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外史之朱长龄回忆录-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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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当下心痒难熬,便趁热打铁,接着去练第五品的心法。要突破这第五品便要费力许多,但也比往日练功容易不少,我默默运功,心神凝定,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过了不知多长时间,第五品的一阳指心法又全部练成。
这第五品一阳指练成后但觉得真气畅通,身上舒畅,却无特别征兆。我心道:“难道真练成了第五品?不会是搞错了罢?”左手拿了一张纸,右手隔了一寸发出指力, “嗤”地一声微响,那纸片上竟被打出一道白痕来,正是我隔空发劲,击中纸片。那力道虽微弱,却已经属于极上乘的“控鹤擒龙”一类的武学,这正是一阳指中脱胎换骨的大飞跃。
我此时的心情已非“惊喜”能够形容,只是欢喜得恨不得跑出去大唱大叫,见到每个人都来一个拥抱。所谓人心苦不足,我得陇望蜀,又想照此下去,说不定第四品也可练成。于是又运起玄功,去修炼第四品心法。不多久,前一两个玄关便已打通,但此后再运功顿时便感不同,运气使力的心法练起来又觉得困难重重,便和平常练功一般,再无优势。我仔细思索,已明其理。原来第四品一阳指心法本身就需要以打通任督二脉为根基,再练更高的法门,其境界自然并非一蹴可就,看来最多也只能练到第五品初阶为止了。
虽然如此,这“连升三级”却已是极大的飞跃,要知以我武功根底,若要自行修炼到如此境界,至少要十来年时间,如今一天便已练成,能不令我欣喜万分!如今以武功而论,不但何太冲之流已经不是我对手,便是和杨逍、范云白相比,想必也不在其下。我跳下床来,在房中用判官笔耍了一套“自言帖笔法”,那是我曾祖子柳公的绝学,我以前虽苦练过数年,却苦于领会不到其中精义,只能发挥二三成的威力,如今却如牛刀小试,挥洒自如。
我又试演了一套一阳指下品的招式,也如行云流水,气势如虹。我默想昨日何太冲的剑法,以现在的内功,大有把握可在二十招内破去。可惜的是,第六品以上的招式我使起来还有困难。
世人谈到南帝武学,大都只知“一阳指”三字。殊不知“一阳指”以二十八宿体系为依归,本身包含多种指法。七八九三品,亦即下品境界,用的是同一套指法,称为“朱雀指”,而内功达到四五六品的上品境界,即可用更高一层的“青龙指”。如果达到超品境界,更可以使用“白虎指”和“玄武指”。
朱雀青龙等指法只是招式,必须与内功相配合。如“青龙指”中某一招要双手十指齐出,分击不同穴位,但每一指都要真气贯注,神形合一,如内力未达上品境界,真气不足,便学会了招式也无用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爷爷只让我苦练朱雀指,虽教给我青龙指的招式口诀,却不许我习练,以免分散精力,耽误了朱雀指法的练习。至于白虎指和玄武指,需要超品境界方能习练,根本就没有教过我,我怀疑爷爷也未必会。如今我一阳指内功已达第五品,原可用青龙指法,但毕竟未曾仔细练过,用起来生疏,想来要练熟至少也得再过月余,那就并非一蹴可及了。
我长出一口气,收功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暮色昏暗,却又已是傍晚了。我一天一夜没睡觉,却还劲头十足,毫无倦意,只是练功太久,略感饥饿。走到饭厅,正看到辜鸿和武烈。武烈上来道:“长龄哥,你怎么现在用功这么勤?刚才我们叫你吃饭,你坐在床上,理都不理。我们都怕你练得走火入魔了。”
我笑了笑,还没说话,却看到辜鸿盯着我看,眼神极是惊异。我有些奇怪,道:“辜鸿,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我?”
