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兵-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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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团头对他们抓的很严,就算是通讯板这种技术兵种,虽然不用和他们这些侦察兵一起训练,但是必要的体能和战术训练还是有的,比一些技术连队的要求要严格许多。军队向来是对技术兵种的战场战术和体能要求的不那么严,但是特种部队向云飞心里没谱,如果是卫子晨那个变态的家伙是集训军官的话,那还真是不好说。
他们到了目的地,场地上黑压压一片,向云飞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集训场面,这个样子,都快赶上一个连了,“怎么这么多人?”他问旁边一个连的战友。
“咱们连长要来的东西,别的头头看着眼热呗,抢不到东西,就挤着过来镀镀金的,”向云飞点头表示理解,连里面争取来的单兵装备向云飞都看了,还操作过,那些玩意儿太贵,单凭一个内置式卫星电话就要50万,还有那件战术背心,绝对没见过的款式,那东西能屏蔽普通的红外雷达,整个行头下来200万挡不住。想着向云飞还有点犯愁,这些玩意儿那么贵,要是训练的时候弄坏了,就是把他拆巴了他也还不起。
教官不是卫子晨着实让向云飞松口气,心底那点恐惧和不甘心还没磨平,实在不愿意见到那个让他糟心的人。还是上次集训时候把戏,领了装备,越野呗,但是等他翻了地图,脸就绿了,几度想回去问问是不是他拿的地图错了。
他现在在A点,目的地地点距离B点至少有300公里,还不算期间的复杂地形,中间就没有一条大路,不是山脊就是树丛,还有不大不小的河流。他们只有三天时间,不分先后,没在规定时间到达的被直接淘汰。不考虑其他,要想及时赶到B点,他每天行军100公里,100公里啊!
“靠!”向云飞把地图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旁边,“老子放弃!”气哼哼的翻看作战包,还是上次的老样子,向云飞只觉得人生灰暗。把地上的石子踢的到处飞,发泄了一番,还是要乖乖的拿着制定路线行军。
整整两天,向云飞没合过眼,他根本恩就没有时间睡觉,因为期间判错方向他走了十几公里的冤枉路,要想按时到达只能放弃休息。经过上一次的集训,这次向云飞总算没有上一次那么狼狈,但是超强度不间断的行军还是让他陷入极度的疲劳。眼看太阳又下山了,翻看地图,他还据目的地有80公里的直线距离。
“这里,这里。”战术手电的冷光灯下,向云飞不断模拟自己的路线,力求能找到最近的距离,计算了好多遍,他如果想按时到达D点,只有一条路,翻过那龙山是最近的直线距离。翻雪山,又是一个人,这是一个搏命的决定,谁也不能预料途中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更麻烦的是因为集训选择在秋季,向云飞只穿了件薄毛衣在里面,他怕外面的作战服和毛衣扛不住山顶的低气温。
不过在细想,这还算一个可行方案,如果他能保证在明天正午到达山顶,气温就不成问题,在山后下山的速度会快上许多。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估算一下自己方位,连夜强行军的话可以赶在正午上山顶。收拾好东西,把揣在怀里的树根虫子吃个干净,抿一口水,紧一紧背包,趁着夜色开始急行军。
“那个向云飞出了指定区域。”在D点的行军帐篷中,很多士兵都在自己的岗位,一个少尉拿了电话走到卫子晨面前,“跟向云飞的灵狐说他有可能去翻那龙山,他疯了么?太危险了,我们不能让他那么做。”
