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与和平]穿越成为公爵小姐-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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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老公爵对这个新鲜的词汇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嘲讽的笑容,但海伦并没有退缩。
“如果它被发明出来了,那一定有它存在的理由。”她指的是浪漫这个词,对博尔孔斯基家的男人来说,它显得像是一个异类。
“也许它的发明者也没意识到这是一个愚蠢的词汇。”
“您这样形容,可真是太刻薄了。”海伦小声的抱怨。
“刻薄?不,我并不这样认为。她那会儿才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呢,她怎么就能认定自己做的决定不会后悔呢?”
“因为选择和年纪无关啊!”海伦理所当然的说着。
“并不是说当人在二十多岁对爱情做出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当然,我完全不能否认您的顾虑,那多半的时候是有益的,良好的建议,可也不能因为那百分之九十的合适就完全剥夺掉剩下的百分之十的选择。安德烈的母亲向您证明了不是吗?您最后还是选择了她不是吗”
老公爵被海伦这两个反问给问倒了,或者说,他其实一直明白,正因为明白,所以才不希望安德烈再经历这些事儿。
他抬眼看着面前的姑娘,用一种平和,甚至说得上温馨的语调开口说道:“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不希望你成为安德烈的妻子。”
“我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
“因为我的儿子深爱着你,就像如同我深爱着我妻子一样。”
“您把我弄糊涂了。”
老公爵似乎叹息了一声,而那一声叹息让海伦清楚的明白,尽管尼古拉·博尔孔斯基强硬如铁,但终究也只是一位父亲,一个老人而已。
“玛丽娜的身体一向就不好,生下安德烈的时候她差点死去。”老公爵停顿了一下,似乎只是回忆这件事都让他有些悲伤,“可她是那么的快活,她爱安德烈超过她的生命,她希望陪伴那孩子长大,但后来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怀玛丽的时候,我试图劝服她,但她不愿意,她说安德烈需要陪伴。”
海伦并没有答话,只是陪着安德烈的父亲在小花园里缓慢的走着,脑海里勾勒出关于安德烈母亲的样子。
有一种母亲,即使她做了所有她能够做到的,但对孩子还是保留着一份歉疚。也许是因为她没能提供他优渥的环境,也许是因为她没有让孩子骄傲的容貌,也许仅仅只是因为她无法陪伴他更久的时间,而安德烈的母亲显然就是后者。
“我的儿子并不是那种普通的小孩儿。他从小就不太哭闹,我希望他做什么,他从不反驳,对什么都不抱怨,他并不喜欢依赖谁,但我的妻子总是和我说,安德烈需要陪伴。在她还能走动的时候,她几乎花了所有的精力来陪伴安德烈,那个时候我并不是完全赞同她这个想法,一直到她去世后。”
“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不,什么都没有。”老公爵淡淡的说着。“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我才意识到,玛丽娜是对的。”
他回忆着,缓慢的讲述着,那些妻子刚刚去世的时光里,在那栋大房子里缓慢行走的孩子。他表现得是那么的镇定,一点都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除了玛丽娜闭上眼睛的那一片刻,尼古拉·博尔孔斯基都没有再看过那孩子流眼泪了。
一个孩子不应该那么安静,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所以他把安德烈带离了那个安静的宅院,到了更辽阔的地方。让野兽的嚎叫和枪支的轰鸣声带他逃离那片忧伤。
尼古拉·博尔孔斯基是被一阵低低的啜泣声惊醒的,他看着旁边的女孩儿,她正小声的哭泣着,泛红的眼皮,一双灰绿色的眼睛瞧着他,浓密的睫毛沾染着点点水渍。
“我希望他现在就在这里。”
尼古拉缓缓地抬起左手,抚摸着女孩儿的头发,就好像她是他的女儿,或者,时光穿越到以前,那个不顾一切想要嫁给他的小姑娘。
“在这之前,我从没真的赞同过安德烈的选择,但现在,我想他是对的。”
“我不希望他娶你,只是因为你太年轻了,而我不愿意以后你会为这个冲动的选择而后悔,我不能忍受任何人伤害我的儿子,而我确信,你可以做到,轻而易举的伤害他。”
“我不会的。”海伦有些颤抖的说道。
“永远别试图这样做,孩子,他是我妻子珍爱的一切。”
海伦看着这个满头银丝的老人,看着他蓝色的眼睛,即使他已经老去,却依旧看得出年轻时,和安德烈如出一撤的面容。
她透过这双眼睛似乎看到了两个灵魂,所以她郑重而虔诚的许下了自己的誓言。
“我会陪伴他,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爱要坦荡荡的打赏!
关于安德烈的父亲,我认为他之所以不赞成安德烈和海伦的婚事,还是因为他自己就经历过了。失去的话,实在太痛苦了,而在父亲的心里,儿子并不如外表的强大,如果年轻的公爵小姐和他以后感情不顺利了或者怎么样了,他可以挺过来,但做父亲的还是不愿意看见这个情况。再加上安德烈本人是把感情藏的太深的人。
如果安德烈的再婚对象就像原来的丽莎一样,只到喜欢的程度,并不像他对海伦一样,他会什么都不说。有的时候,虽然遇到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很好,但对于他们这样的身份,肩膀上还有各种责任的人来说,也许相敬如宾才是最适合的。
对于海伦,老公爵不像儿子一样熟悉她。在他看来,海伦就是一个天真并且过度善良的公爵小姐,这样的姑娘也许很可爱,至少在这个虚假的社交圈中显得珍贵,但他也不能排除她的冲动以后会有各种折腾,毕竟,像他的妻子玛丽娜那样的人太少,更多的人,一时冲动是抵不过时间的。
不过海伦毕竟是一个执着又勇敢的姑娘,她不是非常聪明,待人真诚,这些都让她能接近博尔孔斯基,也许丽莎也是这样的,但比起原本就属于这个时代的丽莎,海伦想要的想要做的是更多的,是希望更加平等的,所以,她比丽莎也就是原来安德烈的妻子多了勇敢和韧劲,而这也是不同时代背景所有的诧差异,也是我很喜欢的,这个平凡的姑娘身上的闪光点。
☆、第 115 章
当海伦他们返回到宴会中的时候,瓦西里公爵拿着酒杯走了过来,看起来一脸笑意。
“看来您和我的女儿聊的很愉快啊!”
