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志之锦瑟无双-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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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嫔接了,径直起身走向锦瑟,笑道:“长安郡主应是晒伤了,臣妾这里正好有一瓶清凉雪花膏,是祖传秘方所制,应该可以治得郡主的脸。”
锦瑟微微有些错愕,想不通此人为何要向自己示好,却还是站起身来接过了那罐雪花膏:“多谢季嫔娘娘。”
一旁的庄妃微微冷笑了:“季嫔妹妹可真是个周全细致的人,莫怪得这样招人爱。”
季嫔抿唇轻笑一声,望着锦瑟道:“那是因为长安郡主是皇上在意的人呀,若不是真心讨得皇上喜欢,皇上又怎会将郡主收作义妹?既然是皇上关心在意的人,那臣妾自然也是要尽一份心意的。”
锦瑟身后,溶月微微垂眸一笑,没有说什么。
闻言,锦瑟却忍不住干笑了两声——这是,在关心她?
他们苏氏一门母子斗法,兄弟斗法,都将她夹在中间,已经够辛苦了,难不成如今,这些后宫嫔妃之间的争斗,也要将她拉进去不成?
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锦瑟打定主意,决定趁早溜走。
于是趁着太后出来的时间,锦瑟忙的上前请示,只道自己身子不太舒服,太后冷冷瞥了她一眼,便准她先行离去。
不料溶月却突然也站出来,道:“太后,就让臣妾陪长安郡主先行离去吧,她既不舒服,臣妾路上也好照应她。”
太后如今果然也不喜见溶月,淡淡点了头算是应允。
两人一起出了寿康宫,锦瑟想起从前,听太后提起溶月时,那语气还是有几分关怀,没想到如今因为苏墨一事而迁怒,竟然淡漠成这样,可见太后对苏墨拒婚的耿耿于怀,由此可见一斑。
锦瑟还在想着,溶月已经开口道:“我先送你回去可好?”
锦瑟张口便要拒绝,远处却忽然匆匆行来一个内侍,见到溶月,脸上一喜,匆匆行了礼:“见过秦王妃,见过长安郡主。”
溶月眸光微微一转:“何喜,有什么事?”
“回王妃,王爷方才入了宫,听说王妃也在宫中,便嘱奴才前来与王妃传个话,说是过会儿一起回府。”
锦瑟心头倏地一疼,仿佛是被什么重重击过,一时连呼吸都有些缓慢起来。
溶月却是大喜:“王爷回京了?”
“正是。”何喜答道,“刚刚进城,便赶着入了宫。”
锦瑟嘴唇动了动,似是想问什么,顿了顿,到底还是没有出声。
溶月却已经转身看向她:“王爷先前被皇上派出京城办事,一去十余日,如今总算是回来了。”
“是么?”锦瑟扬起嘴角朝她一笑,“那王妃就等着秦王吧,我独自回去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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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她便径自缓步朝前走去。
“锦瑟!”溶月唤了她一声,笑道,“在我面前,你又何必如此生分见外?王爷既出京这么些日子,那你也有许久没见过他,咱们便一起等等罢。想来,王爷也该挂念你了。”
锦瑟听着溶月的话,又看了看仍然低头站在那里的何喜,一时间,心头忍不住一恼:“王妃说笑了。”
她不知道那何喜是什么人,也不知他听了溶月的话会不会宣扬一些什么出去,可是她却只道苏墨如今必定已经是焦头烂额,无谓再添风波,因此再不看溶月,大步往宫门方向而去。
顺着碧波湖畔的长廊一路往前走,晚风习习,锦瑟脸上灼热的痛感终于褪去了一些,人却前所未有的疲惫起来,又走出几步,便忍不住顿住脚,坐在旁边的栏杆畔休息。
她恨极了如今的种种情形,偏偏却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会陷入这样的困境之中。
那些围在她周围兜兜转转的人中,她唯一对不起的,便只有苏黎而已。何故,除开他之外,还要受到那么多旁人的折磨?
她一时恍惚,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偏了头一看,长廊的那头正有人缓步而来,夜色朦胧,锦瑟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却认出那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她虽觉得自己亏欠了他,却还是没有忘记他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一时忍不住又恼上心头,偏过了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听到那人的脚步在自己身后几步远的位子停住,久久不动,锦瑟终于忍不住淡淡开口:“王爷,烦请您让我一个人静静。”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
虽然没有动静,然而知道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锦瑟终究还是觉得不舒服,刚要站起身来,身后的那人却突然开了口。
“你以为我是谁?”
锦瑟心头蓦地一震,转头看去,见到苏墨淡然沉魅的容颜时时,几乎差点要晕过去——她怎么会,把苏墨认成了苏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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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模样(一)
天下志之锦瑟无双;已签约出版;爱的模样(一)
她心下正是惶然之际,那头,苏墨却淡淡笑了起来。爱睍莼璩
锦瑟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虽是笑着,然而脸上却是异常淡漠的神色,英俊的桃花眼中,闪过的微嘲仿若冬日寒冰,在六月的天气里,直直的让人心都沉了下去。
“三弟若知道你如此挂念,定会异常欢喜。”
苏墨淡淡说完这一句,目光凛凛的扫了锦瑟一眼,袖口微拂,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锦瑟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呼吸困难,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已经径直往前。锦瑟心头一时大乱,忙的上前追了他两步,伸手拉住他锦袍的袖口:“不是的,天色暗,那头又没有灯火,你与他身形又相似,我才一时看错——茕”
苏墨隐隐勾了勾唇角,神情却依旧淡漠。
终究还是转头看向了锦瑟,周围昏暗的灯火之下,他自然可见她的脸被晒伤的模样,然而他眼中,却仿佛只看见她目光里的急切灼灼。
苏墨伸出手来,握住了锦瑟捉住她衣摆的那只手呐。
她连手背都是滚烫的,他的手心却是微凉,一覆上她的手背,锦瑟便不由自主的松开了他的袖口,任由他牵起自己的手。
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是锦瑟万万不曾想到的——
“锦瑟,算了吧。”他微笑望着她,眸中不再冷漠,却似寒潭,深不见底。
锦瑟只觉得心头一窒,仿佛是不敢相信他的话:“你说什么?”
