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尤氏-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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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姐背地里偷偷与我说了,给姑父递帖子想求亲的人家可多着呢。”尤潇潇听了,便道:“你林姐姐比你还要年长一岁,如今你都订了亲,姑老爷心里也是急的……”惜春忍不住面红,却又道:“听说姑父都拒了,林姐姐也不想早早嫁人,正高兴呢。”尤潇潇心中一动,正要再说些什么,外头贾珍进来,瞧见惜春在,先笑道:“妹妹什么时候回来了?”惜春见了哥哥进来,忙行了礼,知道兄嫂有话说,只把林府里的事简单说了几句就回自己院子歇着了。
尤潇潇见了贾珍面上有几分愁思,连忙问道:“可是有什么事?”贾珍坐下来叹道:“刚刚冯家来人说他们家大奶奶去了,冯紫英哭得跟什么似的,我已经叫人先送了葬仪过去,吃了午饭少不得亲自去一趟。”尤潇潇吃惊道:“老爷过寿那日来的,我瞧着冯大奶奶气色很好,怎么就去了呢?可惜了,这样的年纪,又是这样的人品,冯大爷心里自然是不舍得的。”贾珍摇头道:“生死有命,罢了罢了,你好好养着,打发两个婆子去瞧瞧也就是了。”尤潇潇深知贾珍等与冯紫英交情不浅,连忙应了一声好。这边贾珍午饭也没好生吃,下午换了一身素衣去冯府给冯紫英道恼去,路上正遇到薛蟠与柳湘莲两个,便是一起进去了。冯家小子将他们迎进门去,因老爷太太都在,也没在门厅设灵堂,只在冯紫英院子了搭了白棚。冯紫英眼睛红肿着,精神十分疲惫的样子,薛蟠陪着哭了几声,贾珍拉着手劝道:“虽是弟妹之事要紧,兄弟也得好好顾惜着身子。”然后又说些该如何发送之事,至晚间众人才归。
尤潇潇听了冯府给大奶奶做了三天三夜的道场,对着欢颜叹道:“这关键时刻才瞧得出来,如今父母高堂都在,难得冯大爷这样不怕忌讳,可见冯大奶奶在他心里极重。”欢颜却撇了撇嘴道:“也是一时之事罢了,若是冯大爷从今以后不续弦,那才是将大奶奶放在心上呢。此时哭两声,到时候也就丢开手了。”尤潇潇听了,不由笑道:“你这孩子年纪不大,说话倒是老辣,冯家连孙子都没有呢,还能不给大爷续弦?若说是他们家门第也算是不错了,虽是没什么实权,但在城里也有几分体面。瞧着原先冯大奶奶这个品格,将来再娶一样的却是难了。”欢颜点头道:“奶奶说的是,正经官家小姐哪里肯去做继室?”尤潇潇听了这话,却忽然想起一事来,问道:“我记得薛姑娘今年可是到了及笄?”欢颜噗嗤一声笑道:“奶奶如今真是记性坏了,薛姑娘正月二十五的生日,今年正好十五岁,奶奶还特特打发了金嫂子送了好些上头礼,怎么都忘了?”尤潇潇微微一笑道:“真是不知不觉的,到了这个年纪薛姑娘也该定亲了。”
正文 第73章 荣府分家
贾母听得林府新有了小少爷;也只好叫人备了礼去瞧,但心里着实不舒坦。加上初二那日;林黛玉只来了贾府略坐了坐,连饭都没吃就回去了,贾母原先还望着能留她住几日;跟宝玉亲香一番,没料到她这般冷淡,而自己也没有强留的道理;只好眼睁睁望着她走了。如今傅秋芳又给林如海生了儿子;这贾家说话的分量便是越来越轻了。贾母想着便是头疼,她是经世的老人;这些年冷眼瞧着;知道宝玉将来出息有限,若再不给娶个助力的媳妇,光指望娘娘是不成的。眼见薛家姑娘是不再登门,至于湘云,虽说是跟自己贴心贴意的,但论起家世来,一个孤女实在也帮不得贾家什么。只是这时候要把她送回史家,貌似也不妥当。毕竟现今宝玉还小,婚事未定,也得留个兜底的才是。