老公爵露出一个假笑,“是啊,海伦小姐可是一个少见的真诚的姑娘,我很喜欢。”
瓦西里公爵被狠狠地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来。
“不知道公爵您今天是否愿意去我府上小住几日呢?”
“不了。我今日要去弗兰茨大使家里商谈一些事情,明日就启程离开彼得堡了。”老公爵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略微喝了一口然后就离开了,留下瓦西里公爵满脸的不高兴。
回去的时候,海伦就听到瓦西里公爵一直在抱怨,不过抱怨归抱怨,他也从不会说服海伦,让他别嫁给安德烈的这种蠢话,傻瓜才会那么做呢。
海伦只是安静的听着,试图做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父亲也只是抱怨几句。
晚上,玛利亚去了父亲的房间,想要和往常一样和他互道晚安,却发现平日里习惯早睡的父亲还没有睡着。他正站在窗边,身形依旧□□,只有背脊随着时间的过去略微有些驼背了。
“爸爸,您还不睡吗?”
老公爵回过头来看着他的女儿。
公爵小姐长得并不像她那美丽的母亲,她脸上的轮廓比之女性的柔美多了一分硬朗,但神情却又总是带着一两分惆怅。太过瘦弱的身子让她看上去总是没什么精神气,但她有一双美丽的眼睛,那和玛丽娜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过来,女儿。”
玛利亚依言走过去。父亲碰了碰她的头发,这几乎让她觉得受宠若惊。
“我想起了你的母亲。”
老公爵的这句话稍显突兀,但玛利亚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她很快明白了,并且轻轻地问道:“是因为海伦吗?”
“啊,是啊,真是个奇怪的姑娘!”老公爵收回了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您和她聊了什么呢?”玛利亚好奇地问道。
“聊爱情,浪漫,你们年轻人的这些玩意儿。”
玛利亚张大了嘴,几乎有些不可置信。这个时候,老公爵也瞥了她一眼,“很奇怪吧,女儿。”
“恩,是有点儿。”玛利亚干巴巴的回答道。
老公爵嗤笑一声,但没过多久,就变成了一阵略微讶异的大笑。玛利亚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放松,她用柔和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您和她说了妈妈的事情吗?”
笑声渐渐的消失,老公爵的嗓音夹杂着一丝不知名的情绪,他喃喃道:“是啊,说了你的母亲。”
“您愿意和我再说说吗?”玛利亚伸出手,搭在父亲的小臂上,眼神有些动容。她很少这样要求的,这个懂事的姑娘从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老公爵看着自己的女儿,神情松动了。只是像一位老父亲一样,略微叹了口气。
“当然,女儿。”
玛利亚的嘴角有一丝笑意,眼睛里有泪光闪现。她希望远在前线的哥哥能够知道,他选择的姑娘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她甚至说服了自己的父亲。
瓦西里公爵家里。海伦也还没有睡。桌角的小灯依旧亮着,她披着睡袍坐在书桌前,开始写她的信件。
里面说了她遇到了安德烈父亲的事情,还提到了安德烈的母亲。她并没有给出大篇大篇的承诺,只是说,等夏天来的时候,院子里的蔷薇开了,她会把最好的留给他。
这份信最后没有接到回信。海伦不知道是遗失在哪里了,但不要紧。她还可以写很多。她的生活,她的想法,很多很多的东西,她希望安德烈的生活中不总是炮火和硝烟,他希望他能一直记得,海伦正在等他回家。
而彼时,在前线,安德烈的战营中正面对棉被吃紧的状态,敌人炸了他们的一批储备品,士兵们只能裹着大衣挤在一起,像是要被冻坏了的土拨鼠。后面的支援还得要半个月,现在已经过去十来天了,但战士们的日子只是越来越坏。
“阁下。”一个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寒冷,年轻人的声音略微有些哆嗦。那是安德烈新来的士官,原先的已经牺牲了,连尸体都不曾找到,只有掩藏在泥土和草屑中的军牌。
“我并不需要优待,给桑切斯中尉送过去吧。”
有着娃娃脸的维什尼亚克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向另一个帐篷走去。
安德烈穿好了自己的大衣,此刻他渴望去外面走走,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让身体处于温暖的地方,储存足够的能量,以及确保自己的脑袋还能平安的待在上面,那是他需要做的。
但他现在睡不着,还有两个小时就是圣诞节了。他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回过家了。
安德烈起身将一个用布裹好的包袱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沓信件。数量并不多,日期断层的太厉害了,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有些东西必须被舍弃,这一叠小小的信件已经是违规了,对安德烈来说,每多带一封就意味着他们可能要少带一些东西。
男人的手指留恋的在信件上拂过。那里面的世界是美好的。有阳光下开满的花,有散发着温暖气息的毛衣,有不小心被勾坏的裙子,后面她用不太好的手工缝了一只蝴蝶,还有各种生活琐碎上的事情,但每一样,都能让他微笑。
在这里面,曾经还夹杂着一朵干花,花瓣层层叠叠的,已经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