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与和平]穿越成为公爵小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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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波利特说不出话语来反驳对方,他知道安德烈的话是对的,可是,他又有什么错呢?作为兄长,爱护自己的妹妹,想给她最好的,让她不受到伤害,这难道有错?
安德烈看着对方,像是明白伊波利特的想法,他的嘴唇抿了抿,然后又松开,“我也是一位兄长,伊波利特的公爵,您想的,我明白,可正是因为如此,把信任给予她们,因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您的妹妹,远比您认为的要更坚强。”
男人走了,而伊波利特,只是坐在椅子上,久久的凝视着女孩儿的容颜。
把信任交给她,相信她,很简单的事情,做起来的时候却非常的艰难。
这个瘦弱的青年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回忆着那些珍贵的记忆。有一点,其实安德烈说错了,并不是他一再的去宠爱海伦,很多时候,却是海伦在支撑自己。给予对方需要和爱的人,往往是因为,他们需要更多的爱和信赖。
海伦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屋子里点着温暖的蜡烛,在朦胧的光线中,她看到有一双手在她眼前,她下意识的去碰触对方。
“伊波利特。”
“我在这里,海伦。”
“我错了,是我的错。”她茫然的说着,而男人,并未如往常一样,安抚她,告知她,类似于并不是她的错,他只是握着她的双手,偶尔用手指碰触她的头发,同她一起,哀悼那年幼又纯洁和高尚的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在安德烈心里,女主已经是个很特别的存在了=v=
写这段的时候,我自己代入女主想了想。其实很多时候,当自己意识到放错的时候,总会念叨这一句,完全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虽然很没用,但也很无奈。至于男主,其实他这样说是有原因的,后面会解释。
☆、第 85 章
早上的时候,海伦的体温还是有些偏高,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总是说着梦话。那些话听起来太奇怪了。
“她说要回家,可听起来似乎并不是彼得堡。”娜塔莎疑惑地问道。
伊波利特将绞干的帕子放在女孩儿的额头上,为她梳理着颊边被汗湿的碎发,低声说:“只是梦话而已。”娜塔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阿尼西亚在中午的时候做了点流食拿过来。“得让她吃点东西,不吃东西可好不了。”
伊波利特扶着海伦,好方便让阿尼西亚喂食。
“能吃点东西就会好起来的。”阿尼西亚宽慰他,伊波利特扯了一个笑容。
下午的时候皮埃尔和尼古拉来了,说要替他一会儿。
“你脸色看上去可不好。”皮埃尔关心道。
“我……”伊波利特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尼古拉打断了。
“不急在这一刻,硬撑的话没什么好处。”
“好吧。”伊波利特略微笑了一下,起身说:“我去躺会儿,有什么事儿的话,务必把我叫醒。”
“你可以睡至少三个钟头。”尼古拉看了一下怀表,伊波利特露出一个微笑,离开了。
“海伦她好些了吗?”娜塔莎从门外进来,拉了一张椅子过来。
“我刚刚看到伊波利特公爵,他终于打算去休息一下了。”年轻的小姑娘几乎有些感叹。
“他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皮埃尔略微叹了口气,娜塔莎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但后者似乎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
傍晚的时候,安德烈从外面回来了,神情还带着一种淡淡的悲怆。一个孩子死了,对一个家庭来说,失去的并不仅仅只是一条生命,更多的,是一个家的生命。
“那边怎么样?”皮埃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问道。
“能做的已经尽力都做了,剩下的,别人帮不了。”安德烈舒了口气,似乎是将那些情绪给暂时收拢了起来,他一向就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
“这边呢?”安德烈看着还在昏睡的女孩儿问道。
“好些了,不过还不确定什么时候会醒过来。”皮埃尔叹了口气说道,“毕竟,她是个心肠太软的姑娘,她从没经历过这些。”
“没人希望有这样的经历,但它发生了。”安德烈低声说着。
“你有时候对海伦小姐是有些苛刻了,安德烈。”皮埃尔突然说道,安德烈瞧着他。
“抱歉,那天晚上我本来也想去探望一下的,但你先进去了,我听到你和伊波利特之间的一些谈话。”
“我不觉得这太过苛刻了,皮埃尔,你明白我的,若她只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那我什么都不会多说。”安德烈几乎是有些隐晦的提及了他心里对海伦的看法,但皮埃尔此刻并没有意识到。“好吧。”胖胖的男人又叹了口气,“只是,您不能要求一个善良的人能够硬起心肠,她所接受的教育,她生活的环境都是优渥的,但她依旧保有着纯真善良的心,我认为这是非常可贵的,甚至一千个人当中都再找不出一个来。”
“若日子一如往常的太平,她自然不需要做出什么改变。”安德烈低声说着,他心里还藏了一句话,而那句话,他认为此刻并不适宜说出来。
“你的意思是……”皮埃尔微微瞪大了眼睛。
“战争很快又会来的,皮埃尔,和平的日子不会太久,金钱和权利无法在那种时期庇护什么。”
皮埃尔沉默了,半个小时后,房间里只有安德烈了,房门略微打开了一些。
安德烈坐在软椅上,烛火还未点燃,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但还不至于看不清人。他在这种环境下凝视着床上的女子,精致,漂亮,即使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依旧是个漂亮的姑娘。
天真,不谙世事,对于一个公爵小姐来说,她是完美的,爱她的人会有很多,向她求婚的小伙子也会有不少。若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公爵小姐,那么她的人生会安稳并且幸福,但她不是。
安德烈看得出来,这个姑娘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地方,那将她和所有的女孩儿区分开来了,而他希望这种独特能够继续存在,而不是被周围的人同化,被所谓的爱一点点的削弱。
这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不是你不知道自己是谁,而是你一点点的抛弃了自己。
夜晚彻底的来临了,女仆将小小的灯盏点燃,烛火有些过于通透了,把男人的眼睛映照成了一种淡淡的琉璃色。
海伦缓慢的眨动着眼睛,视线慢慢的变得清晰,天花板和睡梦中的一样,带着古典的韵味感。
“梦还没醒吗?”正当她这样疑惑的时候,一道淡淡的男生传入了她的耳畔。
“觉得怎么样?”
