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兵-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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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的可怜,你不知道妈多想你么?”说着说着向妈妈眼泪就开始往下掉,“你怪你爸心狠不接你电话,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咱们家就没有当过兵的,什么都不了解,什么忙都帮不上,你还去了那么远那么苦的地方,你爸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你呀,长这么大都没怎么让人操心,怎么这次就这么犯浑呢?”
向云飞听着妈妈的诉说,心里越发的难受,“妈,是我不好,对不起。”那些委屈,那些恐惧,化作泪水发泄而出,他到家了,到妈妈身边了,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两人对着哭了好久,向妈妈才擦干眼泪,“快给你爸打电话,他嘴上不说,一直担心你呢。你让他快点回来,路上买点你爱吃的那家鸭脖子。哎呀,我也赶紧去菜市场给你买点好吃的,你看你瘦的,得补补。”向妈妈说着就立马的穿了鞋。
“妈,不用,我就爱吃你的手擀面,你给我做呗。”向云飞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像个孩子一样拉着自己的妈妈大哭,真是越活跃回去了。
“那怎么能行,你坐着,该干嘛干嘛,妈就去附近的那个菜场,一会儿就回来。”向妈妈向来是雷厉风行的人,说着人已经关门离开了。
向永新开了门就看见黑黝黝的向飞云,板着的脸放松几许,“瘦了,不过精神了。”把手上一大袋子的鸭脖子提到厨房,“告诉你妈买猪蹄没?”
“爸,你买太多了。”向飞云无奈的看着那一大袋的鸭脖子,家里只有他爱吃这口,一个人要吃到什么时候,看起来怎么也要有十五六斤的。
“买来就是吃的。”向永新放好了东西,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说吧,出了什么事,你们两年义务兵不是没有探亲假的么?”向爸爸可没有向妈妈那么好糊弄。
“我。。。”向云飞结巴好久,“我立功了,但是受了点伤,回家养伤。”说着回去把装着军功章的盒子给向爸爸看。
看了军功章,向爸爸才转晴,接过了向飞云的军功章,“这个是去年J区雪灾的时候我救了一个孕妇得的,另外一个。”向云飞顿了一下,“打靶的时候战友枪走火,我就是为救战友受的伤,得的这个。”
“哪受伤了?”向爸爸一定是枪伤,口气中带着担心。
“没事,早就好了。我们军医的技术好着呢。”向飞云坐到父亲身边,“我厉害着呢,我新兵连的时候射击第二,五公里越野第一名呢,反应的快,子弹从肌肉穿出,没有留下病根。”向云飞安抚父亲,“别跟我妈讲,我怕她担心。”
向永新叹口气,“我和你妈就担心这个,你又是去J区当兵。你说你怎么就不和家里商量一声呢,去别的地方当兵也好啊,偏偏是J区,你不知道你妈有多担心,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你看你,才几个月就被伤到了,让我们怎么放心。”
向飞云抓着父亲的手,每一个军人的背后都有这么几个亲人在为他们牵肠挂肚,他想起付连长的话,不是他,总有人要穿上这身军装的。
“爸,放心,你儿子厉害着呢,到时候还能给你那个一等功。”
“不指望你得什么一等功,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啊。”
向飞云第一次离父亲这么近,甚至可以看到父亲头上的白发,“爸,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们虽然不愿意你当兵,但是你既然已经成了军人,那就要对得起这身军装。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妈身体都好,这剩下的一年半,你也别有别的心思,那个考试要是没时间也不着急。还是以你的本职为主。你们花的都是老百姓的钱,不能尸位素餐。”
“你又开始说教,云飞可不再是你那些学生。”向妈妈开门就听见丈夫飞唠叨,“还不快来帮忙,云飞中午饭可能还没吃呢。”
“对,那鸭脖子都是你爱吃的,先吃着垫垫肚子。”向永新接过妻子的菜往厨房的方向走。
“别吃多了,一会儿给你红烧猪蹄。”
“嗯。”向云飞拿了一根鸭脖,幸福的啃起来,空气里满满的都是温馨。
在家待了几天,向云飞很是不习惯,嘲笑着自己就是犯贱,没了训练浑身就发痒。再过两天就和父母告别了。家很温暖,但是他还要去寻求心中的疑问。踏上去B市的火车,辗转到了B市附近的一个驻地,拿了证件给卫兵,等了好久才出来一个比他大不了多的军人,一身的迷彩,身材壮硕,脸膛棕黑色。
“你就是向海滨那小子说的向云飞?”声音洪亮而热情,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向云飞立马不那么紧张了。
“你好,我是向云飞,向海滨是我师父。”向云飞伸出手,男人的手很粗糙。
“那小子还做你师父啦?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男人话语中有些不满,叹口气,“个人有个人的路吧。我叫项一男,走,我们边走边聊。”
男人带着向云飞进了驻地,“你的事我听海子说了,给我看看你的手。”项一男盯着向云飞的手看了一会儿,“那小子没舍得操练啊,你成绩怎么样?”
