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红楼-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疾恍辛耍�
雪雁听完整个人如掉进了冰窖里一般,浑身哆嗦了起来。书澈不知她为何这样,白鹭和青鸾却是知道的,她俩也禁不住着急了起来。
雪雁自个怕了一会,见另外的三个小丫头,一个云里雾里,另外两个战战兢兢,忙收了自个的心思,给书澈塞了个小荷包当做打赏,便让书澈回去了。
书澈走后,白鹭和青鸾忍不住问道:“姐姐,这下如何是好?”
雪雁沉住气说道:“如今还不知老爷如何答复,你二人万不可走漏了风声,也别让小姐知道,未免小姐担惊受怕。我自去书房找老爷,放饭时若是小姐问起,就说我出去了。”
雪雁这话明着是对白鹭青鸾说的,实则是在对内间的黛玉暗示:她去打听一下,去去就回,不用担心。
雪雁这一走,黛玉回到床边,愣愣的坐下,脑子里空荡荡的,虽她也想好好琢磨一番,却因太过打击,想不出任何东西来。
这一坐,竟是坐到了酉时,杜鹃进来唤她,她才回过神来。黛玉强装无事出去用饭,眼睛却一直瞟着门帘,只等雪雁回来。
雪雁这厢去了书房,却被老爷的书童来旺告知,老爷在接待贾府的二爷,雪雁只得先躲去墙角无人的地方等着。这才过完年,虽已经立春了,却还是冷的吓人。雪雁站了一会,都快冻僵了,才见一个年轻男子离了书房,由下人带路出了院子。
雪雁也没来得及打量那人,忙回到正门口,又求来旺通报。来旺进去了一会,即刻便出来了:“姑娘进去吧。”
雪雁道了声谢,抬手打了帘子进去,只见林如海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对着墙上的一幅画发呆。
雪雁忙跪了行礼,就听得林如海说道:“起来吧,与你说过多回,日后不必再行跪礼。”
雪雁起身后,焦急的问道:“老爷,我听说,京城的贾府,派人来接小姐了?”
林如海皱眉摇头:“这与你无关,你若不想去,大可不去,依旧在林府便是。”
雪雁扑通一下又跪下了。声音带着哭腔道:“老爷,我这辈子是跟定了小姐的,小姐去哪我都会跟着。可我只求老爷,别送小姐去贾府。
“太太才殁了,如今老爷便是小姐的主心骨了,若是去了贾府,小姐身边无父无母,岂不是太可怜了?京城与扬州所去甚远,这一去必不是暂住数日的,可怜小姐年方七岁。若是连父亲都不在身边。岂不是更加神伤?”
林如海长叹一声。声音很是沙哑回道:“我又岂能不知,可老太太心痛女儿亡故,只盼能见见玉儿以解相思之苦。我若是不送玉儿过去,便是不孝。”
雪雁一愣。仍抱着希望劝道:“可小姐如今重孝在身,若是小姐不守孝去了贾府,岂不也是不孝?”
林如海闻言,若有所思,接着他看向雪雁严厉的问道:“你到底何出此言,最好老实告诉我。”
雪雁一咬牙,决定撒个慌:“老爷,这事是太太临终前托付与我的,连小姐都不知太太所说之事。太太说两年前她病重之时。贾府便派人送信来要接小姐回贾府,只因太太有所好转,这事才作罢。太太之所以认我干女儿,只为着让我替小姐看着太太的嫁妆。”
林如海大惊:“何出此言?那贾府乃她娘家,敏儿断不会说出这话。”
雪雁都快急死了。带着哭腔道:“今日我所说之言若有半点虚假,雪雁便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太太那日说道,那贾府来信,一来让太太将小姐送到贾府,说是方便太太静养,二来有意与贾府结亲,想让小姐嫁与贾府二老爷的次子贾宝玉。”
林如海闻言反倒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亲上加亲乃是好事。”
雪雁忙说道:“若是那贾宝玉是一良人,太太也不必认我做干女。我那日也百思不得其解,太太却说道,她自接到来信,便遣了人去打听那贾宝玉品性如何,可谁知,那贾宝玉自生下来,便是个脂粉堆里长大的。
“如今他长到九岁,竟是仍住在内院里,平日里最爱吃那姑娘嘴上的胭脂。虽上了族学,却也常装病不去。贾府老太太最是疼他,他在家中与丫鬟厮混也不曾说过一句。
“且那贾宝玉生母王氏,太太出嫁前便与她不合,这王氏肯默许这门亲事,无非是想将太太的嫁妆骗去。太太唯恐小姐天真,日后若真去了贾府被王氏诓了嫁妆,这才认了我做干女,要我替小姐守着。”
林如海听到这里震怒:“真有此事?为何我没听说?你可不要诓骗我,那贾府乃荣国府之后,又怎会做这等卑劣之事,养出这等下流子弟?”
