派,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你是说我们应该跟别的动物或者说自然界和睦相处,对吧?

Zachery:你可以这么说。

Helen:我们了解它们就是想和它们友好和睦相处啊。你不了解人家,怎么能很好地相处呢?

Zachery:可是我觉得我们并不了解人家的感受,我觉得我们破坏了这里的平静,它们可能很紧张,所以对我们开始有敌意。

Helen:看来你和它们已经有接触了?我一直怀疑这一点。你那天晚上究竟看到什么?你一直闭口不谈。我觉得你这样缺乏职业道德。

Zachery:你不觉得我们在这里开始变得不受欢迎了吗?刘媛媛身上的那个符号,还有这里……

他指指营地周围的那个符号。

Zachery:我觉得它们在向我们发出警告。我们不应该再继续下去。

Helen:你说珍妮。古德尔向世人介绍了非洲的猩猩,是害了它们还是保护了它们?你知道吗,自从不断播放珍妮。古德尔和猩猩们朝夕相处的影片后,非洲猩猩的数量增加了数倍,而且猎杀猩猩也成了罪行。以前是可以随意猎杀的。

Zachery:人们总是这么自大,以为自己可以充当别的生命的保护神。

Helen:不管你愿不愿意,事实就是这样。这也是人类的责任。

Zachery突然站了起来。

Zachery:我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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