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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部分

我在征途-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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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空欢喜一场罢了。没有天威军什么事都无从谈起。祖聪啊,你要相信你师父的眼光。如果你不是万中无一的人中之龙,你是没有资格当独孤一城的徒弟的!”

我何止是万中无一?有幸中树神之毒的一万人里边也没有几个,中了毒还能活着的在中毒人里边也没有几个。这样算下来,我简直独秀于天下了。独孤一城只想要个“毒蛊”罢了,不找我还能找谁?如果放在普世人的眼中,我应该对孤独一城感恩戴德,每当有人提起他的时候就应该出动我内心那块最善良的地方。可是谁又知道我对他简直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每当有人提起他,我的内心就抵触一分,仇恨就无休止的增长。穆槐从刚开始就种下了不可能争取到我的种子,现在是他自食恶果。

我试探性地问:“就我一个人,如何成功?”

“只要你愿意就有人会帮你,我可以让熊家的人协助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我连连摆手说道:“不行不行,熊家和我有杀子之仇,他们如何真心帮我?”

“个人恩怨都先抛到一旁,如果熊家坏事的话,我就灭他全族!老夫还是有这个实力的!”

这句话听得我毛骨悚然,如果他要是发现我是虚情假意要灭了我的话,那也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我脑子里死命记住御史大人叮嘱过的:千万不能打听熊家现在和齐国的关系。装出已经动心,但还要摆出欲拒还迎的姿态来。我脚踩着钢丝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我问道:“虽说熊家已经在燕国封了爵位,可毕竟根基不深。我和他们联手控制天威军不等同于叛国吗?”

“你想得太多了。又不是策动军队哗变,何来叛国一说?再说你扪心自问,这个燕国待你如何?你勤勤恳恳为国为民,却因得罪权贵而被罢官。我就不信你心里会没有想法?!”

有想法是真的,我当时处处忍让那个姓熊的,最后还险些丢了性命。可是姓熊的死了却和我丢了官,我心里也有过不平。可是那又怎么样?因为不平所以才叫天下,况且熊家出事各国都会乘机诋毁燕国,我受到惩治是必须的。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邦,国也。你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让所有人都卷进祸端。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将计就计(二)

听着穆槐的话我沉默不语,同时心里也不以为然。穆槐接着说:“你和穆洋比武失手杀了他,这根本不算是你的过错。可是你却获了罪,还要以犯人的身份护卫穆洋的遗体来到齐国,你在天下人面前颜面何存?燕王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为了一己之私把你弃之不顾,这样的主公不要也罢!你要为自己想想了,什么东西才不会抛弃你?只有权力和武功,你只要照我的话去做,你登峰造极的时日就不远了。”

这段话如同重锤一般猛然敲打在了我的心际,好吧我承认,如果不是出国之前给我打好招呼了,我很容易就被这番话收买了。自从得知独孤一城的阴谋之后,总有一股屈辱感徘徊在心头。一直到自己被罢官获刑,这种感觉就更加深刻了。

然而这些磨难却没有让我因此变得豁达,而是心机越来越重,总想找个机会把这份压抑发泄出去,让那些冒犯我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看来这些天穆槐并没有闲着,他把话说得开始有诱惑力了。“不能上当!”我深吸一口气。心里使劲往国家大义上想。

心里的纠结反映到了脸上,我的面部表情肯定又是阴晴不定。穆槐见好就收,微笑着站起身,走过了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回去好好想想,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我全身上下就像被掏空了一样,以至于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到了驿馆,我凭着本能意识走到自己的屋子里,躺在了床上。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御史大人推门进来了,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今天就聊了一会儿。”

“都说什么了?”李大人看出我有些不对劲,连忙问,“你怎么了?受伤了?”

我躺在床上又把我和穆槐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李大人听了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大碗茶水。我看了一眼,说:“别喝,那是昨天的茶,已经凉了。”

“嗯,我要的就是凉茶。”说罢他举起茶碗把水泼在了我头上。我“噌”地一下蹿起来,说道:“我靠,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认为穆槐又在干什么?他是在策反你,当然要说你不公平的现在,而且还有许你一个光彩的未来!这样的借口太好找了,你可以看看别的人,哪一个是一帆风顺的?哪一个没有这样那样的烦心事?就算天生龙种的当今皇上又如何?他就不烦吗?”

确实是,如今最闹心的就是皇上了,天下诸侯割据,中央暗弱。皇上的旨意已经是“政令不出都城了”,这天底下还有谁比他烦恼?

我只能说:“我根本没有被说动,我知道‘忠义’二字的分量。”

“你现在的脸上分明刻着几个大字——在下被诓矣,祖聪你涉世未深,这世上的阴谋阳谋你并未充分领教。世间并非非黑即白,人也并非非好即坏。很多时候人是相互转化的,亦可以说人就是黑白两面的结合体。人们总是在谈‘切勿听信一面之辞’,这正是因为万物不是只有一面。如果只从一边固执的走下去,要么误入歧途,要么被人利用。”

“可是像这件事,你要我确信穆槐是错的。如果照你这样讲,穆槐也是对的?”