正是心里郁积的时候,鸳鸯进来低声道:“大老爷来给老太太请安了。”贾母闭着眼睛道:“告诉他,我知道了,叫他歇着吧。”鸳鸯听了,没有出去,又轻声道:“大老爷一定要见您的。”贾母蓦然睁开眼睛,然后叫琥珀扶着坐起身来,淡淡说道:“一定要见我?我倒得听听什么话。”鸳鸯出去把贾赦接进来,贾母瞧了一眼大儿子,又对鸳鸯等说道:“我跟你大老爷说话,你们都退下去。”
贾赦也没打算过来跟这个偏心的老娘讲客气话,能忍到过了正月再说已经算是孝顺:“母亲,儿子想着,如今也都是胡子一大把的岁数了,跟二弟也各自分支开脉的,是时候该分家了。”贾母知道大儿子来者不善,但没想到能说出这种要命的话来,她勉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只冷冷道:“大老爷,我还没死呢。”贾赦以往听她这话只怕就要跪下,如今却是稳坐不动,说道:“母亲,公账上已经是寅吃卯粮,如今弟妹掌家,这巨额亏空从何而来?是拿她们二房的体己补上还是要我们大房一起担着?这样混着,倒不如分了干净。”贾母听了,忙道:“什么亏空?”贾赦见老娘装糊涂,不由冷笑道:“老太太为何不把二弟妹叫来,顺便理理账,瞧瞧咱们家还剩几分银子。”
贾母自来偏心不假,但是对着家中的出息也并没有全部放手给王夫人,听见贾赦振振有词,心里也着急起来,生怕王夫人等背着自己弄出什么祸事来。外头鸳鸯早去请了王夫人过来,因着大伯子与小婶子对峙总是不雅,因此又分头将邢夫人与贾政一并叫来。贾政来了听说大哥要分家,先跪下来给老母请罪,又是声泪俱下,贾赦见他这般做戏,想着他仗着母亲溺爱一直居于正堂,哪里有半点兄友弟恭的样子,便坐在一旁动都不动。邢夫人若论原先还肯帮忙和稀泥,如今只贴着贾赦站着,也是一言不发。贾母问王夫人道:“你大伯说咱们公账上有了亏空?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夫人镇定了心神,笑道:“虽是日子艰难些,但也不至于入不敷出……”贾赦听了这话,不由也笑道:“弟妹这一向辛苦,竟是将这些账本子也忘了?”说罢,便是从怀中掏出一册账本,递与邢夫人道:“你做嫂子的,给弟妹分分忧,念与她听听。”邢夫人心领神会,展开一页看了看,不由神色也变了。王夫人一副要晕倒的模样,贾母在旁沉声道:“拿与我瞧瞧!”邢夫人望了贾赦一眼,见他点头才交给鸳鸯。贾母急急拿过来,戴了水晶眼镜细看,省亲别墅归结薛家八万两,公账另出十万两,宫里夏太监取走五万两,外书房修缮三万两……贾母深知这是暗账,粗略一算竟有三十万两之巨,正要问个仔细,贾赦却又道:“母亲可看清楚了?据儿子所知,这才是沧海一粟,弟妹那里不晓得还有多少本册子呢。”
贾母气得手抖,扔到贾政面前道:“你问问你媳妇,这些可是真的?”贾政拿过来瞧了一遍,旁的不清楚,那外书房修缮三万两却是实打实自己花费了,于是期期艾艾道:“母亲,这……”贾母原以为儿子不知情,借此把过错推到王夫人身上就罢了。没想到贾政这个反应却是心虚,贾母心中一冷,再望着贾赦一脸不屑,自己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王夫人却是大家子小姐出身的,也见过风浪的,伸手拿过账本子来翻了翻,知道是凤姐儿将自己这些年的底子都漏出来,心里极恨,但眼下却要把账撕撸开,于是哭道:“求老太太明察,这给娘娘修园子的事总是咱们家的事,公账上挪用些媳妇也与您说过的……”邢夫人忍不住道:“那薛家的八万两也是白白赠给咱们的?”王夫人心里挂的如意算盘是名义借薛家的债,到时公账抵了就装自己腰包里去。见邢夫人这般问,自己也认晦气,只道:“那八万两是姨太太给娘娘的供奉,哪里需要还的?”