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逝岁流年-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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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爸爸陷入了沉思。
姝娈听着他们的对话,也完全明白了水一文病情的严重性,难道真的要和他再见了吗?为什么人生中的有些事无法改变,她的心滴着泪,可是她又能怎样,她只能静静地拉着他的手,希望把自己内心对他的呼唤传递给他。
窗外是黑色的夜,姝娈侧过头看看远处,灯火把天空点成了半夜色,还有几颗星星一闪一闪,她感到害怕,她怕又会有一颗星星落下。
她把头转过来,看看水一文没有一丝纹动的脸,她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们考虑下吧,如果可以接受的话我马上准备出国事宜。”舅舅看着水爸爸说。
“好吧,万一他没能与我们见到最后一面,我们也不怪谁,只希望你能把他完整带回来就可以了。”水爸爸的眼里早已泪光闪闪。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又一段生命的轮回
就这样,舅舅带着水一文踏上了去美国求医的征程,为了自己的外孙他拿出了自己几乎所有的钱雇佣了医护飞机和医护人员,终于到达了纽约。
如此大的都市,舅舅也没到过几次,在舅舅的朋友的帮助下,他们进了一家国际知名的医院。
在办公室里舅舅见到了主治医生史帝斯先生和他助手汤姆华先生,汤姆华是中国人,据说来美国四年了,现在在读研,最近刚来实习,被史帝斯先生看好就让他当他的助手。
由于语言问题,史帝斯让汤姆华帮忙接见这位来自中国的病人家属。
“这是我们的资料。”舅舅把在中国的病例报告递给他。
汤姆华接过一看,“水一文”,三个字就好像定时炸弹一样,一瞬间在他的内心爆炸。
“就是那个曾经夺走姝娈的水一文吗?”他看着报告,脸色沉了下来,眼里放出一股冷意。
“What’s--the--matter;Tom--Hua?”史帝斯看到他突变的脸色,问他。
“Oh;--nothing;just--merciful。Here--is--the--medical--case。”汤姆华反应过来,把病例报告递给他,然后向他解释了一番。
史帝斯想了想,然后对汤姆华说了什么。
“对不起,他只能等时间了,他的心肌细胞几乎全失去活力。”汤姆华认真地说。
“那真的没办法了吗?难道就一点希望也没了吗?”舅舅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汤姆华停了停,“办法也是有的,就是更换心脏。”
“什么?”舅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换心脏他从来没听说过。
“不过要找到配型的心脏基本是没有希望的,除非是他的直系家人,但是一命换一命不一样吗?”汤姆华认真地说。
舅舅点点头。
“带我去看看病人吧。”汤姆华说。
“好,这边走。”
在病房里,汤姆华见到了四年未见的水一文,他就好像睡着了一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四年了,还记得我吗?这几年,我背负着被人唾弃的名声一个人漂泊到国外,我把杨于华换为外文名字汤姆华,我的苦你知道吗?”汤姆华看着病床上的水一文心里暗暗地说。
“这下你受到报应了吧,哈哈。”汤姆华慢慢闭上眼睛,他的良心又开始拷问他自己,“为什么看到他我的心比失去姝娈还要痛苦,为什么?”
“不,我对他只有嫉恨,我不能帮他。”汤姆华感觉自己的眼睛湿湿的。
“汤姆华先生,怎么了,您认识他吗?”舅舅打断思考中的汤姆华。
汤姆华反应过来,“噢,噢,不,只是看到他有一种心疼。您不用着急,我们会对他的心脏立即检查,然后把配型条件发回国内,看谁会愿意捐献心脏给他。”汤姆华发现明明是恨,自己却控制不住想帮他的心。
“嗯,尽量快点。”舅舅说。
“好的,有什么语言不便的就找我帮忙,这是我的名片。”说完汤姆华递给他一张名片。
“好的。”
汤姆华转身离开,水一文睡着的面孔还刻在他的脑海里,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做一些违心的事。
也许吧,仇恨不是永远的,他已不是以前那个蛮狠的杨于华了,他是现在成熟理智的汤姆华。
配型条件传到国内后,经几大家医院的宣传和媒体的报道,国内有很强烈的反应。
可是要找到配型一样的人本来就难,还要他能献出生命来捐献心脏更是基本不可能。
在水一文的学校,雩佳佳们专门详细描述了水一文的情况,然后在网络上发帖,在**上征集可能的信息。
几天下来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从美国传来消息,由于水一文的心脏功能不能正常运行,导致其他的组织也濒临停滞运转,情况十分危险。
晚上,史帝斯详细地给水一文进行了检查,最终还是无奈地摇摇头。
舅舅看着摇头的史帝斯,他也完全明白了,泪慢慢地在这个中年男人心里淌。
水爸爸和水玉洁也日夜为这是奔波,可是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每日每夜,姝娈都会一个人静静地弹着那首永远也不会淡去的《等待》,她爱他,可是命运却一再捉弄他们,她已经学会了沉默地等待。
泪水浸没了那些日子。
第二天从美国传来消息,水一文再次被送入了急救室,昏迷不醒,他的脸色变得失血般的惨白,他的身体开始消瘦,他已经是没了任何知觉。
他曾说过,他不惧怕死亡,因为他已经死过好几次了,他年轻的生命就好像经冬的花一样,被厚厚的霜冻蔫了。