“95的话50环,手枪45环。”向云飞老师回答。
“速射么?”
向云飞疑惑的看着项一男,“我还没训练这方面的。
项一男停下摸摸向云飞的手臂,“你独臂引体向上一分钟多少?”
“五十个。”
“还可以。可惜心里不过关啊。”项一男看看向云飞,“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呢?其实你心里早就又决定了吧。”
“我。。。我。。。我明明想继续服役的,但是克服不了对于枪支的恐惧。。。”向云飞抬头看着项一男,“现在的我,害怕犯错,害怕到都不愿意有犯错的可能。”
“那你找我有什么用,应该去找豆豆。”项一男看向云飞不理解,“我们队专属的心理医生,我可以介绍给你哎。”
他们边聊边往里面走,走到一扇门前就停下了,“这里我也没有权限让你进去的,你等下啊,我去看看豆豆在不在。”项一男进了围墙。
向云飞站在围墙外,面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扇大门,但是们周围的氛围却让向云飞很不舒服。向云飞向左侧的草丛里盯了好久,又看看大门对面的那棵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大树,总有被人盯住的感觉。
向云飞等了很久,听见有军车驶进了操场,回头就看见一辆越野到了门前停下,车上下来四个人,身上带着头盔,穿着战术背心,背着不认识的枪,腿上还别着匕首,浑身的尘土,有人还缠着绷带,绷带上面有阴湿的血迹。几个人把向云飞当做透明,进入了高墙内。
“卫子辰?”向云飞的问声很不确定,没有人因为他的疑问停下脚步,转眼那些人就消失在门内。太像了,向云飞紧紧的盯着那扇门。
、11
向云飞没有等到那个叫豆豆的军医就被付连长一个电话叫了回去,团比武就要开始了。靶场上,向云飞看着自己的爱枪,想拿起,却又不敢碰触。
“云飞,今天我来给你治这个心病。”向海滨拿了一个苹果往靶子的方向走,站在了300米的靶前,伸出右臂,手上是哪个苹果,“打这里!”
向云飞惊恐的看着向海滨,“不,不行!”