海伦略微偏头,视线定格在男人的身上。灯光下,对方黑亮的卷发像是上好的檀木,而他的眼睛,不复以往的锐利,带着一种慵懒和柔和。
“你……”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些沙哑的重新问道。
“您怎么在这里?”她问完后,想要起身,就像往常她见到对方的时候一样,会不自觉的保持着警惕,让自己保持着一种最好的状态,看起来不会那么虚弱,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适当的放松肌肉是好的,但也要顾虑到实际的情况。”男人起身走过来帮了她一下,肌肤接触的地方,似乎比体温还高了一点。
“谢谢。”她抿了抿嘴,声音依旧带着点沙哑。
两个人似乎陷入了一种安静的氛围中,直到海伦开口打破了这片安静。
“我很抱歉。”
“抱歉,您说过太多次了,而我也说过,您不需要这样。”
她的眼睛里开始变得湿润起来,直到男人似乎叹了口气。
“那并不是您的错,那,不是任何人的错。”安德烈的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微微攥了起来,他的喉结略微的动了动,似乎在小心地酝酿着,或者说,在压抑着什么,但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快到即使你一直盯着面前的男人,也无法细心的猜测出他的心思。
女孩儿的右手抬了起来,捂着嘴唇,压抑着那些啜泣声。她知道哭泣很无能,她也知道一切的语言或者行为都不能挽回什么,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似乎在我面前,您永远无法保持着一种愉快的心情。”安德烈低低的说道,他的眼睛里似乎流泻出了某种情绪,而海伦,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瞧着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 补齐了,大家晚安=v=~☆、第 86 章“我让您觉得无法适从是吗?”他问道,而海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有一个声音想要说,不,不是这样的。
“您在我面前总是想要证明什么,您将我当成了某种高于我的人,您并不真的了解我,海伦小姐。”
“您这样说,好像我在做一件错事,好像,”她的眼圈泛红,咬着嘴唇说,“我觉得难堪。”
安德烈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似乎有些僵硬,但很快的,又和缓了起来。
“我十分抱歉让您有那样的感觉。”
“这是对一个可怜的小姐所表达的虚假的措辞吗?”她轻声问着,带着一种自嘲。
“若您是这样看待自己的,我只能说,这一声抱歉,是我所用过的最真诚的话语,但同样的,我原本想要说的话,它们也不再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猛地抬头看着对方,在对方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伸出了手,“您不能这样!”她几乎是喊了出来,被泪水沾湿的睫毛看上去几乎有些发亮。
“您怎么能那样对我,我努力了,我努力做到最好,那很难,您不明白,您完全不明白,那对我来说,有多么的艰难。”她小声地啜泣着,低着头,但右手却越攥越紧。
“啊,明白。”安德烈小小的感叹了一声,他维持着那个有些不舒服的姿势站立了一会儿,几乎用一种眷恋的神情看着对方,然后他轻轻地握着女孩儿的手。男人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好像在呵护一个婴儿,但越是这样,越是让她觉得恐慌。
他半跪着,像一个穿着大衣的骑士,那双眼睛凝视着她,第一次那么仔细的观察着。
她的心颤抖了起来,她似乎明白了。
“您真残忍……”她的声音有些破碎,几乎在哭泣,或者说,只是单纯的,无意义的在低喃。
“你是我看到的那个姑娘,而我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人。”他低低的说着,放弃了一直存在他们之间的敬称,并且吻了吻金发姑娘的手背。
门被关上了,是的,关上了。她躺在床上,心里空空落落的,她似乎在这一刻忘记了一切,又似乎什么都记得。
安德烈看着关上的房门,他的视线落在某一个虚无的点上,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那个女孩儿的睡颜。是的,虚弱但美丽。这本身就是个像水晶一样精致并且剔透的姑娘,若任何人都觉得那是美好的,他又何必做这些抗争?
一直以来的,他对那个女孩儿的过分的期待,他知道那是她身上吸引他的,也是她最独特的地方。想要让璞玉的光辉完全绽放出来,想要看到一朵毫不畏惧寒风的金色玫瑰这本身并没有错,是的,他一直这么想的,但刚刚,他的心被震动了,他突然明白了。
与其让玫瑰不断的改变,不如,给更爱她本身的人。若玫瑰本身的刺只能是一种装饰的作用,而他无法将它看作生命中的一切,那么,把它交给能这样做的人。
安德烈从未觉得有哪一刻行走的时候脚步会那么的沉重,他的表情变得越发冷峻。这神情是一种天然的伪装,这个骄傲的男人心里头一次什么都没想,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