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折不受-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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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泽笑了笑:“慕辰啊。”许琢哦了声。本来就应该是这两个人啊,难道还能是那个自作自受的谢臣吗。呵!许琢不太想说话。
看到许琢冷了场,薛云泽待了一会也觉得没有意思了,他这些天天天跟慕辰在一块,也许是怕遇见谢臣,所以他几乎没有闲暇时间,除了上课,就跟慕辰回家。慕秋池对自己很好。几乎把所有的画法都教给了自己。慕辰对自己更好,所以这样的日子过的很快,谁都喜欢过这样的日子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谢臣了,谢臣的课很少,他只知道是今天的下午。每到这个周五的下午他还是觉得自己坐不住。而且今天又被学生给气出来了,于是越发的觉的闷的慌,只好来找许琢了,结果许琢也没有往日的跳脱了。两人枯坐了一会,薛云泽看了看时间站了起来:“快要下课了,我要走了。”许琢问他:“去哪啊。”薛云泽又说了声:“慕辰要下课了。”许琢哦了声,薛云泽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许琢抬起头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谢臣喜欢你。”薛云泽怔了一下:“什么?”
许琢破罐子破摔了,声音很大:“我说,谢臣他喜欢你。他这些天天天趴在我那个雕像后面等你下课呢!”薛云泽愣住了:“你说什么?”许琢看着他:“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喜欢你。”薛云泽张张口,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心里震动,酸涩难明,他想起自己以前去林家骂他没心没肺的时候,他脸上倔强的表情。他想起自己骂完他后喜欢上的一个又一个的人,他想起他借着那一份又一份的感情麻木自己心痛的时候,他想起自己看着日日夜夜对着他的画像发呆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是这种滋味。心痛,不过如此,心酸,不过如此。
许琢看着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说完就后悔了。看着薛云泽怔怔的表情,许琢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他喜欢你。一直没有忘了你。你心里听着是不是会舒服点。你等他的那些年是不是可以平衡了。我的意思是你彻底的放下心结好好跟慕辰过吧。”薛云泽点点头:“我知道了。”他说完要往外走,许琢拉着他:“你去哪?”薛云泽笑了笑:“我想去看看他。”许琢叹口气:“好,你去吧。”
薛云泽没有进教室,他只是站在走廊外面透过窗户看他,听不见他说什么,可是看的见他的表情。温和的笑脸,有时候会皱皱眉,可是皱眉的时候嘴角却是一起上扬的,所以一看应该是被学生气乐了。那样一番无可奈何的样子。薛云泽站在阳光下轻轻的看着他笑。
林颜青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白痴一样的靠在墙上笑,他在画林阁待了一会,很不适应,没有谢臣在身边,什么都不适应,陈伯好心给他倒的茶太苦,叫的饭也不合他胃口,屋里的温度不合适,他桌上的富贵竹蔫了吧唧的。总之看什么什么不顺眼。于是他发火,喊谢臣,屋里没有人答应。没有那个冷清的声音。林老板坐不住了,这些天他跟别人忙着策划官窑地址,一直没有来过画林阁,今天来这坐了没有半天就坐不住了,他想谢臣。没有谢臣他一刻也不想待在画林阁。想起今天晚上约了杨崴子吃饭,林老板想干脆早点去接谢臣。
