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外史之朱长龄回忆录-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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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眉顿时惊呆了,道:“你……你说什么?”
晏紫峰洋洋得意道:“你老爹虽然武功比本座强上几分,却也败在我这宝扇之下。你不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和你爹动过手么?告诉你罢,那就是七年前他归天的那一日!哼哼,你爹就是被本座整死的!”
“不,爹爹明明是被阳顶天给害的,怎么……怎么会……”青眉惊骇欲绝,喃喃道。
“傻妞儿,青鸾子虽然不敌阳顶天,可是那日也未受重创。真正宰了你爹的,是本座和白鹿子!白鹿子早就想要你爹的性命,只是忌惮他武功了得,不敢下手。那日白鹿子趁你爹和阳顶天一战,耗尽内力之际,便巧妙安排,由本座归途中扮作魔教高手截杀,你爹虽然武功上大占优势,却没料到我这扇中别有机关,被我用毒水射中,白鹿子又佯装出手‘击退’我,却趁机给了你爹致命一击。”晏紫峰狞笑道。
“你胡说!爹爹临终时明明跟我说,说他是阳顶天伤的,叫我不要去报仇……”青眉浑身发抖,无力地道。
“哼哼,你这妞儿实在蠢得可以。这只是白鹿子怕引人非议,做的一场戏罢了。你见到你爹时,白鹿子是不是在场,是不是在给你爹‘运功疗伤’?当时你爹若是说出半句对他不利的言语,当场就会被震断心脉而死。而且就算他告诉了你真相,你一个黄毛丫头,还不是被白鹿子杀了灭口?什么被阳顶天所杀,不可报仇,你老爹是为了让你能活下去才故意这么说的。”晏紫峰一句句话,如把把尖刀,字字句句都插入青眉心头。
青眉已知他说得不假,哀哀道:“怎么会这样?爹爹他被掌门师叔害死的,枉我还……还一直……没想到……”
晏紫峰见她失魂落魄,更是得意,淫猥一笑道:“没想到吧?青鸾子英雄一世,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得那么窝囊,更不会想到过了七八年,这花骨朵一样娇嫩的女儿又会落到本座手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青眉的脸蛋,青眉忽然侧头张口,狠狠咬在了他手上。
晏紫峰大惊,慌忙撤手,青眉双目圆睁,死死瞪着他,咬牙切齿,目呲欲裂地骂道:“你这恶魔!畜生!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虽然早知道父亲是被他人所杀,但明教和昆仑派世代纷争,并非私仇,青鸾子又是和阳顶天比武而死,也无话可说。她性本柔和,几年下来,怨仇也渐渐淡了。谁想到其中尚有重大隐情,她爹爹死得极是冤屈,而那杀死她爹爹的真凶却又丧心病狂,对她欲行非礼?顿时如变了个人一般,怒发冲冠。若是她有卓玉树那般自断经脉的功力,怕是早扑上去和晏紫峰同归于尽了。
晏紫峰被青眉咬了一口,虽有内力护体,未受重创,手上却也流血不止。本待发作,见青眉状若疯狂,也不禁有几分惧意,一时不敢再行非礼,强笑道:“本座向来怜香惜玉,也不跟你计较。嘿嘿,待本座先宰了朱小狗,再慢慢收拾你这疯丫头。”说着便转身向我走来。
我听晏紫峰言下之意,知道他立刻就会下杀手,一颗心怦怦乱跳,大骂道:“晏紫峰,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有本事就一扇杀了我,给老子一个痛快的。若让老子零碎受苦,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晏紫峰不等我说完,点头道:“好!”便一扇拍下。
我本是说反话,想激他不要杀我,而让我“零碎受苦”,以待其变,谁知适得其反,忙道:“且慢!”
晏紫峰见我还有话说,一把血扇便悬在我头顶三寸之上,我只觉头皮发麻,再也强项不得,颤声道:“晏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老人家……”
青眉见我软弱屈膝,不禁骂道:“朱长龄,你不要脸!跟他求饶干什么?你当他会放过我们么?”我厚着脸皮,只当没听到,继续跟晏紫峰哀求。
我自然知道,跟这大恶人哀求无用,但只要再拖一时三刻,死得便是晏紫峰……
晏紫峰还道我有什么话说,见我无非是求饶,冷哼一声,手上运劲,血扇又要拍下。我见他手微微一动,忙喊道:“屠龙刀!屠龙刀!你要屠龙刀,我知道屠龙刀在哪里!我爷爷收藏在一个秘密所在,你……你别杀我,我带你去拿!”