“如果他说的不对又怎么能打动你呢?关于这种事孟子早就说过了,不过就是鱼和熊掌之间的选择。你是吃鱼还是吃熊掌,旁人当然管不了你,看你自己怎么去选。哪个利益最大,你就选择哪个。这边是你,那边是燕国的黎民百姓,你选哪个?这也就是君子与小人之间的差别。”

陈先生及其推崇孟子,《孟子》全书他倒背如流。他在教我兵法的同时也向我讲解《孟子》,这篇《鱼我所欲》我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李大人的一番话说得我豁然开朗,我终于不再纠结穆槐的话了。从我当上桃花源县尉以后,我想我的选择就没有再变过,牺牲我一个又何妨?你总不能让所有人一起陪你陷入争端。

我的心情也顿时好起来,站起身朝屋外走去,御史大人叫住我,问道:“你干什么去?”

“你把我的枕头弄湿了,我去你房里换一个出来。”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你自己的要紧事,你可否把我的枕头留下?”

“什么要紧事?”

“你听了便要把我的枕头留下。”

“罢了罢了,事情如此要紧谁还有心思拿枕头开玩笑。我不拿你枕头了,快说!”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你头发上有几片茶叶。”

“……完了?”

“完了!”

……

一辆马车向稷下学宫疾驰而来,门口的守卫看到马车上悬挂的紫金令牌,并未示意马车减速,而是立刻打开了内门让马车全速通过。

“你这个动作做的不到位,照你这样把剑刺出去之后下盘就会漏出空当,如果对方用长枪横扫过来,你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扫倒了!”穆槐把脸几乎贴在徒弟的脸上开骂,方圆两米之内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师父的口水喷溅到小师弟的脸上,一滴都没有浪费。

“嘿!”司徒清实在是忍不住了,轻微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就是一合眼皮再睁开的间隙,距自己一丈之外的师父已经把面孔贴到了自己的脸上。虽然穆槐的速度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了,但是这一下还是瞬间让司徒清吓出了一头的冷汗。

穆槐用自己钢钎一般的手指杵着司徒清的肩头说:“你笑什么?你又什么资格笑别人?”司徒清就像是大浪之中的小舟一样,上半身被杵得来回晃动,双脚却死命抓地不敢移动。

“你说!你那套功夫练好了是吗?”司徒清现在连呼吸都不敢使劲,更何况是说话了!穆槐问道:“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回禀师父,我昨天晚上回家了。”

“回家了?我记得你尚未娶妻,怎么我闻到了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难不成你又会你的老相好去了吧?”

“噗通!”司徒清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心里盘算着,自己刚在春来楼相中了一个小妞,这还没几天呢,怎么就让师父知道了?其实稷下学宫这么大,遍地都是穆槐的耳目,尤其是自己的徒弟和稷下学宫的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大家,一举一动都随时有人汇报给穆槐。

至于这个司徒清,穆槐并没有太上心。司徒家族在山东这片的势力很大,他为了赢得那些名门望族的支持,随便收几个子弟而已,这权且叫做交易。从穆槐本人来讲,他对这帮人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平时也不愿意像对待黄云天那样去指导他们,今天只不过是气太不顺了,急需找人发泄一下,司徒清恰巧撞到了枪口上。

这个时候,穆槐的贴身仆人推门走进来,穆槐不耐烦地问道:“怎么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将计就计(三)

穆槐平时教徒弟都是在内院里边,除了紧急的事情之外是不允许任何不相干的人在场的。仆人在这个时候进来自己知道肯定有要紧事,但还是控制不住火气。今天指导最小的徒弟武功,看到那套剑法被他练得乱七八糟,心中就怒从火起。

都已经教了七天了怎么还是不会,当初教云天的时候一遍就行了。想起自己的爱徒,不由得火上浇油,才有了刚才那一幕。贴身仆人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国相来了。”

穆槐听了,整了整衣冠,对着小徒弟说:“你向大师兄好好请教请教,那套小太祖先不教呢,你什么时候把这套剑法练好,什么时候再教新的。要是一个月之内再练不好,你就收拾收拾回学堂读书吧,好好读书,将来考取的功名也好。”他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司徒清,嘴里“哼”了一声,理也不理他扬长而去了。

也不知道师父走没走远,司徒清一直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过了一会儿,有人搀他,他抬头一看是大师兄。司徒清趁机向门口看了看,确定看不见师父了他才敢起身。平时的好友郑研跳过去给了他一拳说道:“你真是可以,没看见今天师父心情不好,你还敢笑。”

“没绷住嘛。娘的,看来我的桂花妹妹这段时间我是碰不着了。对了,是不是你这个混蛋给师父告的状?”

“孙子告的状!你的事我可一点没说过。对了,你这段日子要是不敢去了,我替你销魂销魂怎么样啊?嘿嘿!”

“我就知道你没按什么好心。我告诉你,我可刚给她开苞没多久,那点老江湖的招她一点都不会,只要你前戏做足点,保证她娇喘连连,那害羞的样子,哎呀别提……”

“行了!”大师兄看他俩当着这么多师兄弟的面讲那方面的事,实在是不像话。大师兄对着郑研讲:“你以为他有事你就没事了?那种地方以后少去。最近临淄那几个楼正闹花柳病呢,你们小心别染上,到时候丢人现眼。”

大师兄扬起头,对着院子里边的所有人说道:“还有,你们都听好了!最近师父的火气比较大,除了好好练功以外,旁的事能不做就不做,今天司徒清是第一个,第二个可就没这么好的下场了。”大师兄入门最早,年龄也最大,平时为人也是憨厚老实,他一说话这些师弟们都点头同意没有敢反驳的。司徒清河郑研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暗叫“可惜”。

再说穆槐走进自己居住的地方,邓国相早已在里边坐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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