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著]杀死名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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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能值多少钱呢?如果他每年能有两万四千法郎的收入,他就不会让你睡这样寒酸的卧房了,欧也妮。你回去吧。”查理含情脉脉地道。
安雅顺势告辞。两万四千法郎?葛朗台先生每年要挣二十四万法郎都不止,可是没有一个子儿是用在卧室装修上的。她忽然很想去葛朗台先生那个传说中的小金库去看看,那里面到底要有多少金子啊……
这天晚上的时候,台·格拉桑先生又来拜访葛朗台先生了。银行家和葛朗台先生谈论了一下关于黄金的行情,又讨论了一下有关巴黎的葛朗台那边债务的问题。等他告辞之后,葛朗台先生觉得自己不能做好事不闻名,便说道:“侄儿,你知道台·格拉桑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吗?”
侄儿懵懂摇头:“不知道,伯父。”
葛朗台先生有些不乐意了,他可不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善人,于是便说道:“他是来办理清理你父亲资产的事情的。”
查理的眼里一下子出现了名为“希望”的亮光:“还有希望吗,伯父?”隐姓埋名看来是必要的了,但他不希望葛朗台这个姓氏在巴黎彻底臭掉,更不想让自己身上永远背着四百万法郎的债务。
“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我不帮自家人还有谁肯帮这个忙呢?”葛朗台先生说道,不出意料地收获了一堆震惊的眼球。
查理对伯父的能力存有疑虑,但既然伯父愿意解决,他当然也十分感激。他现在认为自己的伯父真是十分仁慈。葛朗台太太和娜农只凭本能就感觉到葛朗台先生一定是有什么算计,而这种算计的能力简直令人畏惧。安雅倒是十分崇拜这样的葛朗台,他真的是一个子儿都没花就解决了问题啊……
※※※※※※
在葛朗台家里住了一段时间之后,查理改变了自己的作息时间,开始每天和葛朗台家的人一起起床、劳动。对于后者,葛朗台先生乐见其成,可是为此而消耗掉一份早餐的食物,就令人有点不快了。
总之,在查理改变了自己的作息之后,他和安雅单独相处的时间更多了。正如原著里描写的那样,他们一起聊天、散步、打水,甚至一起去缠那似乎永远都解不开的毛线团。安雅成功地用卖蠢来打开了他的心防,听到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公子哥儿所有忧伤的心里话,甚至包括他对那位太太的追求——当然了,在现在的查理口中,那位太太只是一个过往曾经追寻过的幻影而已,没有谁比欧也妮更真实、更美丽了。
不过让堂弟心中真正萌发了爱情的梦幻的契机,还是在一次散步之间。查理在签署了那张抛弃财产继承权的证明之后,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他穿上了巴黎的朋友送来的孝服,陪着堂姐在洛阿河边散步。安雅表示自己对传说中的巴黎十分感兴趣,于是查理就开始讲起了他从前的生活:
“那里真是个豪华的大都市,起码有十个索漠城那样大吧。那里的东西真是数不胜数,但是最好的地方就是剧院了。剧院里面有包厢,那是有钱人呆的地方。不过其实大多数人也只是去里面摆阔,对戏的内容并没有多大兴趣,只是卖弄风骚。纽沁根夫人就格外喜欢在剧院里高声大笑,让别人注意到她。她是位美人儿,不过我想,假如你能打扮起来,穿上时髦的衣服,坐在剧院里也一定十分引人注目。”
查理的确十分能够讨人喜欢,他很会恭维别人。安雅评价着,开口问道:“那位纽沁根夫人,你好像提到不止一次了,她有多大了?”
“男爵夫人大概三十岁左右,十分美丽。”查理简短地介绍着。
三十岁左右?也就是说,距离《高老头》发生的剧情恐怕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安雅现在脑中还没有《高老头》的具体剧情,只有一些时间遥远的模糊记忆。不过现在知道这个也没什么大用,毕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到这个世界来呢。
正在说话间,安雅便看到银行家带着妻儿从路的那边散步过来。双方礼貌地寒暄过后,安雅就被台·格拉桑夫人有意推给了自己的儿子,而这位夫人自己则为了给儿子制造更多的机会,缠着查理开始说话。安雅知道,为了拆散他们,台·格拉桑夫人一定不会有什么好话会说,不过这也正和安雅的意,她很期待这次聊天所能对她的任务所起到的推动作用。
查理被银行家夫人缠得有点不耐烦,她的确风韵犹存,可查理喜欢的并不是她这种类型的。银行家夫人急忙想办法兜住他的注意力:“可怜的孩子,听说你伯父并不想让你们两个订婚。可惜你父亲不幸破产了,不然你就有机会娶到这位堂姐了。”
“我父亲破产和欧也妮的婚事有什么关系吗?”查理的语气果然没那么不耐烦了。或者说,他被这位夫人挑起了好奇心。
Chapter 7
“那当然,你伯父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哪怕是台·格拉桑先生的资产,或者是特·蓬风所长的权势,他也一点都看不上眼呢。”台·格拉桑太太娇笑着,用女人对自己的宠儿一般格外亲昵的语气说道。而毫无疑问,她那虽已步入中年却依稀留存下来的美貌和有意暧昧的语气是勾起了这位年轻小伙子的一点好奇的。
查理说道:“但是假如我父亲没有破产,我是绝对不会来到这里的。”
“所以这是上天注定的啊,查理。娶不到你那位堂姐可是件遗憾事呢,在全索漠城的待嫁姑娘里,她算是嫁妆最丰厚的一位了。”银行家太太半掩着嘴唇,用更加神秘的语气道:“据说葛朗台老头的资产足足有好几百万呢,这里没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少钱。”