晏紫峰微有些意动,但随即看出来我是在随口胡扯,拖延时间,冷冷道:“不必了!”又要动手。
我见已到了最后的生死关头,只得咬牙道:“好,你听着,你刚才服下的那枚是毒药!”
晏紫峰惊道:“你说什么!”
“没错,”我和盘托出道,“刚才我大哥倒下时,怀里的药瓶滚了出来,我刚才倒在地上,便暗中捡了一枚。又故意做了一场戏,冒充解药,让你抢过去服下。毒药和解药的大小色泽本有七八成相似,加上晚上月光昏暗,你自然分不清楚。我一直拖着不说,就是想等药力化开发作,现在你要吐出来已经来不及啦。此时你性命全操于我手,赶紧投降,我便给你解药——”
此番我说得大皆属实,不过依福伯之言,碧鸠丸中的毒素一在腹中化开,便即毙命。现在外面一层药衣当未化去,晏紫峰若再吐出胃水,多半也来得及。这层意思我自不会明言。
熟料晏紫峰怪眼一翻,嗤道:“小狗,你道这番胡编的鬼话我会信么?”我哭笑不得,只得道:“你想清楚,我武功虽不及你,却也不至于敌不过你一掌罢?刚才被你一掌击飞,只是赚你自己抢过毒药服下。那解药我藏在机密的所在,你若杀了我,一会儿毒发,可就来不及啦!”
晏紫峰又冷哼了一声,似感犹疑。蓦然间身后风急,有人一剑刺来。晏紫峰骤然转身,血扇一格,已将对方的长剑击飞,又一掌重重拍在那人身上,那人便被击飞了出去,竟是辜鸿。原来刚才青眉已给辜鸿解了穴,仓促间晏紫峰没有留意,辜鸿便一直装作穴道未解,趁晏紫峰背对自己沉吟之际突施偷袭。可她武功和晏紫峰相去太远,再怎么突袭暗算也是枉然。
晏紫峰手下何等劲力,一掌拍去,辜鸿数根肋骨已断,吐出一口血来。晏紫峰对我冷笑道:“朱小狗,你费尽心机编造这等谎话,就是要制造机会等这女娃儿出手么?可笑啊可笑,死了这条心罢!”
我见他怎么都不信,苦笑道:“好,你杀了我罢。待会儿毒发身亡,可别怪我不提醒。”晏紫峰虽然不信,要真下手却又有些犹疑,眼看辜鸿已受重伤,无心再起什么花花念头,喝道:“那本座就先宰了这女娃!”对她一扇拍去。
我惊道:“住手!那解药——”晏紫峰再不听我说话,血扇去势不减,我见辜鸿转眼间便要香消玉殒,只觉五内俱焚,血为之凝。
忽然间银光一闪,一支袖箭自上而下,斜斜飞来,如电照长空,如流星飞坠,正刺中晏紫峰的丹顶血羽扇,那扇子顿时从中断为两截,又被那袖箭的冲力带得飞到一旁,就此废了。晏紫峰又惊又怒,抬头看时,只见三丈外的一块大石上站着一个朦胧的身影,一身白衣,袍带翻飞,在风中猎猎作响,于月夜雪山的映照下如梦如幻,极是诡异。
那人身形挺拔,颇为熟悉,但背着月光,面目模糊,我一时看不清是谁。他发出袖箭拦阻晏紫峰之后,更不犹疑,飞身而下,身在空中,七八件古里古怪的暗器便打向晏紫峰身上。晏紫峰微微一惊,后退闪避,又一掌扑出,将几件暗器反弹向那人。那人斜翻避过,趁机扑到辜鸿身边,将她一把抱起,跃了开去。
辜鸿在那人怀中,又惊又喜,喃喃道:“杨大哥……是你……”我也依稀看到,那人剑眉星目,俊朗不凡,正是杨逍。
我以往和杨逍虽有小隙,但此刻性命攸关,见他忽然到来,大喜过望,道:“杨大哥,你快帮我解穴!我——”
杨逍却仍摆派头不理我,只对辜鸿深情款款地道:“我来晚了,你没事罢?”
