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原乱-第6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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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郎救出,带回万剑山,当时你虽然还年幼,但也记事了,莫非你心中就不恨?”
师映川一字一句都说得平淡,没有任何杀气,没有任何威胁,但千穆却是有一种直觉,若是自己的回答不能让对方认同,那么今天自己就有可能走不出这里,哪怕是伯父千醉雪也救不了自己,千穆心中有瞬间的紊乱,但他终究不是普通少年,悚然一惊之后,很快就定下心来,他的脸色虽然略显苍白,可还是镇定,沉声说道:“当初群雄逐鹿,天下大乱,多少国家大族朝不保夕,多少宗派世家陆续覆灭,这是战之罪,若是千穆父母亲人被仇家杀害,这是私仇,千穆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报仇雪恨,但战争之中家国凋零,这是无可奈何,千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现实。”少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道:“况且千穆不是那等是非不明之人,当年覆灭乾国的,乃是大周晏氏。”
师映川微微抬眉,看着少年,目光有若实质,一经接触,就让人生出一种几乎要被刺伤的感觉,但千穆却没有躲避这带有审视意味的目光,反而主动迎上对方的视线,片刻,师映川忽地一哂,道:“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很识时务。”
与此同时,千穆的心脏猛地一稳又一松,随即冷汗就已经霎时湿透了后背,师映川虽然在笑,也笑得极美,但那笑容却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千穆觉得有暖意,因为那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并没有半点笑意,这不但大大影响了笑容的质量,甚至给人一丝隐含着淡淡残忍的错觉,好在这时师映川已摆了摆手,道:“行了,退下罢。”千穆顿时微松了一口气,躬身行礼,正欲离开时,师映川却轻轻冷哼一声,拂袖而起,他走到千穆身边,淡淡道:“本座平生最恨的就是以情欺人,若是正面刀来剑往,或者暗地里阴谋布局,这些都随便,输了也只能怪自己无能,但若是有人故意以情爱将本座重要之人俘虏,利用他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对他造成伤害,本座必然会不择手段,保证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师映川说着,一只雪白的纤手轻轻拍了拍千穆的肩膀,面色平静如水,这时的他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祗,而只是一个关心儿子的父亲:“如果你能让那孩子倾心于你,对你死心塌地,那是你的本事,没人会管,你也可以由此得到很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别玩什么手段,更别伤害他,否则,你会知道一个父亲的愤怒究竟会是多么可怕,这种怒火,你承受不起,万剑山也承受不起,包括那些旧乾国遗民,更是承受不起。”
如此云淡风轻理所当然地要求,不需要任何道理可言,只因为我有这个能力,所以你必须遵从,也只能遵从。
言及此处,师映川神色稍稍严厉了几分,不过等到说完,他就示意千穆可以走了,而他也再没有说什么,真正的强者,并不需要用太多的言语来威胁恐吓别人。
等到千穆满心复杂地走后,不远处的帷幕后面,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容颜清秀,肌肤是健康的蜜色,却是千醉雪,事实上在师映川派人去召千穆之后,千醉雪便恰好来到了这里,与师映川商议一些事情,以他的修为,虽然同处一室,千穆也仍然不曾察觉。
师映川没有对千醉雪说什么,只是拿出一粒散发着隐隐清香的丹丸来到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宝相龙树面前,将足以保证尸傀肉身一切需要的丹丸喂进对方嘴里,千醉雪也走了过来,看着师映川从袖里摸出一把象牙小梳,替目光空洞的宝相龙树慢慢地抿紧微松的鬓角,道:“……你似乎对千穆有意见。”师映川并不出言否认这一点,他目光轻柔地落在宝相龙树的白发上,淡淡说道:“你这个侄儿,资质,相貌,才学,都不是他那个父亲能比,勉强也还配得了倾涯,其实就算他各方面都是平平,只是个凡庸之人,但只要倾涯喜欢,我也不是很在意,随便他们就是了,但我总觉得,你这侄子说不上哪些地方,似乎有点像一个人。”
千醉雪的眉毛微微皱起:“像谁?”师映川抬头看了他一眼,唇中慢慢吐出个三字:“……赵青主。”见千醉雪面色顿时微变,便摇了摇头道:“当然,他看起来与那人并没有相似之处,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这种感觉……所以,我心里本能地对他有些排斥。”千醉雪伸手抚上师映川的脸,温声道:“你想的太多了,不觉得你自己现在变得多疑了么,也许是压力太大的缘故。”师映川微闭上眼,任千醉雪摩挲着自己的脸颊:“也许是罢。”
晚间在皇皇碧鸟那里吃过饭,师映川便返回自己宫中,他现在的生活很简单,除了练功与处理公务之外,只剩下很少的一点时间,所以他往往会选择与最让他放松的皇皇碧鸟在一起,虽然只是聊天吃饭而已,但也还是让人不自觉地松弛下来,在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防备警惕,只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照顾他的女人,这样的氛围,没有人能够拒绝。
