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著]杀死名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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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是让女人堕落的原罪,同时也会令一个女人充满力量。当圣约翰看着她的眼睛说:“如果你能——站在我身边的不会有第二个人选。”时——她终于下定了决心,那一刹所充沛在灵魂的每一个角落里的力量令她夺回了自己的身体,顺畅地说道:“我会处理好一切的,等着我,圣约翰。”
她从来都不后悔自己抛下了优渥的生活,做出和圣约翰远渡重洋的准备。而当她在应当如花朵般盛开的年轻时候,又像一朵枯萎的花从枝头跌落时,她也依然含着笑容,对圣约翰说:“我会等着你的,圣约翰。”
无论那个曾经占据了自己身体、而今又再也没出现过的人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她都获得了上帝所赐予的一次机会。
回想起自己的父亲,罗莎蒙德毫不后悔。或许再来一次,她会遵从父亲的期望嫁给格兰比先生——但是这辈子,她能在自己生命最美好的年华中陪伴在圣约翰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等着我,圣约翰。
我也会等着你,一如你放下一切顾虑去等待我那样。
Chapter 21
当安雅发现自己正在不由自主地说出一些并没有想过的话时,她就知道,事情恐怕有些不妙了。 果然,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股大力涌来,将她硬生生地弹出了罗莎蒙德的身体。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将她从罗莎蒙德的**之中,排斥进了罗莎蒙德的精神世界里。当安雅头脑那阵难言的晕眩过后,她所看到的便是蓝天碧草,岸边长着葱葱绿树的河流。
从察觉到罗莎蒙德的情绪在影响自己、到她进入罗莎蒙德的精神世界,一共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而已。安雅呆站在河边,慢慢地梳理着自己的思绪——任务肯定算不上是完成,但是那本深深镌刻在自己脑海中的原著所带给她的印象已经开始淡化。从欧也妮的世界脱离之后,安雅身上也发生过这种变化。如果说原来“原著”就像是被她已经倒背如流了一样,在脱离了欧也妮的世界之后,那本书就仅仅给她留下了一个看过的印象,只是记得大致情节而不是牢记所有内容。这么说的话……她其实是可以脱离这个世界的?
安雅微微皱眉。经过了罗莎蒙德这次,她对自己的任务又有了新的看法。按照命运的规则,她只要为了将来会结下的“果”而改变之前的“因”,为了虐渣男的“果”而种下可以让渣男被虐到的“因”就行了。于是推理一下,她现在虽然看不到罗莎蒙德的表现,但一定可以预料到罗莎蒙德会趁热打铁地表示自己会愿意和圣约翰一起去印度。而可以想见,这对情侣要想真的去印度,虽然私奔可能不会有,但当中一定会经历种种磨难的……而圣约翰必须始终爱着罗莎蒙德,否则罗莎蒙德的任何行为都无法虐到他。这当中最有可能的一个结果就是罗莎蒙德如预料中那样早逝了,随后而来的种种对牧师的谴责和精神上的影响……
安雅握紧了拳,心情难得地有点不平静。罗莎蒙德对牧师没有怨恨却又和他有了更深的牵绊,而牧师也没有因为安雅她自己而感到痛苦,这个任务……从安雅自己的角度上来说,是失败了。虐渣男虐渣男,为的就是让被渣男贻害的女子得到改变命运的机会,但是像这样的改变……或许罗莎蒙德会非常满意,但安雅自己一点也不高兴!
头又开始毫无预兆地疼了起来。安雅嘶了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望着脚下暗潮汹涌的河流。没有再多做想法,她闭上眼睛,跳进了河里。
冰冷的水流漫过头顶,安雅很快就沉入到那令人记忆犹新的意识河流之中。一串串的数字和字母、甚至还有简单的图像都从她身边洪流一般地涌过,凡是意识所接触的都会将那样东西的本质所反映到安雅的脑海当中。安雅忍着强烈的恶心,猛然放开了自己的所有感知,让那些数据能顺畅地进入自己的灵魂、而不是就此穿过。然而没等她在难以忍受的恶心中坚持几秒,那冰冷刺骨的河水和压力就忽地离她远去,安雅的意识措手不及地坠入一片空白当中,强烈的震感让她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一片令人茫然失措的空白当中,最先进入安雅意识的反倒是声音。浅弱的呼吸和心跳此时如同惊雷一样砸进安雅的意识里,而后一片黑色才突兀地代替了空白。安雅的意识重新活动起来,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被裹在什么柔软的布匹之中,而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托住她的东西明显是一对手掌。她不可能是来到了《格列佛游记》的世界吧?
她紧接着便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您不要动。我来处理这个孩子。”悦耳的音调进入安雅耳中,那明显是个男子的声音,腔调里却不知是强抑悲伤,还是隐约的轻松。
另外一个声音,是个女声,听起来就要真挚多了。她哭泣着,激动地道:“难道他死了?”
“是的,是的。”男子重复了两遍同样的话。
大量的文字资料忽然涌进了安雅的意识,而那资料的内容让安雅十分吃惊。这竟然是《基督山伯爵》的世界?那她是谁?孩子……难道是指的自己?刚出生的孩子,死亡,处理……如果是正常出生的孩子,怎么会用处理这个词?那么说自己现在是个私生子?私生子的话……安雅迅速找到了相关的地方——《基督山伯爵》这本书里最出名的私生子,是安德烈·卡瓦尔康蒂——即维尔福检察官和当时还是奈冈尼夫人的腾格拉尔男爵夫人的儿子贝尼代托!