雪雁脑子一转,马上说道:“老爷,还有一事。去年我去智通寺上香,出来时,在村肆中歇脚饮茶,竟无意中碰见府里的西席先生,先生与一人相遇,口中唤道子兴兄,那人与先生讲起荣宁二府,说是‘如今的这荣宁二府也都萧索了,不比先时的光景。’
“先生不服,与他争辩,说‘即便荣宁二府大不如前,较之平常仕宦之家到底不同。’那人大笑,说自个是荣国府二太太身边陪嫁的女婿,对这荣国府之事再了解不过。如今那荣国府已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又说那荣国府‘如今生齿日繁,事物日盛,主仆上下,安富尊荣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其日用排场费用,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
“只这些不提,后头又说道荣国府一位衔玉而生的公子哥儿,周岁抓周竟抓的是胭脂水粉。这位哥儿还曾说出‘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得浊臭逼人。’
“那时太太还不曾告诉我贾府有意要与林府结亲,但太太一提起,我便想到那个名唤子兴的人说起的衔玉而生的公子哥儿。这般一想只觉得大事不好,老爷若是不信,大可派人打听。若非雪雁所说,雪雁愿自我了结以赔污蔑贾家之罪。”
林如海真的被吓到了,若是雪雁只说贾敏也就罢了,但之后贾雨村与人对话这段,雪雁用的大多都是书中所说的,这说话语气与雪雁自个的说话语气不同,再者说雪雁还说出那个叫子兴的人是王氏陪嫁的女婿。若此事不是真的,必不会说的这般详细。
雪雁如今年纪不大才十岁,就算上进府之时也才八岁。若不是亲耳所闻,又怎会说的这么活灵活现。想到这里林如海背后如水浸一般,湿了个透。
ps:
终于要进贾府了,大家放心,我会把林黛玉安排的妥妥的,绝不会让她受欺负。
第七十一章 雪雁生病
先前贾琏之意,除开接黛玉去老太太跟前尽孝,也有着结亲的意思。林如海心中松动,想着亲上加亲也是好事。谁知雪雁这般火急火燎的到跟前来说了这么一番话,他原是不信。现在他却开始动摇了,若雪雁所言事实,那他答应了这门亲事可就真的害了玉儿一生了。
但他却不可轻信雪雁一面之词,于是高声唤外头的来旺进来,叫来旺去找个太太的陪嫁管事来回话。接着又回头叫雪雁起来,不必再跪。
雪雁起身后,只觉得膝盖一阵疼痛难忍,站都快站不稳了。林如海又忙叫雪雁先坐下,又让人倒了被茶上来。
那来旺真真得赞一句“好个机灵鬼”,他方才守着书房,自是听到里头雪雁激动的声音,将这来龙去脉听了个清清楚楚。如今老爷叫他去找人,他也不闷头乱找,只挑了那来了林府后还与贾府时常书信来往之人,带着去了书房。
两个管事进了书房,雪雁忙放了杯子进了内室躲避。果不其然听到其中一个管事确认,那王氏陪嫁周瑞有一女婿名唤冷子兴,是名古董商人,时常在各地行走。也常到扬州来,去年还曾来过,帮忙递过东西。
这样一来,雪雁的话可就坐实了。林如海沉着脸让两个管事回去,自个踱着步子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雪雁闻得外头没了声响,这才出来。一出来便看到林如海面沉似水,一脸“我不高兴,我很不高兴”的样子。
“老爷……”雪雁怯生生的唤了一声,生怕惹得大老板发怒。
谁知林如海听了雪雁这声叫喊,长长的叹了口气,对着天花板喃喃说道:“敏儿,我负了你啊。”
雪雁大惊:“老爷可是已经答应贾府的二爷了?”
