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缘浅,总裁追妻路漫漫-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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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茹姨,却好似是在怔愣着,没有回过神来。
“听说,雪媛回来了?”
徐暮川今天返回医院,本就是为了杨雪媛的事,如今在医院门口撞上,索性也就说开。
茹姨依旧没有回声,而坤叔,却是沉痛的点头,长长叹气:“这么多年,总算回来了,只拖着那么一口气。可是,我仍然很庆幸,至少,有生之年,我还能看到宝贝女儿。”
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这样沉痛的表情,在这个寒冷的清晨里,听起来,更显悲凉。可是,坤叔的心情,又是旁人能够体味。
而一直没有动静的茹姨,却在坤叔提起杨雪媛所剩无几的生命时,忽地哭出了声。
纪唯宁之前在英国初次见到茹姨的时候,这个跟何湘云,跟江心瑜同个年龄段的妇人,虽不若她们两人保养的那么年轻,但至少,她是热情的,善谈的。
可如今,她老的几乎让她认不出。
纪唯宁隔着他们好几米远,听着茹姨哭,听着茹姨在徐暮川面前诉着悲痛,说雪媛终于找到了,可是快死了。说雪媛那么多年,都还是念挂着徐暮川。说能不能看在她情痴至此的份上,陪她度过生命的最后时刻,让她圆了此生的梦。
徐暮川原本是想要伸手去安慰,可是在听到茹姨最后说的那些话时,他不知回了句什么。他是背对着纪唯宁的方向,说话也没有茹姨那么悲戚大声,所以,她听不到徐暮川所说的话。
但是,茹姨却因为他的那句回话,激动了起来。
她瞪着一双眼,气急败坏的叫吼,说徐暮川无情无义,说雪媛会染了这种可怕的病,徐暮川脱不了关系。
她叫的很大声,也哭的很响亮,医院几个零星走过的人,也都投来了注视的目光。
坤叔在一旁安慰,劝解,并且还不停给纪唯宁打眼色。
纪唯宁能够明白他的意思,朝着他微微点了个头,而后,脚步旋转着,想要撤开这个她不该出现的场合。
可是,茹姨却是在这时候冲了上来,如同一条发怒的蛮牛,扯住纪唯宁的衣袖,怒问徐暮川:“是不是因为她?她是你的什么人?”
徐暮川眉头蹙的死紧。要他去看杨雪媛,甚至去陪她,也都无所谓。可是,要让他以着恋人的身份,在杨雪媛身边,他当然是不可能接受。
看着纪唯宁被她桎梏,他想要上前去分开她们。
可是,还未等他动手,纪唯宁却先是赔着笑回答:“茹姨,我不是他什么人……”
☆、267 她霸占着你男人,你都不会吃醋的
“纪唯宁,你给我闭嘴!”
徐暮川的声音很严厉,喝着纪唯宁往下说话的同时,也成功遏制住了茹姨的蛮横哭闹,使至,她攥着纪唯宁衣袖的动作,也在同一时间僵住。
也是趁着两人都呆立的时候,徐暮川大步上前,分开了她们。而后,他转身对向纪唯宁,冷面沉声的交代:“你只需要担好你未来徐太太的身份,这个事情,不用你操心,听到没有?!”
“可是阿川……”
纪唯宁想要说话,眼角的余光往坤叔夫妇方向抬了抬,可还未待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却是被徐暮川一个利眸扫了过来,她蓦地住了口。
她怕她再说点什么,徐暮川可能真的会生气。好不容易,两人的关系才开始缓和,她是不舍得再因为任何事情而让两人之间闹不快,闹冷战。所以,这会儿,看到徐暮川已然塌下的俊脸,她只得乖乖的低头,配合着应声:“我知道了。那我先去看乔洵?恍”
话完,也不待徐暮川应声,她就急急转了身,向着乔洵病房的方向,小跑着过去。
其实,比起徐暮川的冷脸,更让她牡模故侨阋痰哪抗狻T谛炷捍ㄋ盗四蔷浠爸螅阋炭此难凵瘢秃孟褚袒畎频摹�
纪唯宁是经历过失去至亲伤痛的人,对茹姨的反常,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在英国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对她热情,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她和徐暮川的关系,也同样因为,那时候的她,还没能亲眼目睹到她自己亲生女儿病到人不人鬼不鬼的惨样。
如今看到了,会心痛难忍,更会丧失理智,一昧的想要为她女儿争取她想要的东西。而纪唯宁本人,便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徐暮川是看着纪唯宁灵巧纤瘦的身影闪进楼道中,才转过身,面对坤叔夫妇的。接收到茹姨并不友善的目光时,徐暮川只是拧了拧眉,而后礼貌开口:“茹姨,雪媛的事,我会尽我所能的弥补。但是,不管是我徐暮川的女朋友,未婚妻,或者是妻子,都只可能是纪唯宁。”
“呵……弥补,你想要怎么样弥补?给钱吗?除了给钱,你还能做什么?这么多年,你给我们的钱,我们全都存着呢,就想着等哪一天,雪媛若是找到了,回来了,那我们还可以拿这钱给她治病。想着哪怕治不好,延长点生命也是可以的。”
“可是,我们等过一年又一年,现在人回来了,病也已经拖的没办法再治了。老杨总是做我的思想工作,我知道,雪媛的病,不能完全怪你。但如果不是因为她爱你,凭她爸爸在你们大学的威望,雪媛完全可以留在学校搞学术研究,何必要去累死累活的做医生?何必要主动向医院申请,跟着你带的团队去非洲那样的地方?”