此时黑暗大地上,无数淡黄温暖的灯光如同点点繁星,云霄城到处灯火如昼,帝宫范围内亦是光明点点,不断有灯光亮起,看起来宁静而安详,而师映川所在的殿内,灯光并不是很明亮,仅够将将照明,师映川盘膝坐着,静静打坐,一扇屏风后,连江楼正在沐浴,他的体型十分高大健美,身体表面是极具男性魅力的漂亮肌肉,那并不粗犷的线条给人的感觉偏偏却是无比刚硬,尤其是没在水下的那整齐对半排列的均匀腹肌,足以吸引任何女人的目光,他的整个身躯并非具有那种爆炸性的夸张肌肉,反而更像是用铁汁经过严格计算而精心浇铸出来的完美男体,真正的雄性之美,不过此时这具身体上所呈现出的密密麻麻的红色印痕,以及少许已经结痂的伤口,却令这具健硕的身躯隐隐透出一分情‘色的味道,让这个英俊的男人看上去显得无比性感动人。
连江楼跨出浴桶,拿起一条柔软的毛巾慢慢擦拭着身体,正当他准备取衣物穿上时,一只不凉不热的柔软小手已无声地放在了他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透着几分慵懒的声音:“……洗得很滑。”连江楼放下手里的衣物,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穿什么,因为身后那个人的这种表现,证明自己马上就要经历一场也许欢快也许痛苦的云雨,至于究竟是欢快还是痛苦,这要取决于对方的心情,这时却听身后的人轻声道:“看了这么多年,也还是觉得你的身体真漂亮,摸起来很舒服……”与此同时,那一双柔软温腻的手已在连江楼的腰部缓缓抚摩起来,并充满挑逗性地逐渐游移到结实的腹部,绵软无骨的手掌如同羊脂白玉一般,没有丝毫瑕疵,对此,连江楼只是调整了一下站立的姿势,让自己站得更稳,他并不排斥这种行为,在对方不施加虐力的时候,他甚至还有些享受这种感觉,毕竟师映川的技巧十分高超,更重要的是,这是唯一他愿意与之发生亲密关系的人,纪妖师虽然与他也有身体表面的有限亲近,但他对此并无任何感觉,充其量只能说是皮肉之间的接触罢了。
“这样的身体,摸起来真是一种享受。”师映川微眯着眼,发出轻声的赞叹,他的手此时已经不再仅限于单纯的抚摩,而是开始进行更放肆的探索,他没有直接碰触连江楼的要害部位,但擦边球式的挑逗也完全足以令人欲罢不能,高超的技巧让任何落在他手里的人都会在介乎于满足与渴望之间摇摆,连江楼微微合上双眼,放松了身体,任凭师映川灵活的双手在身体表面点燃一簇簇的火苗,此时他与身后的师映川没有任何直接的语言交流,而是以极其微妙的肢体方式将某种信息进行传递,这是只有在最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发生的事情,不需要开口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乃至最基本的表情都不需要,不需要任何交流,只是通过一种只有彼此之间才能领会到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来互相沟通,很轻易地就明白了彼此的感受。
漆黑的夜幕沉沉如墨,明月挂在天边,群星寂寂,除了草丛中的虫子还在活跃之外,夜幕下的宫殿附近犹如一潭死水一般,半晌,师映川幽幽叹息一声,松开了在男子双腿间勾留的手,脸颊贴在对方宽阔的背上,道:“我这身体还是老样子,生长极其缓慢,这样的现实真是令人相当不快……”他说着,将右手覆在连江楼坚硬的小腹上,在上面慢慢揉搓起来:“到底需要多长时间,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还好我的耐心还可以,总会等到那一天的,等到可以让你为我生孩子,我希望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会是像你……”
连江楼听着这些话,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极为古怪的复杂之色,不知在想些什么,深夜,当一场漫长的旖旎终于过去,师映川穿起衣裳,便到特定的地方去练功,待他走后,床上已经筋疲力尽的连江楼却慢慢抬起头来,起身下床,他随意披了一件衫子,来到书案前,然后铺开一张信纸,很快就在上面写下满满的一篇字,待墨迹干透了,这才细心卷成纸卷状,取出一支手指粗细的铜管,将纸卷塞进里面,做完这些以后,他便唤人进来,吩咐去取宵夜,不一会儿,两名清丽侍女提着食盒入内,从食盒里隐隐散发出勾人馋涎欲滴的香气,当其中一名侍女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摆放在桌上时,连江楼袖中忽然就露出那支铜管,与此同时,另一名侍女已用了极快的速度从连江楼手里拿过铜管,迅速插在了自己的发髻里,浓密的头发将铜管整个掩盖,藏得严严实实,而这一切就发生在一眨眼的时间内,那名摆菜的侍女并未察觉分毫,此时连江楼面色平静,目光却已游离到窗外浓重的夜色里。
同一时间,月光如水,一道紫色光影直入青冥,立身于九天之上,翱翔于云海之中,剑光撕开云层,将周围翻滚的云雾排开,在这里,无论什么样的高手都可以尽情挥洒精力,哪怕是大劫宗师全力施为,也不会给环境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影响,这样的地方,其实才是武者最佳的练功场所,但真正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几个?
一个时辰之后,剑光终于止歇,师映川迎着皓皓明月,衣袂猎猎作响,虽然已是夏季,就连夜风都是裹着热气,但在这种高度的天空中,却是冷得让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寒意刺骨,呼吸亦是极为艰难,不过这些对于师映川而言,自然不算什么困扰,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心中格外宁静,望着汹涌滚动的云海微微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他驾着北斗七剑扑身而下,消失在这茫茫云海之外,不久之后,静悄悄落在一处高塔上,居高临下地眺望着整个城市的夜景,过了一会儿,师映川才重新回到帝宫,但他并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来到距离寝宫不远的一片桃林里,林中有一株桃树与其他桃树不同,树干上系着粉色的丝带,师映川来到树前,伸手抚摸着枝干,当初离开摇光城时,他将下方埋有方梳碧与嵇狐颜的这株桃树挖出,连同两人一起运来云霄城,重新埋在了这里。
夜风呼啸着吹过,这树干很粗糙,摸起来自然并不舒服,但师映川的手抚摩在上面,看他的表情,却好象是在抚摩着女子娇嫩柔滑的肌肤一般,他睫毛微垂,想起曾经那个人,他记得对方的笑颜很是温暖,也不知道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