“紧跟着,必要的时候在出面。”卫子晨说的有点漫不经心,“他能想到那龙山,是条不错的路。”
“这个兵没受过我们这样的训练,万一出了事故怎么办?”少尉担忧的看着卫子晨,“这个时候,我们在担不起这个责任了。”
“出了事我顶着,不这么练,难道让他们盖国旗回来么?”卫子晨“让灵狐跟紧点,必要的时候做一下引导。”
远看那龙山很美,洁白的雪顶像是面纱,盖住少女美好的脸颊,走到山下的向云飞完全感受不到这种美好。那龙山的南面,巍峨陡峭,根本无路可走。看着几乎和身体平行的崖壁,向云飞开始打退堂鼓,现在距离规定的时间不过6个小时,他没有别的路可走,要么前进,要么放弃。
向云飞眯着眼睛朝天上扔了一个小石头,“超前就继续,往后就放弃。”睁开眼,那块石头不见了踪影。
“好吧,老天爷支持我继续。”向云飞絮絮叨叨的找了很到甘草干树叶往作战服里塞,希望这些能多少帮他保存一部分热量。找寻了周围的树梢树根,歇息了十分钟,顺便吃了顿蛋白质大餐,走进山地。
“如果我壮烈了,做鬼也不放过你。”恨恨的说了一句,找固定的落脚点,开始爬山。到半山腰的时候,向云飞感觉到了气温明显的变化,汗水流入眼里,他只能眨巴眨巴把汗水尽量挤出去。没有任何的防护,双手早就已经磨破了,向云飞的疼痛神经早就被麻痹了,快到山顶,留下的汗水挂在外套上薄薄的结了层冰。
手臂早就没了力气,爬到这里,向云飞知道早已没了后路,现在他只有连个选择,要么生,要么死。向云飞突然很想吃打卤面,那种厚厚的肉卤,一大海碗那种的打卤面,想着想着他口水都流出来了。“靠,也太没出息了。”甩手巴住一块突出的岩块儿,脚想要去够两外一个落脚点。
哗啦,向云飞几乎没有思考,已经扣住落点的手臂用力,整个人向上一窜,像一只壁虎一样,紧紧贴在墙壁上。双手分别抓住两丛营养不良的小草,脚下只有浅浅的一条横出来的突起。
向云飞甚至不敢呼吸,小力的吸气,呼气,维持着身体平衡,他可没有保护绳,掉下去那就是一坨的碎渣子。这个时候他不能停,一旦停下,他就会因为紧张过后而脱离。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17
山顶的灵狐看见向云飞的一个落脚点垮塌,心里也是一忽悠,他比向云飞更早的攀到山顶,一直在暗中观察,心里随着向云飞的一举一动上上下下的。
休整了短短几秒,向云飞开始继续往上攀,这回动作大开大合,看到合适的落脚点就大胆的巴住,他使劲了自己的最后的力气。如果拼着的这口气在到山顶千送掉,他也只能认命了。
快了,就快了,向云飞在心里告诉自己,在腿跨上山顶的那一刻,向云飞想自己死不了了。一条腿跨过山崖边,半边身子用力,整个人往山顶的里面滚了几下,大字型的躺在山顶的雪上,他真的不想起来了。
头顶是湛蓝的天空,正午的阳光射入眼睛有些刺眼,向云飞抬起手遮住光线,突然哈哈大笑,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下山的时候就方便了,北侧的山坡比较平缓,有雪覆盖的部分向云飞都是滚下来的,到了没雪的地方,打起精神,歪歪扭扭的走到了山下。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驻地上空的红旗。
受伤的手不仅伤口开裂,还有冻伤,手臂酸的完全抬不起来,脚上也没了感觉,倒地,扭动中靠着肩膀站起来,往前几步在倒地,明明那么近,向云飞却感觉是生与死的距离。
向云飞是第一个到营地的,理所当然的得到了一号的称呼,没人会嫉妒,天知道向云飞倒在大门里面的时候都快不成人形的样子人谁看都会同情的,有人就小声的嘀咕,何苦呢?是啊,当这个兵,吃这份苦,何苦呢?在医院醒来的向云飞也问自己,觉得自己傻透了。见到卫子晨的时候向云飞有点惊讶,卫子晨来接向云飞归队。