邢夫人反应倒也机灵,对着贾母道:“老太太,口说无凭,八万两也不是小数目,咱们最好跟着姨太太当面讲清楚,万一二太太给薛家写了借条子,盖了咱们家的戳子,将来可怎么办”王夫人咬咬牙,正要说什么,贾母却是叫诸人都安静,又低头将账本子翻了一遍,她是当过家的人,心中雪亮。这笔账除了供给二房花费,很多都是无凭无据,最后从公转私落入二房体己里去。贾赦今天既能指出此事来,也是有备而来,若是自己强压下去没有交代,就算闹上公堂,证据确凿,说不得也是大家没脸。
贾赦等了半日,见贾母不说话,便不耐烦道:“母亲,这主持分家的事自然要跟族中说一声,我瞧着后日正好,便去叫东府大老爷带着族中几个老儿过来分了吧。”王夫人哪里肯分家,眼下她掌管着府里全部出息,逍遥自在何等体面,一旦分家,大房又是承爵的,且不说自己一房的出息减半,自己少不得也要搬出荣禧堂去,自己堂堂皇妃之母岂能受这种委屈?于是泣道:“大伯说话好没道理,老太太仍在高堂之上,子孙哪里就能论到分家?况且咱们也得给宫里娘娘留几分脸面哪!”贾赦早知道她要把元春拿出来说话,于是冷笑道:“二弟妹说这话糊弄外头人倒也罢了,宫里娘娘如今什么境地咱们心里都清楚着呢。”一语未了,贾母却是慌张起来:“娘娘怎么了?”
王夫人被一语戳破再也不敢多言,贾赦说道:“圣上对娘娘冷淡已久,老太太竟是一无所知?”宫里之事都是王夫人打点,日常都是莺歌燕舞百花齐放,上一回还说娘娘可能有了身孕云云,而今皇上子嗣艰难,贾母被哄得天花乱坠,所以对着王夫人往宫里送银子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而今见贾赦又说出这话,怎么也不像空穴来风,贾母只觉得天旋地转,急的浑身发颤,问王夫人道:“大老爷说话可……可当真?”王夫人见这般,也怕贾赦说出更不好的话,不能再瞒,只好半吐半露道:“老太太也知道,宫里新晋了几个美人,皇上政事又忙,几日不去凤藻宫也是有的……”贾母听了这个还有什么不明白,怪不得夏太监等要了五万两银子去,竟是瞧着贾家不景气起来……她当即大怒道:“蠢妇!此等大事你竟敢瞒着我!”王夫人忙道:“老太太,这宫里的事情不做准的……”贾母却是明白,若是嫔妃失宠若想再复宠是难上加难,宫里哪里能有省油的灯?元春若是个有造化的,早该趁着封妃的时候好好固宠,如今又来了美人,眼见是西风压倒了东风,以后想翻身竟是难了。
贾赦见她狡辩,也不屑多说。旁人家闺女做了妃子,一家子都得济,自己这个侄女熬了这多年终于熬出头不说,后来除了花费家里的银子,竟是什么好处都没有。明眼人早瞧出来,只有贾母跟着王夫人还做着黄粱美梦,自己再不点醒,只怕王夫人肆无忌惮,越发不可收拾。于是也不再多说,只道:“弟妹,宫里如何咱们且不论了,今日咱们谈得是分家。”说毕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来,说道:“好歹兄弟一场,弟妹理家也是辛苦多年,我们也不能因为娘娘失势就践踏起来,公帐就是这般,既往不咎。只是外债等我们大房不跟着分担,弟妹自己想办法补缺子,若是银子不够,便是要折算铺子了。除了祭田等,余下来的房舍田庄铺子皆是均分,这府里正院自然也是归着我们……”说罢停了一下,瞧了贾母一眼又道:“我是长子,理应供养母亲,那省亲别墅里头,珠儿媳妇与三姑娘照样住着,也别说大伯做事不留余地。”贾政正待说话,贾赦不管他,只对贾母道:“母亲瞧着这般可好?若是无异议,我便是叫琏儿告诉东府大老爷一声,找个日子理清楚就罢了。”
贾母听贾赦说的有条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