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折不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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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到底是没有欺负到,慕辰很乖巧,带着几许清清冷冷的孤傲,深的齐老的喜欢,更别提他再自己身后喊着:师兄。这样的慕辰谁都不忍心欺负,于是整天胡闹的还是他们两个人。
他们两个碍于是师兄,所以碍于面子坐的端端正正,以身是教。其实坐不住,画一段时间就不想画了,薛云泽第一个坐不住了,用笔捅捅坐在他身边的自己:“哎,木炭,你画的些什么啊,黑不溜秋的。”自己是在意那个黑不溜秋吧。所以就猛地拍他一巴掌:“放屁,老子画的是墨竹。还有你小子叫我师兄。不要没大没小。” 那样徒劳的掩饰。
薛云泽嘿嘿大笑:“木炭,木炭木炭……”
他像是预计了自己会跳起来打他,边说那句话边跳起来跑,自己抓起一支笔沾上墨就追着他跑。两个人围着齐老的院子打闹。
每当这时,慕辰就会站出来拉架,再后面喊他们两个:“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别跑了。把齐老的院子踩坏了啊。”
这是薛云泽跑过来拍在他头上:“什么二师兄,我才不是那个猪头呢,叫我薛师兄。”
慕辰乖乖的叫他:“薛师兄。”眼里是满满的崇拜,星光点点。薛云泽有些发愣,自己这个时候已经跑到他身后,抓着他,薛云泽挣不开的时候脸上就被画花了。
自己得逞了画完了就跑,往院子外面跑,是深知在外面他追不上自己吧,可是那一天是那么的慌乱,以至于从前在自己脚下如履平地的山坡路绊倒了自己好几次,这好几次就足够回过神来追自己的薛云泽。
“你给我站住。”薛云泽在后面大喊。自己在前面跑的飞快。不能停,胸口太闷,不知道怎么回事。停不下来,仿佛一停下来,就会窒息。
“谢臣你给我站住,别让我抓住你,要不有你好看的。”薛云泽已经生气了,谢臣能想得出他眉毛挑着,眼里的狠辣。于是他跑的更快。可是脚下草丛越来越深,山上的小路已经偏离的太多。他一个不留神就会摔到,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薛云泽在后面追:“好了,别跑了,我不追你了,别摔着。我真不揍你了,你回来。别跑了。”
“喂,谢臣,越说你还越带劲了,你还给我跑,给我站住!你听到了没有。”
“喂,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别扭,你把我脸画成这个样,让我在师弟面前多没有面子啊,你还好意思跑,你……”薛云泽在后面气喘吁吁的声音。
师弟,师弟,谢臣心里一阵难受,薛云泽,我怎么了,我能怎么样呢,我这样如同女人一样的别扭,不过是吃醋了。我不过是吃醋了而已。终于承认自己是喜欢上薛云泽,喜欢上他给予自己的那没心没肺,无拘无束的快乐。喜欢上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关心备注的人。呵呵,这样的变质的别扭的感情真是侮辱了薛云泽。侮辱了他们这几年的两小无猜情深意重的感情。这样该死的自己自己看着都讨厌,更别提薛云泽了,所以他继续跑,一个劲的跑,却不注意脚下的路,终于还是给绊倒了,薛云泽扑上来抓着他的脚腕就拖到他眼前了。
压在自己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眉目带着谢臣预料中的怒气:“你跑什么,以为跑到这里就可以躲过去了吗?混蛋,你看看我的脸,还笑,还能笑出眼泪来。我也让你一起变黑。”薛云泽把脸压在他脸上揉搓,谢臣反抗,推他,被他掌握了弱点,薛云泽双手往他咯吱窝抹去,痒的厉害,谢臣开始扭动,避开了这只手避不开另一只手,他的手顺着摸了下去,摸到了腰间停了下来。
