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驸马-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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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给你们也尝尝。咱们街坊邻居这么多年,大娘还和我计较这点东西?”
”这怎么好意思呢?”孙大娘这边话软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吃了大娘橘子呢。”莫南槿轻笑,对小莫示意。
小莫明白,将点心放到她怀里,说道:“和叶青他们铺子里的味道不大一样呢,你们回家尝尝。”
纸包并不严实,孙大娘重新拢了拢,笑道:“到底是京城的东西,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呢,这花样看着就新鲜。”
送走了叶青一家人,小莫关上门,对莫南槿道:“少爷,自从你走后,他们还真是好一阵子没上门了。”
莫南槿以前便猜过云青川的意思,现在看到叶青这样,也明白,在他来说以往的情分是不会变的,他在这里也没多少日子待了,对这些越发不想计较。
”对了,王爷他们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恩,我知道了。”
相国寺是皇家寺院,南宫秋湖在那里一住就是四年多,与主持大师相熟,这次听说慧严大师在南山梨花寺,而且还是小槿的师傅,便动身前往拜访,容熙自然是陪同左右。
“渔阳,路上听一品斋的云掌柜说云家三小姐出嫁去了京城?”莫南槿接住扑到他怀里的云止,小姑娘刚吃完糖瓜条,小手,嘴巴都黏糊糊的。
渔阳正在忙着把刚用过的杯盏放到热水里泡着,闻言停下来,擦擦手,道:“是啊,婚期是腊月初六,也不是顶重要的事情,我也就没去信和你说,自己做主,绣了一个床帐,封了二十两银子。”事情的轻重缓急,渔阳心里有谱,莫南槿那日匆匆决定上京,她虽然不知详情,但让莫南槿这样的人失了方寸,想来绝对不是小事。
嫁女儿不比娶媳妇,莫南槿知道他们这份子随礼已经算是不轻了。
“我也是念着三小姐和咱家有些渊源。”
“理当这样,你做的很好了,渔阳。”
渔阳微叹口气,接着说道:“说起来,这里面倒是颇多曲折,老太太一向偏疼她,没承想到头来是这样的一桩亲事……”
“亲事怎么了?”莫南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小姐正当好的年纪,给一个年近四旬的人做了填房,据说那家的大儿子比三小姐年纪还略大一些,心里到底是不愿意的,不敢和家里人说,只偷偷在我面前掉过几次眼泪。”人家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这话大抵是没错的,后来婚娶的是要略差一些的。
“算了,他们的家务事也没咱插手的余地。等着咱们云止长大了,一定要帮她挑个好夫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莫南槿想起那个活泼娇俏的女孩子也觉得可惜,但谁又能说她以后一定不快乐呢。
“恩,云止,好夫婿。”云止砸吧砸吧嘴,应了一声。
渔阳失笑,“这个没脸没皮的丫头。”在她眉间点了一下,把这话题揭了过去。
上午的天便灰蒙蒙的,午饭后,天就阴了下来。
莫南槿如今近三个月的身孕,常觉疲累,午后小睡一会,起床后,推门出来,外面已经飘起了小雪。
“少爷,我估摸着你也快起来了。”小莫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一碗细面,一碗排骨藕块,还有一小碟酸莴笋。
“我爹他们回来了吗?”莫南槿随他进屋。
“还没呢,不过明哥去大路上迎着了。少爷,快趁热吃点。”
“你们也知道了?”看这架势,他以前可没有午睡后吃饭的习惯。
“家里就我和明哥知道。”当年小少爷出生时,他们都是陪在身边的,所以对现在的事情也没什么惊奇,皇上和少爷的关系他们清楚,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莫南槿洗把手坐下来,渔阳那里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有渔阳的那个哥哥,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少爷,这次是个小少爷还是小小姐?”小莫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
“还不知道呢。”莫南槿吃了一口面,这个问题他也没想过,他现在儿女双全,以后也想顺其自然,男孩和女孩他都喜欢,只是如果是女儿的话,他和南宫静深两个大男人生出一个女孩,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奇怪。
“少爷,你尝尝这藕,这是咱家塘子里新出的,甜着呢。”
“塘子里的藕和鱼今年卖的怎么样?”今年事多,这头也没顾得上,以往都是要去看看的。
“一开塘,就有人来预订了,现在临近年底,价钱也上来了,附近镇子上的小贩每天都有过来的,挖藕的,捕鱼的,最开始明哥雇了十来个人都忙不过来,现在剩下不多,就留了四五个人。大壮每天带着在那忙活呢。老李叔昨天还和明哥说,明年是不是多撒点鱼苗。”
“年底了,帮工那边的工钱适当多给点,至于那鱼塘,过完年再做处置吧。”
“少爷……“
”恩?”
“少爷,咱们真的要走吗?”在这里住了五六年,他都快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夫人和云止他们一定是要走的。”看如今的局势,渔阳的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情,“我也已经答应他会去京城,你和明庭如果还想住在这里,我就把这里的一切都留给你们。”
“少爷,你说什么呢,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我这辈子不会和你分开的。”
面只有小半碗,他很快吃完了,接过小莫递过来的热帕子,逗笑道:“不和我分开,你想让我养你一辈子不成?那是明庭的责任,可不是我的。”
“少爷,你还真是……”招人恨,他刚才明明很伤感的,现在情绪全没有了。
渔阳和明月厨房里收拾晚上包馄饨的馅料,莫南槿对小莫道:“你穿暖和点,我们也出去走。”雪也不是很大。
“我刚回来,你这又是要去哪?”
“父王,你回来了?爹呢?”