林如海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看向雪雁:“老太太思女成狂,我若不让玉儿上京伺候左右,便是不孝。这事儿是推不掉的。好在我还未答应与荣国府府结亲一事。”
雪雁眼泪巴巴的掉了下来,抽着鼻子道:“老爷这荣国府里听说规矩不成规矩,嫡长子被赶去偏院住,次子倒占着正院,管家也是由那二太太管家。小姐若是去了,只怕是要受欺负的。”
林如海又叹一声,摇头说道:“这里头有老太太的道理,我自是知道的。只不过玉儿就是去了,我也必不会让那王氏欺着我玉儿一丝一毫。”
雪雁脑子里飞速运转,突然抬头说道:“老爷。听说那衔玉而生的哥儿如今还在老太太房里住着。若是老太太为着亲上加亲。故意让小姐与那哥儿住一间房里。坏了小姐的名气。让小姐不得不嫁给那哥儿,那如何是好?”
林如海皱眉想了半天,对她说道:“我会派人去京城购置府邸,以做他日回京续职之用。玉儿若是在荣国府连个单独的院落都没有。那便回府去住。”
雪雁忍不住心中给他点了三十二个赞,亲爹你真棒。脸上又担忧的问道:“还有一事,那荣国府的下人,听说最是会搬弄是非的。若是他们传小姐在荣国府里白吃白住,岂不是让小姐被下人们看不起?”
林如海点头说道:“这倒不必担心,我也未曾想过让玉儿只身前往,生活开销一应所用,自是会带齐才去。亏着你提醒了下来,否则我也不曾想过这内院之事如此繁杂。”
说到这儿。林如海感激的看了雪雁一眼,又道:“今日我方知,敏儿为何要认你为干女。你果真是聪慧过人,机智灵敏。这个干女,认的不亏。我玉儿有你相伴。我可放心一半了。”
雪雁不敢托大,赶忙表忠心,声称太太殁了前,自己的命是太太的,太太走了,自己的命就是小姐的。不看着小姐找到好归宿,自个绝不出嫁,这事连太太也允了云云。林如海得知此事,甚是欣慰,竟摸出一张银票来赏了雪雁。
雪雁推脱不下,接了银票回梅苑,回去的路上一看,竟是张五百两的银票,忍不住啧啧咋舌。难怪那王夫人惦记着黛玉的财产,林如海随便摸一张就是五百两银子,换了书里那贾府给老太太做场生日筵席还要当家私换银子呢。
都道盐官是个肥差,如今看来所言不假。想来林如海这么大的家产,怎么林黛玉到了最后竟一两银子都没见着。又一想到林如海一死,就正是贾家元春归宁之时,那大观园耗费巨资,只怕里头有大部分都是林家的银子吧?
雪雁一路想着,回到梅苑时,天已俱黑了。她连晚膳都不曾用,又在外头受了这么久的凉,回房换了身衣裳就渐渐觉得有些头疼了。
可她也顾不得这么多,忙回了上房准备给黛玉个准信儿。可谁知一进了屋子,扑面一阵热气而来,那火盆一熏,她竟眼冒金星,头重脚轻摔了下去。
这一摔可把坐在外间堂屋里等着的几人给吓了个不轻,一干人等忙上来扶了她去外间的暖塌上躺了下来。
白鹭急的眼泪直冒,口中唤着雪雁的名字。倒是百灵沉稳冷静些,上前掐了人中,这才让雪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