“长龄,是你怎么了?你的目光、脸色、呼吸、步伐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就好像……好像内功深了十年一样。”辜鸿疑惑道。
我吓了一跳,支吾道:“别开玩笑了,哪有此事?”内功深厚之士如不刻意隐藏,举手抬足之间确实便有微妙差异,武学之士要看出并不困难。我刚练成第五品一阳指内功,浑身真气洋溢,也没想到掩饰,竟被辜鸿看出。辜鸿也罢了,若是被他人发现,那定是大大麻烦。
我一边寻思,一边默运心法,收敛了七八成真气,掩饰道:“那个……刚练完第八品一阳指是这样的,过一会儿就好了。”辜鸿见我忽又恢复常态,皱起眉头,更感迷惑。但她内功尚浅,也不清楚第八品一阳指的境界如何,就摇了摇头,没再多问。
我暗叫侥幸,我打通最后一个玄关之后,才能使用这种收敛功力的高阶心法,否则一身内功无从遮掩,不知会惹出多少祸事。我见辜鸿还有点狐疑,设法转移话题道:“对了,今天抓到那魔教妖人了么?”
辜鸿他们说,今日已经发现那“妖人”不在红枫谷中,但何太冲说在东南面一个山头发现那人的踪影,现在白鹿子又到那边搜索去了。我一听便知是何太冲帮着打掩护,看来昆仑派要找到范云白,大概是遥遥无期了。心想白鹿子忙着找我大哥,昨天晚上的事,大概也没空理会我。
我一边和他们聊天,一边狼吞虎咽地吃饭,还没吃完,忽然玉英子上门,说白鹿子让我即刻去三圣堂。我心中“咯噔”一下,白鹿子忙得焦头烂额还要找我去三圣堂,是什么事那么急?
我不敢耽搁,便和玉英子一起出门。路上我问他究竟是何事。玉英子几度欲言又止,我追问了几遍,才叹了口气道:“此事我本不该说,不过朱兄弟,咱们交情不错,我还是提醒你一下的好。你昨晚实在闹得太不象话,你和沈姑娘幽会也罢了,怎能做出……那种事来?师父知道后震怒,说定要严办!”
“玉英师兄,这……又是从何说起?”我惊问道,心下隐然已经猜到几分,暗自心惊。我和沈青眉孤男寡女,一夜不归,这在任何名门正派中都是极为忌讳的犯戒行径。但我们昨夜经历过那么多奇遇,又几次死里逃生,竟忽略了这个极大的不妥之处。特别是我,打通任督二脉之后高兴过头,一心只想着提升武功,以为随便说几句话就可以向众人交代,那真是太天真了。
“朱兄弟,你也休要怕丑,这是何师弟说的。他说找到你们二人时,你们都衣衫不整,沈姑娘外衣不见,裙子也破了,好像还披着你的衣服……何师弟道,你们怕是在野外做出那种……那种事来……”玉英子是修道之人,有些话终究说不出口,可这意思我又岂能听不出来?
“果然是何太冲!”我咬牙切齿道。此事他人误会谣传本也难免,但何太冲明知我上惊神峰是去救沈青眉,岂有什么苟且?料想他此刻对我和沈青眉都恨之入骨,在白鹿子面前污蔑构陷,已经不止是播弄是非,而是存心置我们于死地,以掩盖自己的无良之行;同时设法除掉我之后,便更容易掌控范云白。昆仑派门规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天下名门正派都大同小异,若真犯了这种淫戒,处罚有多严重可想而知。到时就算沈青眉把何太冲曾是她意中人的事供出来,也会被当成攀诬报复而无人相信。
玉英子又说了几句,我在昆仑派中这些日子,经历了不少风波,渐渐能听出许多尔虞我诈的弦外之音。我知道他主要还是想给何太冲下绊子。不过无论如何,这次他帮了我一个大忙。毕竟他提前告知,为我争取到了些许反应时间,可是昨晚的事毕竟难以解释,究竟如何是好,兹事体大,我心中却没有半点主意。
我一路都在想怎样能编出一个合理的说辞,既不暴露真相又驳倒那些诬蔑之词,绞尽脑汁却仍然彷徨无计。很快到了三圣堂,刚进了门口,就看到班淑娴等几个白鹿子的亲信弟子站在外堂中,叽叽喳喳议论得甚是热烈,何太冲却不在其中。一看到我,班淑娴便似笑非笑地对我道:“朱兄弟,师父等你好半天了,你的冤家已经来啦,还不快进去相会么?”