辜鸿尚未答话,晏紫峰已移到杨逍面前,森然道:“小子,她没事,你可有事了。”他被杨逍攻了个措手不及,但从杨逍动作中已看出他功力深浅,知道并非自己对手。
杨逍将辜鸿轻轻放下,沉声道:“晏紫峰,咱们又见面了。”
晏紫峰这才看清楚杨逍面容,惊道:“是你?”忽地转为大笑:“你来得正好,两年前让你逃走,今日可不会再那么好运了!你魔——”话音未落,杨逍打断他道:“晏老贼,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罢!”一声长啸,提剑而上,和晏紫峰战成一团。
我见晏紫峰似乎识得杨逍,而杨逍又似乎怕他说出什么来。微觉惊异,但此时也无暇多想。只见杨逍武功精强,剑法高妙,剑光舞动,一招招均指向晏紫峰要害,而晏紫峰血扇已破,赤手空拳,身上又受了伤,一时间大为狼狈。但他武功根底仍在,几招之后便缓过劲来,进退迅猛,双掌翻飞,如鹤舞鹰扬,渐渐将杨逍一口长剑克制住。我眼看杨逍也不是对手,心中焦急:此时若杨逍和我合力,说不定能对付得了晏紫峰,可现在我被点了穴,旁边的辜鸿和青眉也都被点住,杨逍也不可能腾手出来给我解穴,这却如何是好?难道今日大家真的要尽数丧生于此?
一斜眼间,却看到武烈连滚带爬地过来,面如土色,张皇道: “长龄哥,你没事罢?”他刚才被晏紫峰击中,原来未受重创,只是躺在地上装死,见晏紫峰和杨逍动手,便趁机过来救我。我大喜道:“总算你还有点义气!鸠尾!关元!”武烈明白我的意思,用一阳指给我解了这两处穴位,这两穴是晏紫峰扇中喷出的血水“点”住,内力不深,自也易解。武烈解了穴后,急道:“长龄哥,我们快逃——”
“逃什么逃!你去给青眉她们解穴,快!”我吩咐了一句,却见晏紫峰甩开杨逍,如风掠来,要出手对付武烈,我大喝一声:“老龟蛋,你死期到啦!”纵身又上。
杨逍叫道:“朱兄弟,你不是他对手!咦——”见我动作敏捷,招数变幻,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大是惊奇。我咬牙切齿道:“杨大哥,这老贼杀了我大哥,我一定要宰了他为大哥报仇!”一招“北斗注死”,点向晏紫峰后颈,晏紫峰弓身狼狈避过,杨逍见有我助阵,精神一振,妙招也源源不断地使出。
我和杨逍此番联手对敌,便同和范云白一起对付卓玉树相似,虽然晏紫峰武功更高一筹,但身上带伤,十来招之后,我们也渐渐克制了下来。但要打倒他,却也不易。何况我心中焦急:白鹿子离我们不甚远,我们这番打斗声说不定他早就听到,随时便会赶来。到时候我和杨逍武功再高,也是死路一条。
我心中正在思忖,却听到山下也隐隐传来杂声,好像听到白鹿子在呼喝斥骂,随即便有兵刃相交之声,显然是白鹿子也在和人动手。我略有所悟,喜上心头,对杨逍道:“爷爷他们也来了么?”
杨逍一怔,随即应道:“你爷爷和风陵师太在后面,马上就到。”
“好!”我大喜道,“爷爷和风陵师太都来了,这帮狗贼难逃一死!”
晏紫峰闻言,脸色一变,冷笑道:“且看是谁先死?”退了两步,忽然原地猛旋起来,正是他的拿手绝技“青海龙卷功”。这回我看得分明,他是单脚着地,以脚尖旋转,与地面只一点接触,所以才能转速奇快,而进退趋避之际,则不断换脚。虽然转得如旋风一般,足下却仍稳稳的。真不知他经过多少勤修苦练,才能拿捏平衡到如此地步。这功夫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