向云飞在越野上,看着飞逝的景物发呆,卫子晨充当司机,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你说我值么?”向云飞问,也没想得到答案,就是这几天在医院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算是熟人的人,不由自主的就问出来了。
卫子晨透过镜子看看还在看着外面发呆的向云飞,经过了一年多的洗礼,向云飞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士兵,也可以说是优秀的军人,他所需要的东西也在一点点的打磨下越发的闪耀。
“其实我不这么玩命,当得兵也挺好的,在部队这么久,我有二个三等功,七七八八的奖状,先进什么的,连长器重我,连里的兵佩服我,等我转士官后,我就可以升排长了。”把额头贴在车窗上,向云飞的眼中一片空茫。
“在这片平静的背后,是你们看不到的血腥战场。我们是共和国的第一条防线,也是最后一条防线。没有什么值不值,穿上这身军装,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向云飞突然扳住前面的椅背,盯着卫子晨的侧脸。卫子晨子的侧脸很完美,好像画一样,“我喜欢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了,心里有点忐忑,可能会被揍一顿吧,或许会被开除军籍,那种的后果都挺严重,但是忍不住。
向云飞直愣愣的看着卫子晨,一次次挑战生命的极限,他要给自己找一个继续的理由,离自己的心最近的理由,不然他快支持不下去了。没人知道那山有多难爬,手有多疼,山顶有多冷,没人知道饥饿的滋味,火燎般的疼痛,也没人知道不眠不休三天三夜有多么恐怖,那种接近死亡的那个瞬间的感觉。
“你要揍我么?”向云飞贴近卫子晨的耳朵,轻轻的呼吸,一股股的暖流打在卫子晨的脸上。
卫子晨伸手拨开向云飞,没有表情的脸掩盖了他内心的震惊,向云飞规矩的坐回位置上,两个人再无话可说。
向云飞悄然归队,他是一号,最大的号是54,在里面他竟然看见了王成,50号,他师父向海滨26号。不过他们根本没有时间交流,训练间隙彼此的一个眼神都够奢侈。
向云飞以为那一次狙击手的集训已经是地狱,在这里,他才知道什么叫地狱。在这里你没有说不的权利,唯一的一次就是你离开的时候,这里没有淘汰名额,只留他该留的人。
黄白之物满泥塘,刺鼻的味道让人欲吐,你可以不跳下去,只要你自认为能躲过后面的实弹。向云飞第一次训练就有人被射中腿部退出,短短三天,只剩下了三十几人,负重五十公斤越野成了休闲运动。
第一次知道在头皮上飞的是实弹的时候向云飞还担心过,后来就完全没有感觉了,格斗训练,二人一组,不论招式,只要不打头和提下档。一开始有些人还放不开,卫子晨上场把一个兵踹飞几米,“不想留下的可以滚回去。”后来他们格斗训练的时候想被激怒的公牛,不死不休。
晚上不定时的被烟雾弹叫醒负重越野,路线和长度看教官心情,上午加强版的四百米障碍跑,中午插着各种体能训练,吃饭?五分钟,能吃多少看你自己了,向云飞恨不能把自己脑袋摘下来往里面塞馒头,那还管什么味道。下午格斗,晚饭时段穿插体能,然后负重越野。
一天能睡几个小时?向云飞恨不能把脚都放上来数一下,严重的睡眠不足,让向云飞大脑一直有点浑浑噩噩,很多动作都成了本能的反应。
这一阶段结束后他们有一天的休整,剩下的人都选择睡觉,晚饭前向云飞醒了过来,叫了王成去厕所。说起来王成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他每次以为王成撑不过来的时候王成都留了下来。
“干嘛啊,我还没睡够呢?”王成摇摇晃晃的,解了皮带,这边放水,那边眼睛还是闭着的。
“行了,看你这样我就放心了。”向云飞放了水。又拉着迷糊的王成回了宿舍,王成被里面的气味儿熏飞打个喷嚏,“怎么这么大味儿啊。”
“睡你的吧。”
“起来,一个个泥猴样的,哪有个当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