我没想到沈青眉已经来了,但想昆仑派出了这等伤风败俗的“丑事”,白鹿子召我和沈青眉同时来询问,本也理所当然。我见班淑娴的眼神中闪出异样的兴奋,情知不妙,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又过了一道长廊方到内堂,此处本有若干弟子值岗,但此时却一个弟子也没有,显然白鹿子不欲此事为人所知,特意遣开弟子,足见事态极为严重。还没进内堂,就听到白鹿子怒气冲冲的声音道:“青眉,你老实说清楚了,你和朱长龄昨晚究竟去哪里,做什么了?”
我心下一凛,忙进了堂中,只见沈青眉换了身粉红衣衫,俏生生地立在堂下,却小脸煞白,低头扭着衣角,不敢看白鹿子,嗫嚅道:“我……我……”她昨日在此处,面对白鹿子的怒斥也勇敢相对,大胆承认自己另有所爱,此刻如此胆怯,自然是因为心中确实“有鬼”的缘故。
我心中一动,没等她说话,便冲上前去,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到了白鹿子脚边,跪在地上哀求道:“白鹿子师伯,千错万错,都是晚辈一时糊涂,铸成大错,您老人家千万不要罚沈姑娘,要罚就罚我一个好了!”
这是我的一场赌博。
刚才那电光石火一瞬间,我已经想明白,自己必须认了这笔糊涂风流账。否则昨晚的事无法解释,不要说其中诸多可疑之处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借口,就算能想出来,以白鹿子一派掌门的精明干练,也很难瞒过他的眼睛。他一旦怀疑,只要单独审问我和沈青眉,我们事先没有默契,再巧妙的谎话也会被戳穿。
唯有承认我们昨晚确实有过苟且之事,才可能掩盖我们已经发现玄骊子的惊天秘辛。白鹿子绝不会想到,我是宁愿担了这个罪名,来隐瞒真正的真相。而且此等羞耻之事,只要认账,以白鹿子有道之士、一派宗主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去询问其中不足为人道的细节,以至于发现破绽。
更重要的是,我是赌白鹿子不会杀我或者废我武功,既然他已经要把沈青眉许配给我,即是对我们朱武连环庄有笼络之意,应该不会为了年轻人的一时冲动而加以重责。这样不但两派的关系彻底毁掉,沈青眉的名节也无法挽回。而我只要甘愿认罪,并表明愿意迎娶沈青眉的诚意,或许便可以躲过此劫。
当然再怎么说,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我也毫无把握白鹿子确实会放我一马,更不知道沈青眉能否明白我的用意,主动配合,甘愿放弃名节而承认这桩丑事。但当此情境,我也必须赌这么一把。
白鹿子惊怒道:“你说什么?你这畜生,你真的和青眉有了……有了……”声音激动之极,似乎确实是情急关心,我心下疑惑,忽然想到之前的若干古怪之处。白鹿子对沈青眉向极优待,上次她说到有意中人之事时又激动万分,这种关心似乎有点过分,若只是因为要笼络黎璇说出屠龙刀的秘密,也不至于把她当小公主一样养着,莫不会沈青眉竟是他和黎璇的女儿不成?
这个想法虽然极荒谬,但不管怎么说,白鹿子和沈青眉之间很可能有某种更深的关系。我想到这一节之后,额头不由冷汗直冒,不知自己赌这一场是否根本错了?
我不及多想,就听白鹿子森然道:“畜生,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了!若有半点欺瞒侥幸,看我不把你挫骨扬灰!便是你爷爷也保不住你!”
“是!”我战战兢兢道,“昨日沈姑娘说晚辈卑鄙无耻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