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光山色-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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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例来丹湖放生。天心师父晃了晃手中的小桶慢悠悠答道;我见施主走路脚步不稳脸色苍白;是出了什么事情?
满腹委屈的暖暖一听这问话;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于是哽咽着简洁地把旷开田和薛传薪对她所做的事情说了一遍。天心师父听罢叹一口气;缓声说道:以老衲看来;此等事情的根源在于人的欲望;欲无底;望无边;最初唤醒人们欲望的;其实是你;老衲虽在寺院;这一点还是知道的。这唤醒之举;倒也不是不对;只是唤醒了人的欲望之后;该做必要的节制;可你却没有去做;这才出现了此类事情;压抑人的欲望固然不妥;可唤醒人的欲望后任凭释放不予节制;也无益。在我们凌岩寺里;由于你带来了大量游客;使我等靠耕种土地为生的僧人改靠卖门票为生;钱来得容易了;一些年轻徒弟开始学习英语并期望使用手机;这不是坏事;但有一些端倪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有人嫌斋饭寡淡;有人嫌僧袍破旧;我们于是给予了提醒。对于你的遭遇;我以为还是看开些;忍一忍;一切都会过去的……
暖暖可不想忍。她告别了天心师父后;急匆匆进了村;最后站在了她的楚地居大门前。楚地居往日的热闹已经没有;门前空无人影;院门上挂着大锁;门槛前靠着一个很大的纸板;纸板上写着:因容留赌博;停业整顿三个月。她长久地盯着那个纸板;在心里叫:旷开田;你到底还是得逞了!看见暖暖回来;青葱嫂忙从一个小侧门里跑出来;一边开着楚地居大门上的锁一边说:你那天刚被带走;旷开田就领着几个人抱着这个停业整顿的纸牌子来了;告诉我天亮停业;已住入的客人午饭前结账离开;再不准接收一个新游客;导游员停止带游客去景点;所雇的游船暂停下湖;不得领人上山露宿;不准带游客去湖边垂钓;门前水塘边的茶座禁止再提供茶水。我只得照他说的办;把一切都停了。暖暖无语;只缓缓迈步进院。
暖暖;我一直都在怀疑那几个打麻将赌博的人的来历;咋会那么巧;他们一来就要麻将牌;一开始打就有人来抓了;人刚抓走可就来让停业了?
暖暖没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只轻声问:雇的那些人的工钱还没给人家发吧?
没;我想等你回来了再说。
发吧;按半月的时间发给人家。
中;我这就发——青葱嫂的话音突然被一阵呜呜的号角声打断;两个人不由得一齐扭脸;隔着院墙上的花眼;能看清是赏心苑的〃离别〃表演又开始了。
现在的游客都集中他们那儿去了;他们新扩建的十几座小楼都已垒了一层;说全是欧洲式的;这回扩建的院子比原来的赏心苑大出好多倍;说有啥子球场;还有看服装模特表演的台子;听说这个新扩建的院子叫观湖馆;昨天又拆了几家人的房子;又占了几亩庄稼地;村里人都是当面不敢说啥;背后里在骂。
暖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院门外走去。
你去哪?找旷开田?青葱嫂急忙扯着暖暖的手;含了泪说:妹子;嫂子想劝你咽下这口气;俗话说;退一步天高地阔;我和九鼎他们几家已准备去赏心苑领那些补偿款;吃亏就吃亏吧;站在人家的屋檐下;咱只有低头了。现在看;要告赏心苑和他们作对咱肯定不是对手;听说人家旷开田因为引资成功;已经成了模范主任兼支书;他在乡上县上都吃得开;薛传薪背后的五洲公司又财大气粗;这年头;只要有钱;啥样的关节打不通?你一个女人;能抗过权和钱这两样东西?依嫂子我的想法;咱就认输了;咽下这口气;咱不理他们;咱不告了;咱就停业三个月;三个月后咱安心做咱的生意;俺家和九鼎他们几家的事;你也不必再操心;那是俺们的命;谁让俺们恰好和赏心苑做邻居呢?