“回屋了,你去陪陪他。”秋湖身边现在最需要的是亲人。
“发生什么事?”莫南槿问了一句。
“大长公主……去了。”容熙回道,秋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但南宫溪岚毕竟是他唯一的妹妹,是他爹最后的托付,心里即使再恨,如今人死了,怎么会一点触动没有。
“是他动的手?”
“除了他还有谁?”
莫南槿不再言语,走到门前,敲门进去。
103、下雪了
“小槿吗?进来吧。”这个时候能来敲门的;除了小槿;南宫秋湖也想不出还会有谁。
“爹;怎么这么早歇下了;身上不舒服吗?”莫南槿一进屋;就看到南宫秋湖歪在床上;精神不是很好,他知道爹同父王一样;自律极严;极少见他们白日里窝在床上。
“今天下雪,你也不穿暖和点。”南宫秋湖起身;拉他在床边坐下;又往火红的炭盆里加了木炭。
“就是在家里走走;也没出去。”
“还是小心点儿好,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南宫秋湖将床上的被褥抖开,又说道:“来,上床,咱们父子俩坐着说会儿话。”
莫南槿笑应了,除了外袍和靴子,钻到被窝里,南宫秋湖帮他仔细掖好了被子角,也上来,两人并肩靠坐着。
“赶了那么多天路,身上还吃得消吗?”
莫南槿看看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笑道:“他还很小呢,不怎么折腾人。”
南宫秋湖点点头,说道:“那就好,你身上的伤这些年都没痊愈,我一直担心你现在有孕,会不会负担太重。”
“爹,都是些旧伤了,现在除了武功不行,其余还是没问题的,你看我这些年不也挺好的吗?能吃能睡,还能赚钱。”他知道爹心里一直藏着很深的愧疚。
南宫秋湖也知道小槿这么说是不想让自己自责,便也不再继续,况且他明白那些伤害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弥补的。这些年明里暗里他也派出去不少人,为小槿寻找治伤的方法,但一直没有大的进展,有人说南绍的巫主法力通天,能治疗世间的任何疾病,他知道这话多半有夸张的成份,可玉萱萱曾经是南绍的巫女,而且真的救过小槿两次命,这是事实,应该是去尝试吗?他也拿不定主意,毕竟太冒险了,小槿现在有孕了,和静深的感情又趋于平稳。
“爹,是不是大长公主的事情,让你心里不痛快了?”莫南槿主动问起。
南宫秋湖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没什么痛快不痛快的,小槿,你大概也知道了,溪岚并不是先皇的子嗣,他是我父亲和莹贵妃的孩子,当年我们这一辈,还有两个公主的,但都早早的夭折了,最后只剩下溪岚一个女孩,众人宠着,性子难免张扬跋扈些,父亲又临终特意嘱咐我好好照顾她,一直以来,我都对她太过宽容,即使知道她和柳家联手做了不少错事,也只是私底下给予警告,当年江诚战死沙场,我也觉得事有蹊跷,但查来查去,一直没找到确切的证据,直到最近,我才确认,江诚和你的事情都与她脱不开关系。其他的我都可以原谅,唯独她对你们两个所做的事情,让我怎么原谅她呢。”他猜到静深会在年前动手,因为那个孩子等的已经太久了,他这次离开京城前来南山,未尝没有默许的意思,但真的得到她的死讯,心里还是不免悲伤。
他还记得那一年,莹贵妃,父皇,父亲先后离世,年幼的溪岚伏在他的膝盖上哭泣,“哥哥,我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爹,别想太多了,大长公主已经去了,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追究,我想瑜王爷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他们父子两个还真是谁也别说谁,都是一副破败的身体,爹的心疾最近已经不常复发了,但并不表示就是好了,父王也是担心这点吧。
“但愿如此吧。”幸亏小槿还在,他还可以竭尽全力的弥补,但江诚,再也没有机会了,“这皇位本来应该是江诚的,很早之前,我就知道先皇将九龙血玉传给了他,可直到我登基,他都没将那信物拿出来过。”
“是不是这个,爹?”莫南槿从怀里摸出来,太皇太后给两个小家伙的礼物。
南宫秋湖讶异,“怎么会在你这里?静深给你的?”
莫南槿摇摇头,“是太皇太后。”
南宫秋湖恍然,“原来一直在她老人家那里,难为她那些年一直装糊涂。”接过来看了一会,还给莫南槿,说道:“既然给你了,你就收好了,以后有什么另外的打算再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外面天阴沉沉的,雪越下越大,风吹的窗子都在颤抖,半下午的功夫,屋里已经全黑了,有炭盆里的一点亮光,南宫秋湖和莫南槿两个人也没点灯,就拥着被子,坐床上说会悄悄话,偶尔有木炭噼噼啪啪的声响传来。
南宫秋湖第一次觉得可以和这个孩子这么接近,有些话,他对容熙都没提过,但和这个孩子在一起,很自然的就说出来了,这个孩子怎么说呢,有一种奇特的让人放松的本事,和他谈过后,因为溪岚的过世,胸口那里一直积压的沉闷感散去不少。
在书房里等了许久,不见有人出来,容熙开始担心了,终于忍不住推门进来,看他们父子头并头嘀嘀咕咕的样子,再强硬的心也软化了,以前他常常幻想这个场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小槿都长大了,还能实现。
“屋里这么暗,你们俩也不知道点个灯。”容熙关上门,将桌上的油灯点上。
莫南槿笑道:“光顾着和爹说话了。”
南宫秋湖估摸着时辰不早了,就掀被下床,将莫南槿的外袍在火上烤了一下,递过来,“你也起来吧,待会该吃晚饭了。”转身就对容熙低声道:“还不是你多事。”小槿来的这么快,送消息的不做第二人选。
容熙笑着告罪:“好,是我多事。”看这样子,这事暂时是过去了,他就放心了。
他们穿戴整齐出来,莫南槿一推门,风卷着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