安德烈本人就是个很渣的男人,从小就会偷窃和撒谎,成年时亲手将自己的养母推向死亡,后来不仅又设计杀掉了知道自己过去的狱友,还进行了骗婚的举动。被他所牵连到的女人当中,腾格拉尔小姐是没什么损失而且满不在乎,但他的养母爱苏泰确实是因为他而遭受了无妄之灾!
安雅心里升起了些许困惑——这次的情况真是太不同寻常,和她所知道的的任何情况都不同……这个身体本身的确是没有任何意识,乃至于说是灵魂的,这样的情况简直就像是“穿越”……而她为什么会变成一个男孩,还是一个做出了那么多用渣都难以描述的行径的男孩?
在她用婴儿的大脑艰难地进行思考时,那一对男女依然在继续自己的谈话。
“让我看看他吧,让我看看他吧。”奈冈尼夫人神经质地重复着,“我的孩子,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为什么又不能活下去?上帝赐给我们这个孩子,却剥夺了他在这个世界存活的权力……”
“您是因为什么才早产的呢,爱米娜?您的仆人告诉我,您是在花园散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才早产的。”维尔福先生的语气不由自主地严厉起来,“我并不觉得您会那么大意,那么为什么不认为这也是上帝的旨意呢,奈冈尼夫人?假如他活了下来,您打算怎么解释他的来历?您,奈冈尼先生的未亡人,身边带着一个婴儿;或者我,您好友的丈夫,一位检察官,身边出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这才是上帝的旨意。什么也不要说了,让我来处理吧。您应该好好休息。”
安雅听到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她看不见,维尔福先生在那间挂着红色窗帘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打开了梳妆台,把一个爱米娜用来堆放一些首饰的小箱子拿了出来,匆匆地把那些贵重的首饰哗啦一下倒在地上。他快步向床边走去,猛烈的风让窗帘鼓荡起来,透入苍白的月光。房间里还透着血腥的气味,产妇和父亲都一脸惨白。诡异而阴森的气氛蔓延着,整个房间里回荡着女人的抽泣、男人的脚步和粗重的呼吸声。
安雅的心脏跳动更加微弱了,呼吸几乎难为维系。这让她难以去维持自己的思考甚至感知。如果没有医生,她很快就要真的死去了。没有得以依附的**,她原本就算不上强大的灵魂恐怕会很快消散。
维尔福先生把婴儿从床上抱起,走向梳妆台。他背对着奈冈尼夫人,把婴儿放进了箱子。安雅非常焦急,她知道后来贝尔图乔会来到这里刺杀检察官,并把她带走,但她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下意识便开始做出的计划在这一刻被她抛到了一边,求生的欲|望占据了本能。安雅奋力呼吸了一下,手脚微微痉挛起来。她还睁不开眼睛,只能努力地挥动手脚来引起检察官的注意。
维尔福先生正全神贯注地设想着自己将要进行的事情,手里婴孩的动静不会引不起他的注意。他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手掌覆盖在婴孩的胸口——明明之前已经毫无声息了,现在那孱弱的胸膛却在微微起伏着!
这个孩子……还活着?!
Chapter 22
产妇又在床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啜泣,没人能剥夺一个母亲对自己新生儿子死去的哀悼权利。 但是恐怕这位贵妇人也清楚,就算这个私生子活了下来,他们又应该怎样对别人解释呢?作为社会的名流,他们理应不接受任何责难和质问。眼下她的哭声中带着真切的悲伤,但是庆幸同样也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对于一个第一次成为母亲、又即将永远失去自己孩子的女人来说,要想激起她的母爱还是很容易的。而一个内心充盈着母爱的女人是会为了自己的孩子做出一切疯狂举动的,哪怕代价是她即将面对社会的舆论和谴责。生死之际,安雅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如何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而不是思考怎么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维尔福先生的手覆盖在婴儿羸弱的身躯上,安雅也感觉到了胸膛上的重压。她奋力地挣扎了一下,内心燃起了希望。维尔福先生而今有多冷酷无情,从原著中就可见一斑;但是,眼下还是奈冈尼夫人的腾格拉尔夫人就不一样了……
“杰拉尔?”奈冈尼夫人察觉到向来行动果决的维尔福先生那不同寻常的迟疑,禁不住不安起来,“您怎么了,维尔福?”
“没什么。”维尔福先生镇定自若地道。他语气里含着的坚定让安雅心里一惊,而紧接着维尔福先生的举动更是证明了他的冷血心肠——他没有给濒死的婴儿做急救,更没有将那双手扼住他脆弱的咽喉。他只是把这具小小的身体抱了起来,放进了首饰箱里。
安雅的心脏猛地一跳,眼睛忽然睁开了。婴儿的视觉让她仍然看不到眼前的事务,但她能根据声音辨别出维尔福先生的方位。
被那双深蓝色的、仿佛深渊一样看透了一切、却又偏偏带着婴儿的纯洁的眼睛看着,就算是维尔福先生也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曾经把无数人送进了监狱或者送上了绞刑架,其中有无辜者也有罪大恶极的人,但是……亲手扼杀一个婴儿、还是自己孩子的生命,这还的确是头一回。
奈冈尼夫人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再次唤道:“维尔福先生?”
维尔福又颤抖了一下。他记起自己身后的这个女人正是自己妻子的好友、一位孀居的寡妇,而他甚至已经有了一个女儿。想到他抛弃父亲给予的姓氏、为了自己的事业而做出的一切努力和牺牲,维尔福检察官不再迟疑,他啪地合上了箱子,找了一把锁把它锁上。他又在屋子里转了一会儿,披上披风,夹着箱子就走了出去。
因为这栋房子租给了奈冈尼夫人,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有花匠过来整理花园。维尔福很顺利地在楼梯口找到了一把铲子,安雅的心却随着外界的动作而感到越来越凉。即使不是立刻请人治疗,她的心肺功能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