苏墨淡淡垂了垂眼帘,再看向她,那神情依旧震动着锦瑟:“我为你的付出,的确是比不上三弟。哪个姑娘不喜欢别人对自己好?你挂念他也是正常,过几日,他便也从外地赶回来了,到那时,你自可以去找他。”
原来苏黎也离了京,锦瑟之前不知,此时此刻,也根本毫不关心。看着苏墨淡淡勾起的薄唇,她心头只觉得慌乱难过:“那天晚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刚才也只不过是因为我一时想起他,所以才将你认错,我没有——”
“是么?”苏墨忽然覆着她的手,将她的手心按在她的心口,“那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对我的确定,有几分?”
锦瑟被他覆在掌心下的手,禁不住微微一缩。
苏墨自喉头发出一丝轻笑。
“锦瑟,你不用这样勉强自己,我苏墨,并非拿得起放不下之人。况且,你我之间,的确也不是那么合适。”
他望着她,淡淡说完,蓦地,便松开了她的手。
锦瑟呆住了,眼见着他放开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去,她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明心头很难过,却偏偏迈不开步子去追他。
直至苏墨终于消失于她的视线之中,她才蓦地察觉到自己脸上的一片冰凉,抬手摸去,才发现原是落了泪。
夜色已浓,锦瑟才终于独自回到小院,绿荷开门只见了她自己一个,先是一怔,还没来得及问,忽然又借着瓦檐下的灯笼光晕看见了她脸上一块块的晒伤,顿时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锦瑟被她一路拉回了屋中检查伤情,这才将今日宫中发生的事情淡淡说与绿荷听。
绿荷一面为她擦着雪花膏,一面听罢,冷笑了一声:“这世间还真有这样的毒妇,管不好自己的儿子,偏来找女子的麻烦!红颜祸水这词,可不就是从她这种人嘴里出来的!”
锦瑟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神思有些恍惚。
见状,绿荷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见着秦王了?”
锦瑟脸色一白,良久,方才点了点头。
绿荷擦去自己手上的雪花膏,淡淡道:“他与你说了什么?”
锦瑟又沉默许久,才终于开口道:“他要我……问问自己,对他的确定,究竟有几分。”
闻言,绿荷忽然笑了起来,伴随着一丝莫名的长叹:“秦王到底是秦王啊,这问题问得真是好。先抛开你对自己刻意的保护,再抛开一些别的胡思乱想,你对他的确定,可曾有两分?”
“绿荷!”锦瑟喊了她一声,却忽而连唇色都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我说错了么?”绿荷微微一笑,起身走出了房门。
锦瑟神思渺渺,一整夜都不得安眠,半梦半醒之间,仿佛总是听见他反复问自己——
你对我的确定,有几分?
明明他是用极淡的语气与她说话,梦里,她却总觉得他的声音悲凉极了,仿佛是她伤了他的心。
她,伤了他的心吗?
翌日一早,太阳还没露头,锦瑟便起身来,换装梳洗过后,天色才终于大亮。
后院传来绿荷洗衫的声音,水声哗哗。
锦瑟坐在屋中,怔忡的听了半晌,忽闻得铜盆被打翻的“哐当”声,仿佛一下子惊醒了她,她猛地站起身来,没有知会绿荷,便径直出了门。
秦王府依旧是大门紧闭,锦瑟上前,重重砸响了门。
很快便有人前来开门,见到锦瑟,不由得一愣。
她毕竟曾在这府上住过一段时日,府里人都认得她,如今只是脸被晒伤了,却似乎吓着来开门的护卫。
“我找你家王爷。”锦瑟朝他和善一笑,在这府中住过的一个多月,只怕都没人见过她这样的笑。
那人一怔,才道:“王爷不在府中,奴才去向王妃通传一声。”
“等等!”锦瑟忙唤住他,“你家王爷昨夜不是与王妃一起回来的么?”
“不是。王爷昨夜并未回府,只有王妃独自从宫中回来的。”
锦瑟一怔,忙道:“那不用通传了,你且忙去吧。”
转身走下王府前长长的阶梯,锦瑟恍惚了一阵,忽然记起上回撞见他与海棠一起的那个小院。
他,会在那里吗?
来到大街之上,锦瑟匆忙找了一辆马车,终于寻到那日来过的这条小巷,寻到那扇院门,却见依然是紧闭的。
锦瑟伸手拍了许久的门,里面丝毫动静也没有。
又吃了一个闭门羹,如此,她便真的不知该到何处去寻他了。
她在那门前的石阶上坐了片刻,刚要起身,却忽然看见前方一个窈窕身影款款而来,不是海棠又是谁?
海棠身上挎了一个小篮子,似乎是出去采买了东西,见到锦瑟坐在她院门前,她倒是微微有些惊讶,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