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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师夫请垂怜-第12部分

小说: 师夫请垂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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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应该记得差不多了吧。”方夙银摸着下巴,问向身边正埋头苦写的男人。

那人听见方夙银的问话,忙抽空抹了把额头的汗,答道,“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方夙银点点头,“好,今晚整理出来,明天就写了奏折送到京城。”说着,他拍了拍那男人的肩,淡笑着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男人忙点头,口中跟着道,“是,王爷。”

“还有……”方夙银又开了口,面色沉静,却是对另一边的人说到,“把冯杨带来的那些官兵原封不动的还回衙门吧。记得替我好好问问知府大人,他那顶乌纱帽戴的可舒服。”

“是,王爷。”那人领了命,便转身走了开。

方夙银又在原地站了会儿,方换了一副温和笑颜走进了烟淼楼。

容疏和蝉衣已然双双下了楼来,方夙银直接走了过去,对容疏道,“师傅,已经处理妥当了。”

容疏颔首,大有一种你办事我放心的神态。

蝉衣狐疑的看了二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方夙银身上,疑惑开口,“二师兄,你把冯杨怎么了?”

方夙银冲她一挑眉,笑道,“你猜?”

蝉衣默。

这方夙银果然是比自己呆在容疏身边的时间要长,别的没学到,这语气这神态,倒学了个精髓。

看着两个徒弟,容疏摇头笑了笑,而后从衣袖中将方才吓走冯杨的那块牌子掏了出来,朝方夙银递了过去。

方夙银抬手接过,问了句,“师傅不需要了?”

“嗯。”容疏颔首,“后面由你办妥当,我哪儿还需要操什么心。为了小蝉衣,我头发都赶白了。”说着,便对着蝉衣眨了眨眼。

蝉衣心口虽感动,视线却落在方夙银手中的牌子上。

那是一面巴掌大的木牌,似令牌又似腰牌。牌面边上镶嵌了亮色金线,牌中用朱砂深深刻了一个“闲”字,一旁还有小字表面这腰牌的所出,正是当今朝廷内宫敕造。

闲,应该就是代表的闲王。

只是——

“这……这不是师傅方才拿出来的?”

“是啊。”容疏眯眼笑。

“那……”蝉衣转向方夙银,感觉额角都在跳,“这腰牌是二师兄的?”

“嗯。”

“二师兄才是闲王爷?”

“嗯。”

“那师傅你——”

容疏咳嗽两声,眸中转过光泽瞅着她,笑眯眯道,“为师只是享受一下狐假虎威的感觉。”

蝉衣嘴角微微抽搐。

说起这闲王爷,蝉衣来中原几年还是有所耳闻的。

只道是当今圣上的胞弟身体不好,被送到漓城休养。因为身无实职,便封了个闲王,可他到底是身子骨差,休养了没多久还是早早过世了。而过世的这一位闲王只有了一个儿子,自然继承了爵位。

新的闲王传言是个极懒散的人,连宫中的聚会什么的都不曾去过,倒是真应了“闲”这个字。

蝉衣其实对闲王有些兴趣的,却没料到竟然就是和自己朝夕相处许久的二师兄。

之前不知道,只和旁人一般以为这个王爷或许是与世无争,现在才知道,哪里是与世无争,不过是这王爷大人从七岁起就呆在东岚,没那多余的时间回家罢了。

这么想着,蝉衣不由得眯眼,好笑的看着容疏,问到,“那这感觉如何?”

“不错不错。”容疏做出一副回味隽永的感觉,而后微微凑近蝉衣,低声道,“还能趁机抱一抱我的小蝉衣,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这话,蝉衣不知怎地就想起方才被容疏抱在怀中的感觉。

以前年幼不觉得,自小和容疏闹腾惯了,也没什么男女之别。后来来了中原,又是混迹在风月场所,再不知道也得知道了。

方才情况突然,又是和容疏久别重逢,蝉衣自然没想这么多。现在被容疏这么带玩笑的挑了出来,蝉衣的脑中涌现进来的全是方才的画面。似乎……容疏手掌的温暖温度,还停在腰腹间。

于是,蝉衣垂眸,竟然会觉得心跳微快。

壹 漓城卷 艳本倾城色第十七章 男人相好叫断袖,女人相好叫什么?