查理呆立半晌,愣愣地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如果他有钱的话,就不会让一家人住在那栋破烂的小楼里、每天只能吃那么一点简陋的餐食了。”
“他的财产可是遍布索漠,葡萄园、草场、修道院……他又是那么会精打细算的一个人,向来只进不出,几十年下来,财产早就数也数不清了。谁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金子呢?”台·格拉桑太太颇具深意地道,但点到即止,剩下的话就需要这小伙子自己去领会了。
查理反驳道:“怎么会?假如他有钱的话,他就不会不伸出手来帮我父亲一把了。”
“查理呀,查理,你毕竟还只是个年轻小伙子。”银行家太太捂着嘴笑了起来,“拿他的钱,那就等于是用刀子割他的肉呐。哪怕是一个铜子儿,葛朗台先生也不会让它从自己手缝里白白溜掉的。”
查理脸色煞白。伯父前几天说的话犹在耳边:“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我不帮自家人还有谁肯帮这个忙呢?”他想信任自己友好的伯父,但台·格拉桑夫人有什么理由去欺骗他呢?她的儿子正是欧也妮的追求者,而她似乎也已经断定了自己不可能取得欧也妮的芳心,才如此放心地对他说这些话。那么,假如真的是伯父骗了他……
安雅一直在密切注意着那边的两位谈话者,满意地将查理脸色的变化收入严重。银行家夫人会说什么,想想就知道了。而银行家和银行家的儿子这两位正在为葛朗台小姐解释什么叫债权,什么叫期货。安雅很想多听一点这方面的知识,但是看着查理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决定再去烧一把火,好让查理的心理转变得更快些。所以她三言两语打发了银行家父子,来到查理身边,故作关心地问道:“查理?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好苍白。”
“不,没什么。”小伙子答道,用他从来都没意想过的复杂眼神打量着安雅。
告别了银行家一行人,安雅和查理很快就回到了葛朗台家。查理借口说刚才被风吹得不舒服,独自回到楼上歇息了。而事实上,没人能想得到这位小伙子内心的煎熬。
世人大略可以想象,倘若是一位王子落难到了仆人家中,却意外得知这位仆人所拥有的势力完全可以拯救整个王国,他却坐视不管,王子的心胸哪怕比洛阿河的长度还宽广,也会生出愤愤之心的。查理以为自己的状况正是如此,更何况他的心胸遗传了整个葛朗台家族,不要说是洛阿河的长度了,连其宽度的百分之十都未必能有。
初时他是瞧不起自己的伯父一家,而哪怕现在他已经穷得身无分文、还要仰仗伯父一家救济,查理也像是那只不幸落难到鸭子堆里的天鹅,永远都是踱着高贵的步伐行走的。倘若他真的是位王子,这种做法就不是迫于生计,而是体察民情。这样一位品性高端的公子哥儿,他又怎么能接受自己认定的事实被轻易推翻?
但是,多疑的种子早已在查理的心中埋下,此刻被银行家太太所挑拨出来,便恰到好处地造成了他的蜕变。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清楚;然而笔者七□这里却告诉诸位、亦是通知女主角安雅,这种变化正是有利于推动计划的,安雅该放开手脚去处置了。
第二天晚饭的时候,查理显而易见的是已经想明白了。他捧着一堆小玩意儿走下楼梯,那亮闪闪的诱人色泽迅速吸引了老头儿的眼球。葛朗台先生不错眼地盯着夏尔的手,问道:“那是什么?”
“伯父,我把纽扣、戒指以及所有值些钱的小玩意儿都收到一块儿了;可是,我在本地不认识人,我听堂姐说……”
“要我买下?”葛朗台先生打断了他。就算查理提出要他代为转卖,他也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金子从自己手中溜走的。金子!唯有金子,才是永恒。这些东西卖出去,得到的钱就是白白便宜了别人,但是如果放在他手中,且不提现在可以压价几成,安茹那边的金价正在涨……
“不,伯伯,我求您给我介绍个规矩人……”查理看着伯父的表现,尤为齿冷,但他心里这样暗想着,等我娶了你的女儿,才是让你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的时候呢。
“给我吧,侄儿,我上去给你估估价,然后告诉你一共值多少钱,误差不会超过一生丁。这是首饰,”他查看着一条长长的金链,没人会忽略他眼底的光芒。“十八k到十九k。拿来吧,侄儿。”
老头子把金子都拿走了,去了楼上。查理含情脉脉的目光便顺理成章地转向了安雅:“欧也妮,请允许我送您这两颗纽扣,您可以系上丝带,套在手上,现在巴黎就流行着这样的手镯。”
安雅满含艳羡的目光追随着葛朗台先生的背影,听到他的话才把视线转了回来,羞涩地低头笑笑,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查理。可是你知道的,家里……”别说是绸带了,就算是稍微华丽点的布料,葛朗台家里也是绝不会轻易出现的。
查理会心地道:“我有几件没上过身的丝绸衣服,都很漂亮,你可以去我那里拿来,把它们还原成布料。您这个年纪,应该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点。我不是早就说过吗?假如您生在巴黎,坐在歌剧院的包厢里,绝不会有人怀疑您是一位公主的。”
“那就多谢了。”安雅含羞带怯地道,抛了个十足有村姑风范的媚眼儿。这一着在查理眼里是什么样姑且不知,但是在葛朗台太太眼里,这是女儿情窦初开的表现。她半含担忧半是欣慰地和娜农对视了一眼。
查理讨好完他眼中的未婚妻,又开始讨好他眼中未来的岳母了:“伯母,这是我母亲的针箍,我把它当宝贝收藏在我的旅行梳妆盒里了。”
老太太的眼睛湿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侄儿。”
安雅的眼睛烧得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