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征途-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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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不到。上两批的军粮被桃花源给扣下了,问了好几次都说是蓟都的意思。我们向上边询问,没有回音,县令参了桃花源好几本了,可是蓟都连个信都没有。”
“才半个月啊!”赵合生皱着眉头道。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问道:“城中粮店的囤粮有多少?”
“算上他们的,全城的粮食储备半个月不到。从上个月开始,上边下令把粮食和军用器械调给附近城池的,也没说什么时候还,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赵将军怒道:“说什么!边境危机,蓟都不会丢下不管。现在是时间紧迫,马上在巡查一遍,今日齐军有可能攻城。”
“是!”
赵合生心里比谁都明白,现在盐山是孤城一座了。现在城下齐军是磨刀霍霍,自己根本就是螳臂当车。降吗?他心里盘算着,好歹还能保家里人平安。家里老母尚在,自己身为儿子不能让老母晚年受苦啊。可是母亲……他不敢往下想。
赵合生的父亲在第一任燕王还在当镇守使的时候,他就是其亲卫。后来燕国开国,他作战中壮烈牺牲,燕王感念其辛苦,特赐了赵合生一个武官的职位。这么些年平平稳稳直到当上这个盐山城的守将。赵母对燕王更是感恩戴德,如果自己投降,母亲肯定会大怒。
赵合生叹了口气,他转身对亲兵说:“我和桃花源的祖大人有一面之缘,我给他写封私信看能不能把粮食弄来。你必须把信速速送到祖大人手里,全城的安危都看你的了。”说罢,他走向城门楼准备写一封私人的求援信。
“嗡!”陡然间,黑压压的箭雨落了下来,不知这箭是什么做的,明明没有看到半点火星却落在房屋上就着。瞬间,城里燃起熊熊大火。几乎没有进行什么抵抗,齐军就破城而入了。全城陷入一片血雨之中。很奇怪,身为县尉的我没有在指挥位置上,而是在家里,我看到城中要沦陷,拉着玉如就往城外跑。还没有出家门,突然间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门外涌进来数不清齐国兵,我把玉如拉到身后却拉不动;我要拔出裂天剑还击,却发现刚才还在手里的宝剑凭空就消失了;我要上前迎敌,却挪动不了脚步……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拔出刀来走向我们俩人。完了,一切都完了!
“啊!”我吓得惊醒了,噩梦!原来只是个噩梦而已。我感觉自己还躺在床上,心中踏实了不少。玉如半倾着身子为我擦额头上的冷汗,轻轻地问道:“作恶梦了?”还好有这样的老婆,我握着那只帮我擦汗的手,心里有着千言万语但无法说出,只感觉内心之中的一丝温暖。谁知,玉如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并在我的手上狠狠地打了一下。
她说:“睡觉就好好睡觉,再乱做梦把我蹬醒了,看我怎么虐待你儿子!”说罢转身接着睡起来。
我愕然,怀着尤其还是怀着我孩子的女人,本人可不敢招惹。但现在睡觉哪里睡得着啊!我起身下床,打开房门遥望着盐山城方向,心中无限惆怅,也不知道那边打成什么样子了。
自从牟利鸣杀人逃走之后,熊庭玉为避免夜长梦多开始了最后的准备阶段。他和姓徐的想瞒我也瞒不住,也因为有很多地方需要我,所以把计划大概都和我说明了一下。自然蓟都那边也掌握了齐国的行动。我和胡途、胡礼与宋承天日夜商量应敌对策,孤煞铁鹰则踏踏实实住在县令的院子里。
在熊庭玉这边,我还要玩好无间道。在事情进行地最关键阶段,我“恍然大悟”一般,才认识到这两人的真实目的根本不是要帮我研究武学,而是要利用我灭亡燕国。我怒道:“现在我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你们利用的器物而已!”
熊庭玉淡淡地问道:“此话怎讲?”
