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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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数百江西籍兄弟血染沙场,英魂直上九霄,所以,晚辈更加坚定要报答所有恩人、报答江西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的心意,尽管眼前征程漫漫,但晚辈觉得时间到了,该做些实实在在地事情了。”
安毅的一席话令众人唏嘘不已。大受感动,均未想到眼前威风凛凛领带五千余人马地安毅竟然会有如此一段悲惨的经历,也深深体会到安毅的满腔赤诚和知恩图报之心。
安毅接着说道:“赣中水土肥沃,人杰地灵,自古就以富庶而闻名天下,之所以贫穷完全是连年内战,因为各大军阀和欧美日本等列强横征暴敛所累,从现在开始。估计该有十年的安宁日子了,尽管在这十年里还会有暂时的小打小闹,但绝不会危及我们现在所站立的这片古老土地。因此,晚辈想把各位前辈施舍的这笔钱,拿来办一个苎麻纺织厂和一个绳索编织厂,而且要办成全国最好地苎麻纺织厂。为我们的革命军生产军服、装具、绑带、特种绳索等等,所有产品由晚辈负责销售或者全部收购。”
“办苎麻纺厂?我的天呐……安长官,你可是说到我心坎上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用我们赣西赣北漫山遍野的苎麻办个厂,全中国最好的苎麻就产自我们江西,看看咱们如今每年累死累活做不出多少的土织夏布,看看每年廉价卖到福建、广东等地给人做渔船缆绳的苎麻线,再看看成片成片地苎麻烂在水里,我这心就痛啊!可我一没门路二没技术,三没销路四没实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坐在第二桌的布商席慕珩激动地站起来。脑袋上的礼帽掉了也忘记捡起来。
众人一听全都来了精神,个个脸色各异。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起来。
安毅走到老席身边,礼貌地扶他坐下:“席老板请坐,听晚辈说完你再说吧,有什么都好商量……各位,我曾听我家老道说,苎麻线的制作要经过浸、剥、漂、绩、绞、梳、桨多道工序,抽出比棉丝还要纤细柔韧的丝线才能织布,所以产出非常有限,但是织出的布无论透气性、柔韧性和耐磨性,都远远超出其他地任何布匹,就连不入流的次等线也是最好最结实的绳索编织原料,我家老道身上那件穿了十几年的道袍就是上等夏布做成的。
因此,晚辈打算向美国人购买最新的织布机、编织机、抽丝机、绞线机和发电机等设备,粗粗估算只需再花费二十万就成了,等赚了钱再扩大生产。这笔钱由晚辈来出,别看晚辈年轻,几十万还是弄得到的,只需委托省港财阀欧耀庭先生帮助购买机器设备、派人帮助招聘技术工人和管理生产即可。”
“欧耀庭?你认识欧耀庭先生……安长官别见怪,我二弟在南昌城里开办的缝纫机专卖商行、鞋类专卖行都是从欧老板那里进的货啊!”周大善人激动地高呼起来。
安毅微微一笑:“欧先生视晚辈如子侄,晚辈视欧先生为长辈,晚辈没有进黄埔读书之前,就是跟随欧先生学习的,而且欧先生原先就是廖仲恺先生地挚友,与蒋总司令、国民政府元老谭延辏Ю锨氨病⒄啪步氨病⒗罴蒙钋氨捕际侵两唬芩玖钜布复稳バ鸥废壬烫终裥嗣褡寰玫胤铰裕兰苹嵩诖蛳履暇┲螅肱废壬鋈沃谢苌桃敌岬睦硎隆!�
众人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谁能想到安毅竟然会认识这么个名闻两广地大财阀,而且还有这么亲密的关系?怪不得年纪轻轻的安毅如此自信,有着超越常人的不凡见识,而且还是经商出身的。