待蔷薇出面收拾了残局后,容疏的去留成了个问题。

蝉衣自然是要留容疏在烟淼楼中的。一来是太久不见,而楼中空屋也不少,多一个人不成问题;二来,是孙怡和尔蓝的事,她需要详细的和容疏说一遍。

可是,当蝉衣把留住的话说出来时,只见容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似乎有点……小暧昧。

“爱徒是想让为师留在青楼?”

蝉衣环视四周,好些姑娘半掩着扇帕,站在一旁偷偷看着容疏,娇容之上满是红晕。隐隐约约还听见低低的耳语。

“这就是闲王爷?”

“是啊。长的好俊呢。”

“可不是!方才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谪仙降临呢。”

“啧啧,要是谪仙你能动这颗凡心?”

“……你!讨厌啦!”

细细碎碎的声音入了耳朵,好吧,蝉衣懂了,但见容疏笑的那么戏谑,又不想丢脸,只能强装着不懂,真真是进退两难。

最后还是方夙银请容疏到自己王府中小住,这才解了蝉衣的尴尬。

————————————————

穿过描有彩画的长廊,尽头处,名为“栖梧院”的院落静静座立在右侧。

跨过院门,绕过绘着祥云图案影壁,便是标准的三进三出式院落。正对影壁的是主屋,悬挂着“栖梧院”的牌匾,而左右两侧是侧卧,比主屋要稍稍小一些。在右侧屋子门前,栽种着两颗梧桐树,枝繁叶茂的,在夜色里可以看见大片的阴影,月色透过枝叶洒落地上,碎成一片片月光。

“师傅就暂时在这间房中住下吧。王府里没有什么人,这里又是最偏静的地方,想来应该很安静的。”方夙银径直走到主屋门前,伸手推来房门,而后侧身对容疏道。

身后马上有下人进屋点上灯火,烛光明染了整间房。容疏跨过门槛,随意打量了下房间,颔首道,“我都可以。”

方夙银微微一笑,又领着几人到了右侧的房间。在主屋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过来点上了灯,所以此时里面是一片明亮。

“师妹,这是你的房间。你非要和师傅住一块儿,这院子只有一间正屋,就委屈师妹住在侧屋了。”方夙银踏进屋子,看着正挑剔打量着的蝉衣笑着说到。

听到这话,蝉衣扭头瞪了他一眼,驳道,“是你说王府中的大多院落长时间没有人住的,只有栖梧院和其他两个院落干净些,而栖梧院又是其中最安静的,我不选这个选哪个。”

方夙银笑,“你可以选我住的闲远堂。”

“所以为师是要看着自己的爱徒变成徒弟媳妇么?”跟着进来的容疏笑眯眯问了句。

蝉衣眯眼,方夙银忙摆手,“当然不是!”

“哦?做不了徒弟媳妇就做你师娘吧。夙银你看如何?”容疏的口气和喝一口白开水一般简单。

方夙银愣。

蝉衣愣。

最后还是容疏拂袖笑道,“玩笑罢了。一个个都没点默契,哎。”

可是一点儿都不好笑啊师傅。

蝉衣在心里暗道,方夙银面上也滑过同样的感慨。

因为时间不早的缘故,方夙银将两人送到后便也回了房。蝉衣和容疏各自沐浴后便也歇下了。

翌日。

师徒三人围坐在容疏的房中喝着鱼汤,据说是容疏大清早在王府外的河中钓到的,挺大的一条,熬了整整一锅鱼汤,鲜香异常。

蝉衣连着喝了好几碗,方放下碗,对着容疏笑道,“师傅的厨艺似乎有所长进。”