于是两个人又狭路相逢了。这次两个人各自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两个人各自依着一面墙,看着屋里的人,屋里的人丝毫没有察觉,他上课的时候算是比较认真了。嘴里一直没有停下,书本却很少看,林颜青知道这些书他早已铭记于心。谢臣越来越多的在黑板上画,左手画的越来越流畅,各种各样的花纹,各个年代的纹饰,他随手一画就是非常的标准。底下的学生大概是欢呼,他回头笑了下,温和的,清浅的。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骄傲。
林颜青嘴角也温和了起来,薛云泽看了他一眼,微微低了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心痛。中指上是一枚细细的戒指,淡雅的花纹,低调的样式,这是慕辰选的。他想谢臣啊,就这样吧。就这样好好过吧,不要再来见我了,我也不要再见你了。
第八十六章
薛云泽慢慢抬起头:“林老板喜欢谢臣吗?”林颜青看了他一眼:“你喜欢慕辰吗?”薛云泽想了一会点头笑笑:“恩,我喜欢他。”林颜青也笑了:“恩,好。”薛云泽看着他:“什么意思?”林颜青笑笑:“我说他对你很好。”切,他对他好不好不管他的事,他只要离谢臣远点就好。
薛云泽心里淡淡的温暖,慕辰带给自己的是温暖。是啊,慕辰待他太好。自己不愿意回家,他带自己回他家,他的父亲慕秋池对自己更好。这样的亲情是他一直渴望的,慕辰给了他几乎所有他想要的,温暖,亲情。他不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人,谁对他好他心里很清楚。他想起自己这近乎荒唐的3年,有些不可思议。恍如梦一场。梦醒了,随着谢臣的来到而醒了。
这荒唐的几年里,他最对不起的人是慕辰吧。他刚才那样不顾一切的过来看谢臣,想着不顾一切的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啊,你既然还喜欢我,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他不明白啊,8年啊,他被这句话一直压抑了8年。他不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他不相信谢臣不喜欢他,他不相信啊,明明那么喜欢的,明明那么喜欢的啊!怎么可能一夜不见就变了样。
就在那一瞬间,他真的想不顾一切的拉他走,走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就他们两个人过。
当他来到这里时,看着他温和的讲课,看着他不自觉的微笑,他的脚步渐渐的顿住了,谢臣你是喜欢这样的生活的吧,他想起以前两个人说的那些话,说要一起在这个学校教书,说要一起当个老师……
于是薛云泽站住了,他喜欢看着他讲课。这一站失去了刚才的勇气,这一站等来了林颜青,于是彻底的失去了机会。这一站,所有的理智又回来了,他不能再辜负慕辰。他最心痛的是谢臣,而他最不起的人是慕辰。谢臣带给他的是痛苦的8年,而慕辰带给他的是温暖的8年,8年啊足以养成了习惯。而习惯根深蒂固。他会在想谢臣的时候想起慕辰,他会在为谢臣痛苦的时候想起慕辰的好,所以一切不言而喻。爱情是飞蛾扑火,生活却是一杯温水,暖心暖胃。
所以他跟林颜青说:“你要好好待谢臣。”
林颜青看着他:“这是我的事。我对他好是我的事。”林颜青发现他现在很不喜欢薛云泽,不喜欢薛云泽这种跟谢臣有莫大关系的嘴脸,谢臣好不好都不管他的事,他对谢臣自然是好的。
两个人说不到一块去,也是他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看到快要下课了,薛云泽冷笑了声:“林老板记着自己的话。” 林老板笑笑:“你也一样。”薛云泽转身走了。在谢臣下课前走了。谢臣出来的时候只看见林颜青一个人靠在墙上等他。
谢臣诧异的看着他:“林总,你怎么来了。”林颜青笑了声:“我今天带你去见个人,杨崴子。”谢臣点头:“哦,你找到他了啊。”林颜青点了点头:“他前段日子去了西北,近几天回来,我联系上了。”谢臣点了点头:“好。”