安毅笑着说道:“晚辈恐怕还要打几年仗,所以晚辈的所有生意都会委托欧先生帮忙管着,同时,只要欧先生愿意,他随时可以投钱入股。
下面晚辈就说说,怎么花掉各位前辈施舍给晚辈的这八万元,晚辈这么想:恳请各位成立个南昌县商业协会,有了商业协会就等于你们有了个和政府说话的本钱,再以商业协会的名义用这八万元投入工厂并占有三成股份,也就是说,用这笔钱在附近购买一片靠近水源的百亩土地,最好不要占据农田,并提前修好道路、围墙,按照如今一亩地最高价格六十元计算仍剩下大半,剩下的钱烦劳前辈们请来十里八乡有手艺的乡亲,尽快建起个好点的福利院,收养本县孤寡,福利院以后的用度,都会从厂子的分红里支出,这是积阴德的善事。
各位前辈,我安毅说得到做得到,如果你们怀疑我的实力和诚意,可以到九江、南昌的汇丰银行、渣打银行,英国的太古商行、怡和商行,德国的鲁麟商行、保兴商行去查询一下欧耀庭先生和我安毅的信用。
明天上午,晚辈就要到南昌城里出席蒋总司令和国民革命军总部进驻南昌的庆祝仪式,我会向蒋校长禀报这一决定,以校长的英明,肯定会支持我的。办完这个厂,晚辈还想办一家专门生产碾米机的工厂,而且就把厂子设在南昌。”
周大善人和所有乡绅都激动地站起来,钦慕赞叹之后围着安毅打听这探听那的,安毅和颜悦色地一一回答,一个个赚钱的点子层出不穷,让一群逐利者恨不得抱住安毅才能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安毅看到众人如此兴奋,笑着摇了摇头,说接下去有的是时间慢慢谈,众人才意识到今晚叫安毅来干什么,全都不好意思地哈哈大笑,簇拥安毅先坐下,大呼上菜上酒上佳人。
一餐晚宴喝得所有人欢天喜地,乡绅们一个个再也不称安毅为团长和长官了,个个亲热地喊着世侄,安毅也如沐春风地喊这个叔那个伯,看得始作俑者晁国卿眼都大了,心里对安毅的胸怀和圆滑的交际手段既钦佩又羡慕,非常矛盾地在思考:自己私下收受的一万元好处该不该拿出来呢?
正文 第一六七章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酒宴散去,已是午夜时分。与安毅约定好下次见面时间的商贾名流、地主富农们一个个心满意足地礼貌簇拥安毅一行下楼。一路目送这位和蔼可亲的财神贤侄离去。心里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待喝得红光满面的安毅与自己几个弟兄的身影消失在街口,一群老家伙才坐着自己的轿子,满怀希望地返回。
这其中,唯一失望的恐怕只有逍遥楼的漂亮老鸨了,安毅左搂右抱地喝花酒可以,但绝不愿和小姐上房,哪怕陪伴在他身边的两个女孩看起来再清纯再动人也不行。胡子和顾老二两个虽然威猛气盛,但都坚守自己的原则,宁愿找村妇也不愿上妓女。久经世故的老兵痞子黄应武和地头蛇晁国卿两个倒是心痒痒的,但看到三个老大转身就走,也只好压下胸腹间蠢蠢欲动的欲火,跟着一起回去。
走进衙门,安毅几个先到东院探望躺在里面的两百多名受伤弟兄,听完小郎中的汇报后,知道所有人的伤势都得到了有效控制,其中大多数只需要躺上几天待伤口愈合就可以归队训练,这才放心下来。
三人回到中院的东厢房看到尹继南还没睡,此刻正坐在安毅前厅的八仙桌旁乐不可支地写写画画。
胡子坐下后翘起二郎腿,掏出香烟,给安毅和顾老二扔过一支,自己拿出火柴点上,这才望向埋头忙碌的尹继南。好奇地问道:“继南,看你龇牙咧嘴眉目含笑地,什么事让你乐成这样?是不是在这南昌县城,碰到让你心动的女孩子了?还有,三更半夜的你还忙这些干什么?”
“去去去,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尹继南笑斥完,放下笔低声问道:“胡子。你猜猜,你让弟兄们悄悄搬回来的那十二个沉甸甸的大箱子里总共有多少钱?”