暖暖没有回答;暖暖只是朝着赏心苑走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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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知道;今天的〃离别〃表演很顺利;旷开田正在赏心苑门口和几个扮演嫔妃宫女的村中女人说笑;一脸的满足和得意。他从衣袋里抽出了一支香烟奇#書*网收集整理;立刻有个保安掏出打火机为他点着了;他长长地吸了一口;开始吐烟圈;他就是在吐烟圈时看见暖暖朝他走了过来。他的双眸一跳;停了吐烟圈;面色肃穆了下来。周围的女人一看暖暖冷着脸走过来;就都紧忙散开了。开田这时假装没看见暖暖;转身进了赏心苑。
不会去夺属将的女人(6)
暖暖紧跟着走进了旷开田的办公室里;可她没有说话;只是拿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开田先也不说话;也拿眼和暖暖对视;可不久终于移开眼睛;淡了声说:咋;找我有事?
姓旷的;你可真歹毒!暖暖咬紧了牙说。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还会爱上你;不顾一切地要和你结婚。
你这是啥话?我惹你了?我俩如今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干你的我干我的。你无故来找啥茬?存心想找不自在?
你这个说人话不做人事的东西;你坑害别人;就不怕坏良心?不怕天打五雷轰?!不怕佛祖以后会来找你算账?
你胡说啥?我坑害谁了?开田的眼也瞪起来。你是不是因为楚地居停业整顿对我不满;告诉你;我那是在行使我村主任的职责。再说;你也是咎由自取;谁让你容留别人赌博了?!你不知道容留他人赌博犯法?
你说那是放屁!我留没留人赌博你心里最清楚;那伙玩麻将的人是从哪里来的你也最明白!
你明白了也好;明白了就该懂得别跟我作对!我警告你多次;不要管赏心苑的闲事;不要与我作对;可你执意不听;现在好了;楚地居停业关了门;你一个钱挣不到;心里舒坦了?你被关了几天;身上舒服了?你这回要接受教训的话;三个月以后继续开门营业;倘是不接受教训;我会让你永远不能开门;会让你的楚地居房屋白白烂掉;会让你再去整日种地!你以为我这个村主任是你能对抗得了的?我再次提醒你;世事已经变了;这里如今是我和薛传薪的地面!你只能老老实实;不能乱说乱动!
你这个浑蛋!暖暖被激怒得抓起桌上的一个杯子朝开田砸去。旷开田显然没想到暖暖会朝他动手;他躲闪开那一击之后;猛地扑过来;一边狠踹暖暖一边气歪了脸吼:你这个贱女人;你还敢打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主任;是楚王庄的王!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这个村王的厉害!暖暖哪经得起他这样踹;只几下就被踹倒在了地上。暖暖倒地之后;旷开田仍觉不解气;又上前没头没脑地踢;暖暖先还想用手抓撕旷开田的脚;渐渐地;就一动不动了。最后;是暖暖口中和身上流出的血才让旷开田从暴怒中冷静下来;他站在那儿喘了一阵粗气;才走到门口朝外边的两个保安喊:来;把楚暖暖这个女人给我抬回她家去!
门外的两个保安进门一看暖暖浑身是血的样子;吓愣在那儿。旷开田这时喝道:还不快动手抬走?!那两个保安这才忙弯腰抬起暖暖向外走。薛传薪其实一直在隔壁听着这屋中的动静;这当儿才出来轻了声问旷开田:不会有事吧?旷开田挥了挥手:能有啥事?这种女人就是欠揍!不打她就杀不了她的威风;她就不知道她是老几了!敢跟老子作对;也不想想你是谁?