“我帮了你们这么长时间,哪里有什么‘同探青山派’?穆宫主当初给我说的意思是要合力去探明青山派,在这个期间需要借助外力所以要靠天威军和齐军。现在好了,你们这是引齐军来攻要灭掉燕国。这才是你们真是的目的!我说自己是为你们帮忙的器物而已,不对吗?”
“天威军如果不和齐军汇合,那怎么帮你和穆宫主完成你们的追求!再说穆宫主给我的信里已经阐明,你对现在的政局死心,不想再为燕国效力了,这不是你说的吗?”熊庭玉的脸上摆出一副讽刺的笑容。
“我只说不帮燕国,没说助你们灭亡燕国!”
“废话而已!不灭燕国怎么帮你?”
“不灭燕国天威军就帮不了了?”
徐校尉冷笑道:“你把天威军调出桃花源县试试!能出县界半步都算你的本事。”以前说过,桃花源县城之内是凌家统领,只要调出桃花源县界就必须请示燕王,这也是防止有人借着调兵之名实行叛乱。
我登时“语塞”,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也不行。燕国这样下去必将生灵涂炭,虽然和我毫不相关,可是我也有父母,大战之后必有大灾,他们肯定会受到牵连。”
“我们到时候可以把你的父母接出来啊。”熊庭玉看似对我的问答早已经成竹在胸。
我还是摇头,表示这样下去坚决不行。姓徐的急了,把兵器掏出来说道:“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冷笑道:“就凭你?”我掏出裂天宝剑来,“你来试试!”
熊庭玉大喊道:“都给老夫放下!”我们两个看在他的面子上都把兵器指向地,但是都没有收刀入鞘的意思。
熊庭玉痛心疾首道:“不成器的东西,现在大事将成,你们倒内讧。祖聪,穆宫主和你说过什么?是不是有我来辅佐你,既然你现在决心已下。好,我无话可说,一切唯你马首是瞻。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奸细,他是不是反贼?你去揭发吧,我们俩无怨无悔!”
他这样一弄,我反倒是手脚无措,顿时呆立当场。
第一百六十三章 盐山激战(上)
熊庭玉看我无话可说,接着说道:“现在事态已经明了,怎么抉择,你一定要考虑好。你和穆宫主的约定,我感觉比你守护这个对你并不好的国家来更有意义!你的父母大可放心,这么大的齐国还赡养不了他们老两口吗?我这个义子也是想成就一番事业,说到底都是辅佐你的,还有安插进天威军的那些人,你一反口,我们全部身首异处了!”
这两人对我威逼利诱,而且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迫使我“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和他们同坐一条船上。
后来,我费尽心机终于探明了齐国的主攻方向是盐山城,因为盐山城和身处腹地的桃花源在一条直线的大道上,这样可以迅速和熊庭玉、天威军汇合。边防重镇为了防止敌人四面合围而与外界失去联系补给,一般都囤放足够一年用的粮草和数目可观军用器械,可这座城市是钓鱼的“诱饵城”,所以盐山城几番求援都没有派兵来救。
城池一旦被攻破,那么多的物资落入敌手确实有点不舍得,于是蓟都开始找各种借口,把他们的物资在短短一段时间之内迅速调往别处,从桃花源运向哪里的粮草也扣住不发。这样,盐山城只有坐吃山空。我站在院子里,回想着有一面之缘的赵将军心中叹气道:“难啊!他们这下可难了!”
从我重回桃花源到现在也将近两年多了,两年前燕王把玉如赏给我,到现在她要快为我生下孩子了,这段日子就像昨天的事情一样。终究要有个了结!熊庭玉,老子陪你玩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结束了!