“哟你不提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进驻这里我就忙得脚不沾地,说说看,你统计出多少钱来?”
胡子一听兴趣来了,放下二郎腿兴奋地伏在桌沿上,安毅和顾老二也立即停止了说话,全都聚精会神地望向尹继南。
尹继南捧起笔记本,笑容满面地低声通报:“你们想不到吧。四箱大洋共计六万元,一箱珠宝折合十五万元左右,七大箱金条,每箱正好一百六十斤,总计一万七千九百二十两……”
“哗啦——嘭——”
安毅刚开始还不觉得什么,听到后来吓得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顾老二和胡子连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尹继南哈哈大笑。再次压低声音:
“今天晚饭之后,史乐君和老常两人一直算到半小时前才算清楚,将每一箱金条拿出来分开堆放,一一过秤才得出总数,以目前市面上的每两黄金四十块大洋地价格折算,就是七十一万六千八百大洋啊。加上另五箱折合的二十一万现大洋,总数就是九十二万六千八百大洋!这还没算上弟兄们打扫战场时缴获地数万大洋和大批物资呢,哈哈!胡子,真有你的,你在军山湖边放那几轮炮逼回那几十条船,为咱们立下大功了!”
胡子嘴上的香烟早掉了,他睁大眼睛好一会,才喃喃说道:“日他大爷的……要是能把所有船都逼回来,那该是多大的一笔数目啊……”
尹继南再次哈哈大笑,转向张大嘴的安毅感慨万千:“大哥。我现在终于相信你说的那些话了。当时我们从广州率先出发经过韶关地时候,你说桂系黄绍纮的两个师一个驻守西江重镇梧州。一个占据韶关一半地区以及粤西北三县,每个月起码截留国民政府四十万元税款,还不算鸦片烟土的过境税在里面,当时我还说哪儿有这么巨大的数字啊?心里一直存疑。
现在小弟相信了,就连张天彝所在的第二军张辉瓒师,每月都能从霸占的三个县和两个钨矿区获得十八万大洋的税赋,桂系占据广东的西、北两大水陆咽喉要道,能不发财吗?
就拿眼前这事来说,敌军邓如琢部这几个师霸占富裕地江西南昌和中部七八个县这么久,每月没有上百万税赋的收入可能吗?就以胡子此次的缴获来看,小弟估计第二军、第三军都能获得百万元以上的缴获。
我看啊,说不定没有追击逃敌的我师四团收获更大,因为他们占领的就是历史悠久地赣江口商埠星子县,晚上传来的战报说,一期的李仙洲师兄带领几十个手下一枪不放,就俘虏敌人七百余人,缴获六百多支长短枪和一批军资,受到校长的亲自表彰而且立刻晋升上校团副。”
安毅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来战报上所说的七百多俘虏并不重要,‘一批军资’才是老李升官的关键啊!嘿嘿,看来老李是老老实实的把‘一批军资’悉数上缴了,否则不可能从副营长直接升为团副,而且还是校长亲自嘉奖,估计这‘一批军资’绝不是个小数目,否则五团、六团和咱们团俘虏敌人近两万,缴获枪支上万,怎么没给咱们升官啊?
哈哈……老子现在终于搞懂了,原来有这么句老话说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我一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老子知道了!
以后就这么干,而且还要专门成立一支精兵来干这事儿,每次打仗都把敌人的口袋盯得死死的才行,以目前各军的惯例分析,哪个团身上没带着几万现洋啊?各大军阀地队伍更加腐败,不但拥有大量搜刮抢夺回来地大洋、黄金和珠宝,而且几乎都有一定存量的鸦片烟土随军,只要咱们盯得紧打得好。这些东西就全是咱们地了!”
“他祖母的!早知道这样,老子就不会当那么多年的土匪了,一年四季翻墙揭瓦拦路劫道获得的收入,还比不上正正规规打上一仗缴获的零头!”顾老二大有感触,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立即惹来弟兄们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