容疏已然吃完,靠着椅背将她看着,见她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便也笑着颔首道,“那是。你二师兄的厨艺一向还不错。”

蝉衣微窘。

师傅啊,您这正襟危坐的将夸奖纳为己用的能力,也一向不错。

这么想着,蝉衣小心翼翼的移目看向一旁的方夙银,果然见他正含着笑将自己看着,不由得歉意笑了笑。

方夙银也笑着颔首,表示习惯了。

饭毕,方夙银令人撤了碗筷,三个人各自寻了地方或躺或坐,开始郑重其事的商谈政治大事。

“师傅怎么会突然来中原?”这可是在心里憋了一晚上的疑问。

“为师就你们两个徒弟,你们都出来了,我留在派里多没意思。”容疏斜靠在罗汉床上,朱袍半松,长发逶迤而下,眼眸半睁半闭,视线自两个徒儿身上转过,最后落在蝉衣身上。

容疏就方夙银和蝉衣两个徒弟,派中弟子虽不少,却都是敬他为掌门,师傅这个名字却也不是这么好叫的。

“说吧。出来玩了三年快连师傅都忘了的小蝉衣,是不是极不想面对师傅这张老脸?”

蝉衣羞愧的笑了笑,道,“师傅说哪儿的话。即便再过三十年,师傅还是风华绝代。”

她这话真的不止是拍马屁,嗯!

“风华绝代的老脸?”容疏一脸笑意看着她。

蝉衣不说话了。

方夙银扫了她一眼,起身斟茶,“师傅,喝茶,消食。”

“二师兄,你可以把话说的更多一点。”蝉衣顺势转移话题。

“你先把你的话说完,再来管我。”方夙银落座,左手顺便拍了她一下。

说到正事,蝉衣也不再嬉笑,忙将这一年来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这些,容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敛了笑意,仍旧懒散靠在那里。

方夙银则起了头,“东岚以隐术为尊,而隐术之中,又以青木水火土五行五派为强。如今五行门派,我知道的似乎就只有我们青水流派了,其他四派在二十多年前的派主之争中早便没了踪迹,不知道寻上你的是不是其他四派之一。”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蝉衣接过话,美目轻敛,“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上我的。”

“你在承国以一出‘蝉衣蜕’艳名大起。但凡是门派中人,自然自然你习得是隐术。而隐术之中,女子本就少,像你这般技艺的,只消一打听就知道是青水流派的。”方夙银温柔的时候很温柔,不温柔的时候还真是让蝉衣有想打他的欲望,“何况,你去青楼就青楼吧,连名字都不知道换一下。”

“你方才说,之前他们找上你比试了两场,你都输了?”

当蝉衣正欲和方夙银说些什么的时候,容疏突然开了口,却是和两个人的话都不搭边际。

被点到名的蝉衣看向容疏,有些愧疚道,“其实第二场根本不算比试,都不带通知的……只是现在看来,若是尔蓝扳不回,可能就——”

闻言,容疏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忧伤,“这下怎么办。听夙银说,对方是个女人,那让你二师兄入赘过去可好?”

蝉衣愣。

方夙银惊。

“师傅,你不能这样。”怔过的方夙银说出心声。

容疏微微抬眸,凤眸微压,“那怎么办?夙银不答应,那师傅去?”

蝉衣也惊了,忙起身扑过去,“师傅,我错了,我自己承担!”

“你怎么承担?”容疏扶住身前艳媚的人,眼睛微眯,“男人相好叫断袖,女人相好叫什么?断裙?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可不能见你走这条不归路。”

蝉衣被容疏拉着站直,脑中急速飞转,忽然想到一个人,顿时眼中微亮,“对了,师兄说他看到的是一个女人,但是找上我的一个男人。和师傅一样,一身红衣,还带着半幅面具。”

“一身红衣,半幅面具?”容疏稍稍正直了身,继续问到,“你可曾看清那半幅面具上绘的什么?”

蝉衣努力回想了下,摇头,“天色很暗。他又是故意背对着光站的,看不见。”

容疏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容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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