花了的脸上眼睛黑亮,他说:“谢臣,你这个妖精,勾起火来就想跑吗?”谢臣想拍死他:“放屁,你才白骨精呢?我是你大师兄!”徒劳无功的强调,无奈他强盗一样的无视。
“你不是妖精谁是?啊这腰真他妈的细滑。”他说的过分,手里更过分。谢臣觉得他捏到哪里那里痒的厉害,他实在是怕痒,平生就这么一个弱点,被他千百次的欺负。
他不能推开薛云泽,他贪恋那一点的亲近。于是只好在他身下努力的躲避,那样身体上的扭动似乎更难过,声音已经笑到声竭力嘶,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他却兀自把嘴堵上了,谢臣睁大眼睛只能看着他放大到只能模糊的眉眼。明明他的眉眼很张扬,可是此刻却模糊的柔和,像是晕染了的淡墨。挣扎的双手终于落再他肩上。唇舌跟不上他的节奏,被他带着晕头晃脑,他的技术同样不精湛,咬着他的嘴有些疼,带着试探的撬开了他的嘴,笨拙的寻找这他无处可躲的舌尖,磨合碰触最终到纠缠,这样的吻很累,嘴都发麻,舌尖打颤,可是却让人幸福的一塌糊涂。
深秋的天,白云如棉花,厚厚的,像是素萱。他们两个人躺在草地上看天空,身下是黄绿不接的厚厚的草地,身上同样是看不出颜色的迷彩服,这还是薛云泽说的,画画的就是需要这样的衣服,这才是咱的工作服呢,穿几个月都不用洗,哈哈。是啊,两个人躺在草地里没有人看得出来,两个黑色的脑袋凑在一起,相视而笑,薛云泽看他一会,翻身压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上看下看,看的谢臣头皮发麻:“你看什么。”他的脸本来就黑,又加上浓墨的渲染,不用照镜子肯定也难看。谢臣有些结巴:“起来,我们回去吧。”
薛云泽摇头,压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看出他的尴尬,终于吝啬了一句话:“我在找点好看的地方。”谢臣羞恼成怒,使劲推他:“滚。我那里也不好看,你不用找了。”我那里也不好看,没有慕辰好看。
薛云泽压着他不动,眼睛看着他,黑的如墨:“我也纳闷,明明不是女孩子,明明不是倾国倾城,为什么让我喜欢了呢?”谢臣使劲推着他的手忽的顿住了,心里的酸涩化仿佛一下子涌到了眼角,他猛的闭上了眼睛。不是女孩子,那这样的感情算什么呢?是自己贪婪,是他对自己的那一点平等的温暖与关切让这份感情变了质,是自己变了质。
薛云泽吻着他的眼睛,一下一下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休憩的蝴蝶。他的睫毛如同停下来的蝴蝶,轻轻的煽动。薛云泽捧着他的脸,跟他说:“
谢臣,睁开眼睛,我找到了。”
谢臣睁开眼睛:“找到什么了?”
“找到让我喜欢的地方了。”
“……真是难为你了……”
“你的眼睛真好看。润如古墨,亮如星辰。恩眉毛尤其好看,画不出的清高描不出的骄傲。恩鼻子很直,恩嘴咬起来很舒服……恩哪里也好看……”薛云泽看着他,在他眼里他真的很好看,眉毛修长,如同用紫毫一笔画过,带着天生的傲气,可是唇角却很柔和,这样的矛盾的结合就想他一样,明明心软却伪装的骄纵霸道,唯恐受人欺负。他想起两个人在后山追兔子,在河里捞鱼,用美工刀射中的人永远是自己,其实谢臣的刀法很好,熬不过自己的要求的时候他就会出手一次,每次都是一次射中,都是一刀毙命。当时他怎么说得来:看我多厉害。一刀毙命啊。你学着点,那样不屑一顾的语气,手却微微发抖。与其挣扎着痛苦不如一刀毙命。
第十章
自己每次跟他打架,最后都是自己会赢,他知道这是谢臣在让他。每次自己打不过他就耍赖,饶他痒痒,是知道他就这么一个弱点。他每次都笑出眼泪来却没有打过自己。