麻老四那时正好带着一伙去看楚长城的游客从山上下来;看见暖暖浑身是血地被两个保安抬着走;吃了一惊;忙跑过来问是咋着回事;一个保安吞吞吐吐地说:她和主任生气……麻老四立刻明白是让开田打的;一向怕事的他忍不住叫道:咋能这样打人?不想叫人活了?还有没有王法?!他的声音被站在赏心苑院里的旷开田听见;旷开田立刻奔出门吼道:麻老四;你他娘的乱叫啥子?是不是想让我吊销你的导游证?想让我封了你家的莲子羹店?!不想在楚王庄住了你就给我说明白!麻老四一听这话;不敢再说啥了;只是恨恨踢了一脚面前的一个石子小了声骂:你厉害;你厉害咋不把我的球咬了!……
两个保安把暖暖抬进楚地居时;青葱嫂正在院里洗客房里的床单、被罩;她一看暖暖浑身是血地被抬进来;吓得惊叫一声:这是怎么了?那两个保安哪敢回话;把暖暖放到床上转身就走。青葱嫂扑过去把暖暖搂到怀里;含了泪问:暖暖;这是不是他们打的?暖暖只能微弱而含混地低语了一句;旷开田……狗……
青葱嫂听完这句话牙倏地咬紧;泪珠子也跟着下来了:暖暖妹妹;你是为俺们受的连累;我——她再没说别的;只是先跑去梅家药铺把梅老大夫请了来。梅老大夫查验完暖暖的伤情后摇着头叹道:这分明是踹和踢的伤;谁敢下这样的狠手?青葱嫂也不回答;只说:抓紧治吧。梅老大夫又是洗又是擦又是揉又是捏;最后给暖暖涂了满身的药;还开了七服汤药。临走时交待;一定要静养;再不能走动和生气;而且要按时吃药;青葱嫂点点头答:记下了。这之后;她又去把暖暖的娘和奶奶叫来了。暖暖娘一看女儿这样;立马就哭着问:天呀;这是惹了谁了?暖暖的奶奶倒没问;只是长叹一口气道:暖暖是水命;偏偏碰到了土;土还能治不了水?都是命啊!暖暖娘这才有些明白;她抬起脸问青葱嫂:青葱;是姓旷的干的?见青葱嫂点了头;老人呼地转身向门口走去;边走边叫道:我倒是去问问他;凭啥把人打成这样?青葱嫂见状急忙抓住老人的胳臂说:婶子;姓旷的他如今已经不会同人讲理;去了只会给你惹来一肚子气;你要信得过青葱;就让青葱来处理这事吧……
暖暖那些天一直沉在疼痛和昏睡之中;偶尔睁一下眼;都看见青葱嫂坐在她的床旁。她模模糊糊地知道;是青葱嫂一直在照料着她。到第十天上;暖暖才算脱离了那种昏沉状态;把眼睛完全睁开。青葱嫂;让你受累了。暖暖声音低微地说。青葱嫂握住暖暖的手流着泪道:暖暖;你是为俺们几家的事挨旷开田打的;嫂子我心里难受;我这几天想好了;拆房子和占地的事;咱不告了;咱认输;可他打你的事;不能算完;嫂子一定要给你把这个仇报了!暖暖微微摇着头道:青葱嫂;我和旷开田走到这一步;不仅仅是因为你家的事;你别管;我只要一能走路;我就还去告他;我要亲自去市里、省里;我不信他和薛传薪就能把天全遮住!青葱嫂抹了一下眼泪说:我不想看你再受折磨;他欺人太过;该受惩罚了!暖暖捏捏青葱嫂的手;微弱地说:没有乡上或县里点头;他手里有权;谁敢惩罚他?青葱嫂只冷笑了一声;却并不说话。
这天晚饭时分;暖暖身子倚在床头;正由青葱嫂喂着喝点稀饭;忽见詹石梯背着他哥哥詹石磴径直进了屋子;暖暖和青葱嫂看见吃了一惊;一时都愣在那儿。我哥一定要我背他来见你一面。詹石梯很不自然地说了一句。自从当年暖暖和旷开田结婚之后;他就再没有和暖暖这样面对面说过话。你们想干啥?青葱嫂警惕地护住了暖暖的身子;暖暖现在可是有伤在身!她知道暖暖当初为婚事得罪过詹家;估计这哥俩此时来是不怀好意。暖暖轻轻推开青葱嫂;声音微弱且带了喘息说:我知道他们这会儿来是想要干啥;看我的笑话并挖苦我;我的婚姻得了这个结果使他们很高兴;说吧;我听着!那哥俩却什么也没说;詹石磴是说不出来;詹石梯是低了头把嘴闭着;只有一包东西从詹石磴那只尚能活动的手里掉在了暖暖的床上;之后;那哥俩就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很快走了出去。暖暖和青葱嫂又是一怔;青葱嫂有些紧张地抓过那包东西打开一看;不由一呆:那原来是一包晒干了的红枣;有一斤多重。暖暖接过那包红枣直直地看着;眼里就慢慢有泪水渗出来……
不会去夺属将的女人(7)
半个来月之后;暖暖才算勉强能下床;可走几步路仍是头晕;青葱嫂怕她总躺着不好;就给她削了根木棍;让她拄了在院子里走走。这样又过了几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