当太阳向大地洒下一片晨光的时候,齐国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了,各种工程器械被缓缓地推到阵前。看着齐军就在眼前,先前无比紧张的赵将军反而放松了心情。投降这件事,他思考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能,因为作为大孝子,他不能让自己的母亲为自己的行为不耻。父亲战死沙场,自己也应该追随父亲,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不久,齐军传来了进攻的鼓声,攻城器械开始缓缓地向前移动,因为边城长期实行坚壁清野的策略,让齐军在驻地附近找到像样的木材和石头,那是十分吃力。于是短短几天内,只能打造出几个攻城的云梯和一辆轒輼车。
这一辆轒輼车就能让赵合生头疼死。古代攻城作战,经常需要抵近破坏城墙,城门,或者挖掘地道等。如果没有相应的防护措施,进行这些作业就容易遭到来自城上的箭,石等武器的攻击,十分危险。使用轒輼车就比较安全。
轒輼车是一种有坚固防护的攻城作业车,轒輼车有一个多轮的车底座;两侧和顶部用木板做防护,外蒙坚硬的皮革;车内可容十多人。作业时,人在车内将车推到城下,然后人在城下作业。可避城上的箭,石。以外型的不同形成了不同的轒輼车,平定的叫“木牛车”,两壁内倾成夹角的称“尖头轳”(也叫“尖头木驴”)
而云梯的作用也是不小的,它是一种攀登城墙的工具。春秋时,鲁班改进了原来的攻城梯,变成了云梯。云梯由车轮、梯身、钩三部分组成。梯身可以上下仰俯,靠人力扛抬倚架到城墙壁上;梯顶端有钩,用来钩援城缘;梯身下装有车轮,可以移动。
唐代的云梯比战国时期有了很大改进:云梯底架以木为床,下置六轮,梯身以一定角度固定装置于底盘上,并在主梯之外增设了一具可以活动的“副梯”,顶端装有一对辘轳,登城时,云梯可以沿城墙壁自由地上下移动,不再需人抬肩扛。同时,由于主梯采用了固定式装置,简化了架梯程序,缩短了架梯时间,军队在攻城时,只需将主梯停靠城下,然后再在主梯上架副梯,便可以“枕城而上”,从而减少了敌前架梯的危险和艰难。另外,由于云梯在登城前不过早地与城缘接触,还可以避免守军的破坏。
虽然实际齐军没有二十万,但是对于盐山城的守军来说,实际人数也是相当庞大的。齐军进攻开始后,步弓手上前,操着百步射程的大弩对着盐山城就是一阵齐射,箭雨之密压得守军根本抬不起头来。轒輼车还在缓缓地向前移动,不知多长时间,只听“蹦”的一声,城门传来了巨大的声响。
在城墙上伏着的赵合生一听声音不对,马上起身猫腰向城下跑去,身边的部下起身的幅度有点大,城下射上来的箭正中那个人的背部,强大的力量直接把部将带倒了。赵合生扭头一看,说道:“赶紧扶下去叫郎中诊治,所有人都当心一些。”
轒輼车撞到城下之后,车上的人跳了下来。后面推车的士兵也从背后一人摘下一把铁铲子来,开始玩命凿城门脚。赵将军到城下之后,看着用巨型木头抵住的城门稍微心安了一些。他不忘嘱咐一句:“把城门要看好。”
这个时候一个兵说道:“将军,不好!你看!”他一指城门脚。只见城门下面已经被齐兵杵得松动了,再过段时间下边就会破出一个大洞,人就可以从里边爬进去了。赵合生一看不好,马上叫人往城下放火箭,可是一想不对,如果火势蔓延有可能要烧到城门。
他稍一思索,喊道:“不要叫人放火箭,给我煮开水。有多大锅煮多少水,有多少锅来多少锅!”于是城门口支起数口大锅,开始烧水。齐军主将田野在城外看着奇怪,扭头对部将说:“把那个姓牛的叫牛什么的我也忘了,就叫他过来。”
牛猛是齐军中专门搞秘密工作的,对于正统武将出身的田野容不了那种偷鸡摸狗的勾当,确实看他不起。可是燕军重要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