杨崴子前段日子去了趟西北,沿着当年丝绸之路走了半年。路过了那个几个地方,算是把这条路上能有宝贝的地方摸的差不多了。其实也没有摸到什么宝贝,丝绸之路早已经风干了,表面上的小宝贝,这些年早已被盗墓的盗的差不多了,他又没有人力去挖掘地下的,什么楼兰古国之类的,所以他也只好喝了半年沙子后回来了,回来了,竟然发现林颜青找他,他磨蹭了两天,终于觉得还是的出来见他。
他不能得罪老主顾,只是自己手里确实没有东西,丝绸之路运出的是玉石丝绸之类的东西,很少有瓷器,他没有东西见林颜青啊,最主要的是,他一来就联系了薛老板,把到手的玉石卖给了薛老板。这从某一方面来说得罪了林颜青。林颜青在瓷器上出手一向大方,可是这次是玉石,玉石的话就不如卖给薛老板了。所以啊,他有点不敢来见林颜青了。可是林颜青竟然打了两次电话给他,这让杨崴子受宠若惊的同时又心惊胆战。权衡之下他来了,并把自己打扮的很惨的一副样子。
所以当林老板带着谢臣到一品香时,就发现一个瘸着腿的叫花子被招待生拦在了门口,看见林颜青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林总啊,你可是来了。这些人狗眼看人低啊。”林颜青看着他那一身叫花子衣服躲开了他的手,他还好意思说狗眼看人低,有那个饭店让叫花子进屋啊,什么德行,又不是没有钱,每次都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林颜青洁癖惯了,看到这样的人恨不得踹上一脚,他嫌恶的看了他一眼:“离我远点。”杨崴子瘸着腿闪开了,看到后面的谢臣时眼睛又亮了:“谢助理,你你带我进去……”林颜青冷冷的制止了:“你离他也远点。”杨崴子切了声,林颜青看过街老鼠似的看着他:“我早就跟你说过在一品香见面,你为什么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杨崴子纵纵肩:“赔了。”林颜青哼了声带着谢臣先进了酒店,看着左右为难的门卫,林颜青大发慈悲:“让他进来。”杨崴子乐颠颠的跟了上来,林颜青拉着谢臣当先一步进了包厢,盗墓的事毕竟不是好事,见不得光,所以林颜青在一品香挑了个见不得光封闭较好的房间,接见他。结果他把自己弄的进不了饭店。
杨崴子跟在身后很自觉的把门关上了,林颜青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了,实在是不堪入目。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有什么事跟他说,他打死都不愿意见他,他身上这是什么味啊,林老板咳了声,谢臣只好给他冲了一杯菊花茶,林颜青握着茶,吸了一口气,问他:“杨老板。”杨崴子摆摆手:“林老板还是叫我杨崴子吧。这个名好听。” 林颜青不留痕迹的看了一下他的瘸腿,还是笑了笑:“哪我就直呼姓名了,你这半年在哪里发财呢?”
杨崴子随口呸了声,林颜青皱着眉忍着,谢臣坐在他旁边忍着笑。杨崴子吐完后看林老板的反应也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林老板,咱先上菜吃饭吧。”林颜青点点头,谢臣出去叫饭菜。等饭菜都上齐了,谢臣又把门关好了。两个人坐在桌上看杨崴子一个人两手并用的吃饭,饭桌上很快就是残羹剩饭了,林老板皱着眉一筷子都没有动,只捧着那杯茶。谢臣看他不动自己也不好动筷子,于是两个人等着杨崴子一个人吃完。
杨崴子大概吃了个7成饱后终于抬起了头,看着两个人没有吃,他自己嘿嘿笑了:“那个,林老板家的饭实在好吃。”林颜青冷这脸问他:“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还是你专门为了我这顿饭饿了这些天啊。”杨崴子搓着手厚颜无耻的说:“都有都有……”林颜青咬着牙:“你这是去了那个地府,把自己弄成这样啊。”
杨崴子又想呸一声,可是看着林颜青想想不太好意思了,于是又把那一口唾沫咽了下去,林颜青恶心的转开了眼睛。谢臣笑着说:“杨先生,您这是去了哪里啊?”
杨崴子挨了一声:“去了趟鸟不拉屎的西北呗。”林颜青哼了声:“鸟不拉屎的你去干什么?”杨崴子嘿嘿笑:“这不是没地方发财了吗?近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