在过往的日子里,他一直是一位在孤独与痛苦中长大的诗人,他那么多情,他那么善感,他喜欢为万象而洒泪,也许生活真的让他累了,他要离开了,离开这个繁杂的世界,去找妈妈,去找外婆,躺进她们的怀抱,然后好好地睡觉。
可是离开又怎么会只是他一个人的事,那些爱他的活着的人有该怎么度过剩下以泪洗面的日子,思念沉重得会让他们也慢慢选择离开。
一个泪水奔流的世界。
春天又过去了,似乎几天之内变成了夏天,万物还是演绎着生命的轮回。
阳光金灿灿的射在这片故土上。
水玉洁走出办公室走到公司门外,阳光明晃晃地射进她的眼睛,她一阵发晕,被阳光催出的泪水一涌而出。
好几天没有休息了,她显得憔悴乏力,弟弟的事情她无能为力,公司最近又接连亏损,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飘在空中,没有了直觉。
“齐总,我开车送你吧。”她的助理小郭看到虚弱的她对她说。
她只是轻轻地摆摆手,然后慢慢地坐到车里。
阳光像发了疯似的往她眼里钻,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弟弟的笑容,在明晃晃的阳光里。
她向家驶去,车窗外的世界好繁华,这是第一次她会主动去看看车窗外的一切。
“他们都好快乐啊,他们难道没有什么伤心无奈的事吗?”她的脑子里一阵眩晕。
“他们为什么不救我弟弟,为什么?”她失去了理智一样地去痛恨这个世界。
阳光明晃晃地射进车窗,突然一声巨响,她听到了自己的身体被撕裂的声音。
警报声在城里此起彼伏。
市电台向所有市民发报消息“在25路上发生一起惨烈交通事故,一位叫水玉洁的女士身受重伤,提醒广大市民注意交通安全。”
“天啊,告诉我,为什么?”水爸爸撕心裂肺地吼叫,如绝望的豹子。
泪水湮没了水爸爸那深深的皱纹。
“为什么?老天,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水爸爸几度晕厥。
病床上的她吃力地伸出手去帮爸爸擦去眼角的泪,嘴里似乎想说什么。
“洁儿,我在这儿,爸爸听着,你有什么话就说好吗?”爸爸紧紧抓住她的手,泪水打湿着她的手。
“爸爸,答应我一个请求好吗?”水玉洁那样虚弱,虚弱得就好像没说出话来一样。
“洁儿,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已经没有可能活了,不过···不过我的心脏还是好的,给弟弟吧,弟弟需要这颗心脏。”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来,打湿了枕头。
“什么?不···不···不···”
“答应我,爸爸,这样可以保住他,一定要答应我。”水玉洁用尽了全身力气抓紧爸爸的手。
水爸爸早已奔溃,他真的无法同意。
“答应我,答—应—我—”水玉洁努力挣扎着。
带着泪,水爸爸点点头。
水玉洁看着爸爸,然后微微地笑了。
大结局 诗意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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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流,一天又过去了。
高远的天空下,那是一片茫茫的蒲公英,他快乐地奔跑,他温柔的眉宇,唯美的面孔,额边微微浮动的黄发,微风轻盈,把他的样子吹得虚渺、淡远,蒲公英的伞朵飘向高远的天空。
漫世界的浪漫。
她一身洁白的素装,衣袂飘飘,微笑着坐在钢琴前,轻轻地弹着如水一般的曲子,音符和着蒲公英飘扬。
他跑过去拉起她,和她一起奔跑,他微笑,她也微笑,他轻轻地与她拥抱,然后深深地与她相吻···
如诗如画···
舅舅看着病床上的水一文,他唯美的面孔上泛起一丝笑容。
“一文,一文。”他轻轻地叫他。
他的眉宇轻轻地蹙动了几下,他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
“你醒了啊?”舅舅笑着问。
“你是舅舅吗?”
“是啊,八年没见了,还记得我啊?”舅舅没想到水一文还能认出他。
水一文淡淡地笑,“当然啊,舅舅你对我最好了。”
舅舅乐呵呵地笑了。
“舅舅,我是在哪里啊?”
“你啊,在美国,我带你过来治病的。”
“噢,什么都记不起了,感觉自己穿越了几个世纪。”
“没事,慢慢就都想起来了。”
这时汤姆华进来了,水一文看到他,心一抖,“杨于华!”
“不要叫我杨于华,我是汤姆华。”汤姆华冷冷地说。
“你还在恨我吗,杨于华?”
“没有,你现在好了,我祝贺你。”
舅舅听着他们的对话感到奇怪,“你们认识吗?”
“我们以前是一个学校的,以后再告诉你吧。”
舅舅点点头。
“汤姆华先生,我们打算过几天就出院,回国内治疗,请您帮忙把一些手续办了好吗?”舅舅说。
“我会的,你们好好休息吧。”说完汤姆华走出了病房。
那几天,是水一文最开心的几天,他打电话回去告诉爸爸告诉他的同学他已经完全好了。
可是当他想和姐姐通话时爸爸却总是以姐姐忙而拒绝了,他感到奇怪。
每当他问舅舅时,舅舅都会一脸沉重地说,“以后在告诉你吧。”
他也就没多想,毕竟已经完全好了,一切都来之不易,他要好好珍惜现在。
两天后水一文踏上了回国的旅程,出发前他看到了远远看着他的汤姆华。
他走过去,紧紧与他拥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汤姆华的眼里分明充满了泪水,“不了,我已经没了一个家。”
“为什么?”
“因为我那个畜生爸爸已经走进了监狱。”
水一文有些吃惊,也许吧,用畜生来形容他爸爸是他的一种发泄吧。
“那你有什么要我带的吗?”水一文问。
汤姆华有些犹豫,“不用了,谢谢。”
“那多多保重。”水一文转身离开。
“等等···带我向姝娈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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