“什么不行!你400米速射靶精确度百分百,怎么会怕300米的固定靶!”向海滨左手竖起,“我放下手你就开枪。”
“不行,我做不到的,我做不到的!”向云飞连声大喊,脸色苍白。
“你是不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开枪。向云飞,你是我教的徒弟,你有几斤几两我比你自己都清楚。开枪!”这天风挺大,靶场上的旗子被封吹的猎猎直响,“你会成为一个好狙击手,比我做的还好。”
向云飞颤抖的拿起95,咬紧牙关,他必须自己走过心里这道坎,走不过去,就是他一辈子的魔障。双脚站定,瞄准,远处是向海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恍惚又是那个哀求的男人,“对不起。”向云飞深吸口气,紧紧的托住95,只为这身军装。
啪!向海滨手中的苹果被击碎,向云飞立正,郑重的向向海滨敬了一个军礼,他选择做一个军人,就要背负起这个责任。
刘指导员找向飞云谈话,后来向飞云又去队里的心理咨询师待了几次,那些恐惧和内疚逐渐的淡化。他去了部队的烈士墓,那里安息着把一辈子奉献给J区的先烈,是那些先烈用血肉筑起的长城,保卫了这一方的平安。
向云飞是一个人来看顾伟的,带来了他从家里偷的一瓶五粮液,坐在顾伟的墓碑前,照片上的顾伟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我差点就和你作伴了呢,班副。你说当兵的人有什么不一样啊,歌里不都这么说么?我决定当兵的时候就是头脑一热。看过几本小说,还有那些电影,觉得当兵挺帅的。还有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别再下面瞎咧咧,万一我下去被人看不起啊。我是个GAY,喜欢男人。我来当兵,不过看上了一个当兵的男人,听怂的理由吧,本来那点念想早就被磨没了,可是这回我去我师公那里,你猜我见到谁了?就是那男人,我敢肯定,我这心啊,又开始活泛了,你说我是不是犯贱呢。”
向云飞给顾伟倒一杯,自己喝一杯,“等我当完兵,一定要去问个明白,结果不重要,就断了我这个念想。我这辈子是不能让我爸抱孙子了,但是我得陪在他身边给他养老。“向云飞滚烫的额头贴在冰凉的墓碑上,“老哥哥,我不能让我爸妈没了我,但是穿这一天的军装,我就绝对对得起军人这个称呼。我绝不会给你和连长丢脸。”啪的向云飞站起来打个立正,一个庄重的军礼。
如果说之前向云飞有混个两年兵的念头,这个时候也没了,他想两年时间把他能拿的荣誉都拿到手,他是一个兵,一个和平年代的兵,能凸显出自己的,就是那一个个的比武荣誉。作战靴穿坏了两双,汗水一次次的浸湿迷彩,他如饥似渴的向老兵学着一些的军事技巧,他像块海绵,永远都没有饱和。张峰和刘指导员一度担心向云飞的心理状况,倒是付连长放心的很,“不过是顽石开了窍。”
王成见识了向云飞的狠劲,很佩服,总是拿些吃食来给向云飞补身体。这天他拿了罐头来找向云飞,向云飞想了一下,一起又去找了福小满,哥三个跑到树林,爬上了树,边吃边聊。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不是说半个月的假么?”王成扔个罐头给向云飞。
“团比武要开始了,回来特训。”向云飞穿着作战服,一脚蹬在树杈上,一脚当啷着,背靠大树,“晚上还有潜伏训练,这日子没法过了。”
“啧啧,还不知足,你都不知道,现在班长他们训兵,张口闭口就是你看人家侦察连一班的向云飞怎么样怎么样,我耳朵都快听起糨子了。”王成扯扯向云飞的作战服,“你怎么穿着作战服和作战靴啊,那玩意负重越野可不大好受。”
作战靴没有作训靴穿着舒服,“我师傅的主义,穿久了就好了,你穿着不舒服可能是新鞋不合脚。”
“我听我师傅说团比武后还有个特种选训,你们参加不?”向云飞没指望王成能吃这个哭包,但是这个机会对于福小满倒是挺好的。
王成摇摇头,“我不去,老兵说特种的训练可苦了,那里都把人当当畜生训的。”王成摇头摇的像波浪鼓,“通讯连的训练就够我喝一壶的了,特种特训,我早回我姥姥家了。”
“真的?我想去。。。”福小满和向云飞他们一起带的时间长了,口音都变了,有点了城市兵的模样,“上次白浩就把他很宝贝的那本兵王借给我,太帅了。”
“离那人远点,不是什么好东西。”王成转头跟向云飞说,“他们班的白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