他的素描速写基础非常的扎实,自己的不好,是他一笔一笔教着画的,不是正常的方式,而是冷风热潮的激将的方式让自己画的一日比一日扎实。
他很了解自己大大咧咧张张扬扬的性子,然而他却一再的纵容自己。自己满后山的疯玩他陪着自己,然后回来挨齐老的竹棍。
他自己很用功,画画的时候很刻苦,那样的刻苦好像不是为了自己。他对那个小精灵似的林夕很好,每次有好吃的会记得给那个小家伙留着,每次聊天的时候会聊起他,说他多大了,学习有多好,长的有多好。说他脾气有多傲,可是很听自己的话,每次回去后都跟在他身后喊他哥哥。
谢臣说林夕不是他亲弟弟,是林颜青的儿子。他只有一个爷爷。没有父母。他说的时候吊儿郎当:“我是独生子啊,哪来的跟屁虫。”说归说,每次拉他出去玩,他还是会带着那个小跟屁虫,小跟屁虫比他小九岁,可是只要林夕说累了,他就会义无反顾的蹲下来背着他走,无论离家有多远。
他从来不提自己过得有多苦,可是自己摸着他掌心里厚厚的茧子慢慢的心疼,一日日心疼。他是这样的心软。他又是这样的喜欢他,一点一点的喜欢上他。
薛云泽捧着他的脸一路看了下来。谢臣躲避他的眼神想自嘲的说点什么的,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舍不得推开他,可是也害怕他这样一再的看,谢臣怔了片刻狼狈的转开了头:“起来,下山,师傅要打我们了。”
回去果然齐老拿着棍子在门口等着,慕辰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又低下了头。薛云泽笑嘻嘻的走到齐老面前:“那个,师傅我跟师兄去那个采蘑菇了。哈哈哈,师兄是被我串通的,那个你要打就打我吧。”
“师傅,你打吧。”采蘑菇?谢臣白了一眼薛云泽,这么拙劣的理由,两个人脸上身上那一身的墨,那只笔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看见谢臣蹲下,薛云泽叹了口气也蹲在他身边。看到两个人抱着头如同罪犯的样子齐老气乐了:“你们两个兔崽子,赶紧回来给我画画,把宋词上倒数第十页上的两首词画出来。今天画不出来,不许吃饭。”
“啊!师傅你还是打我们吧。”惨叫声再次响起。隔壁的陈教授狗都吓得缩在棚子里,低着头呜呜的叫。陈教授从墙头上问他:“齐老,他俩又惹您老生气了。”
齐老没有好气的说:“这两个兔崽子,一点都不知道上心,这都快要入学了啊,他们俩却一点都不知道着急,我好不容易厚着脸皮跟学校争取了那么两个名额,可是如果他们专业课不到线的话也白搭啊。哎!”
陈老看着地上撑起的两个画架上的半成品笑道:“齐老,你就放心吧,这两个家伙画的很好。一个泼墨不羁,重骨勾勒;一个笔力大气,毫锋颖脱;就单这两幅山水画就有你的影子啊,你看,恩云泽的泼墨画法又精进了一筹,这一副嬉荷,画的就相当好。大片荷叶一次渲成,茎叶重骨勾勒,鱼画的也是随浓陆淡一次画成,笔墨情趣,跃然纸上。鱼荷相溶,是好画啊。”
看到齐老脸上有笑意了,陈教授继续说:“再看小臣这个,墨竹。水墨画成,整幅画层次分明,浓淡适中,焦浓重淡清这五个层次尽在画中。这是一幅单色的水墨画啊,你看齐老,如果没有浓厚的功底,哪里会出这样的效果啊,烟林清旷、不拘一格啊。”看到齐老笑,陈教授做最后总结:“墨法精微、雄浑大气。更难得的是用笔扎实、功底雄厚,我看这个年纪有如此功底已经很不错了。齐老你教的这两个徒弟颇得你真传啊。你算是后继有人了,还有你新收的徒弟慕辰,别看他小,他的性子在这摆着,又一个国画人才啊。唉那跟我似的,几个徒弟又不知道跑哪去写生了,也是一群兔崽子。”
齐老本来想拉着脸再骂他们两个两句的,结果心里确实高兴没有忍住:“哪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