茹姨原先激昂的情绪,越说到后面,越是感伤,连带着,她愤怒的口气,也随着慢慢降下了音。
坤叔扶着她的身子,连声劝解着她,想要带她离开这个随时都会被人注目的场合。可是,她却是被钉在了地板上,哪怕是拖,也拖不走,固执的看着徐暮川,低低的诉斥着。
“没错,你很优秀,你很出名,整个剑桥的人,甚至是我们这些教育工作者的家属,也都耳闻过你徐暮川的大名!才上大一,雪媛就喜欢你,天天回到家,满口的话题都是跑着你转。我不允许,甚至为了让她断绝对你的念头,几乎打断她的腿,把她禁在家里整整半个月不让她出门!”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没有心啊,你太冷情,在那样血气方刚的年龄,你可以拒绝一个又一个追求你的人,你可以把自己终日埋在医学院的科研室里。试问,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给家庭带来幸福?!”
“可是,我却又拗不过我的女儿!就那样,看着她一年如一日的为你癫狂着。明知道去非洲做医疗支援是一件非常危险且可怕的事情,她却还是去的义无反顾。”
“看着雪媛消失的这几年,你身边依然没有伴,你对我们颇多照顾,我以为,也许你就是这样不需要感情的冷血人。我想着,我们雪媛没有得到的男人,原来也没有其他女人得到过,这样,对我们雪媛来说,起码也是个安慰吧?”
“可是你倒好啊,我们雪媛在外面受尽苦难,你却在国内潇洒自如,谈情说爱。也是难怪,你今年会一直都没有时间过来!”
茹姨说的咬牙切齿,而徐暮川,却是始终站在面前,任由她发泄着内心的情绪。
对他来说,除却关于原则的事情,他不会应声妥协。其余的,如果能让这一家人舒心些,他都愿意配合。
他给纪唯宁的感情,是要纯粹毫无瑕疵的,如果因为想要弥补杨雪媛,莫名其妙多了个女朋友,那是可笑的,也是他绝不可能接受的。即便,那只是挂名!
徐暮川很礼貌,等到茹姨终于将她所想要说的话通通说完,这才把双手抄进裤袋,客气的发声:“我先过去看看她。”
“我们不需要你的假好心!”茹姨尖锐的叫了一声,趋身跑到徐暮川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我刚刚请求你,以一个恋人的”
身份去陪陪她,可是你拒绝了。连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大心愿你都无法同情给予,这会儿过去,是不是直接想一口气气死她,然后你也就解脱了?!”
“香茹,你这话真是,越说越过分了!”坤叔上前,不再像刚刚那样的温柔,直接一把扯开自己挡住人去路的妻子,喝声道。
“我过分吗?我活生生的女儿都要死了,我骂他几句很过分?!凭什么,凭什么这所有的苦痛都要雪媛来承受,都要我们做父母的来承受!”
“不是我们承受你想要谁来承受?别忘了,是你女儿对人家执迷不悟死心塌地,不是人家玩弄了你女儿的感情!那场手术的意外,谁都不想发生!”
坤叔怒斥,想要点醒自己的妻子,可说到最后,看到自己妻子泪水纵横的模样,又是心生不忍,扶着她颤巍巍的身子,边是安慰边是哄:“女儿不是想喝老三街的豆浆吗?我们赶紧去给她买回来,晚了就没得卖了。你知道,我们出国前,女儿最喜欢那里的早点了,咱给她多买些。”
被坤叔这么一提醒,茹姨好像也才想起他们夫妇这么早就从医院出来的目的。他们一家都是B市人,后来随着杨钦坤的工作调动,举家移民去了英国。没想到,再一次回来,竟已是这般光景。
茹姨连连点头,拉着坤叔就要走,嘴里还在念叨:“对,多买些,让她好好吃。也许今天吃过,明天就吃不到了……”
这样的话,就算是徐暮川听了,也难免触怀。
坤叔被茹姨拉着要马上走,提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眼徐暮川,那饱经沧桑的老脸上,有着歉意和拜托。
即便他没有说出来,徐暮川也能够懂得他的意思,遂对着他点头应诺:“放心,我会跟她好好说话的。”
“那就麻烦徐先生了,雪媛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如果有可能的话,让她保持良好的心情,让她的生命,拖多一天是一天,谢谢。”
坤叔是硬攥住了被妻子拖着走的脚步,极为诚恳且哽咽的对着徐暮川说话。直到得到徐暮川的肯定回应,他这才回过头去,跟他的妻子,相携着往外而去。
造化真的是弄人。如杨雪媛那样的一个女子,如果她当年没有追随着他的脚步去行医,那如今,她应该会是一个很优秀的学术研究者。也会跟凌之娅那些同期一样,会有一个很美好的未来,很温馨的家庭。
因为,她很心细,很美丽,也很顽强。
“阿川……”
当徐暮川站在原地目送着那对夫妇远去的时候,身侧传来一声如蚊蚋般的呢喃。他旋着脚步,随即对上去而复返的话音主人。
睨着她,徐暮川莫可奈何的叹息了声:“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靠发善心解决的。如果杨雪媛的病,能撑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那你是想要我陪着她多久?我们的婚,还要不要结了?她霸占着你男人,你都不会吃醋的?”
“可我也不想让他们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也怕你会为了顾及我的感受,没办法尽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268 在徐暮川面前,她从来就是无所遁形
她闪亮的眸中,有着为他叫屈为他忧心的情丝,让徐暮川看了,是什么闷气都消失无踪。
一只手从裤袋中掏出,用他那修长的指尖,托起面前这个女人弧线完美的下颌,嗓音幽沉的问着:“你是要去看你朋友,还是跟我一起过去?”
纪唯宁想都没想,直接用食指指向自己身后,那通往乔洵病房的楼道。
其实她刚刚本来是真想撤离开,然后去找乔洵的。可是,她才走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