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志之锦瑟无双-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绿荷脸色不豫,僵了半天方才缓过来,瞪了锦瑟一眼:“你还在禁足,若是被老爷知道你偷溜出去,有得你好受!”
“可是明日,我非出去不可。”锦瑟淡淡道。
翌日一早,宋京涛刚刚离府,锦瑟随后便溜了出去,来到西大街之上,买齐了拜祭用的东西,随后雇了一辆马车,直往城东而去。
今日,正是她姐姐宋锦言离世三周年忌日。
青越国皇室历来主张行节俭事,即便是皇帝驾崩,也极少大兴土木,更遑论锦言仙逝之时,不过只是皇子妃的身份,因而陵墓修建得既不恢弘也不华丽,不过却胜在依山傍水,是个风水宝地,有着极好的景致。
锦瑟很少能来这边,然而每年来拜祭,必能看见干净整洁的地界,虽不知是何人所为,然而她心中却甚是感激。
今年亦不例外,锦瑟简简单单的祭祀完,便靠着陵前的墓碑坐了下来,轻轻地开口:“姐姐,这么快,又过了一年呢。”
前两年的这一日,锦瑟总是存了满肚子的话要说与姐姐听,可是今年却不知为何,只说了第一句,往后,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许久没有声音,周围亦安静得令人悚然。微冷的山风拂在脸上,锦瑟神思清明极了,终于开口道:“前些日子,我见到苏墨了。他过得可真好。”
锦瑟华年谁与度(九)
会在锦言墓前提起苏墨,是锦瑟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每一年,不管与姐姐说什么,锦瑟总之不会提到与皇室相关之人。所以今日,她连自己那桩莫名其妙的婚事都不准备说,没想到,却还是提到了苏墨。
“姐姐,你说,他怎么能那么心安理得呢?”锦瑟拿指腹缓缓的抚着冰凉的墓碑,低声喃喃。
她实在不该说这些的,可一张嘴便实在是忍不住。
锦瑟懊悔的坐着,终于不再说话,只呆呆的坐在那里。
没想到这一坐,竟然就到了下午,等锦瑟想起自己还在禁足期,匆忙赶回城中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刻。
京中夜市向来热闹繁华,有时游人竟比白日还要多,锦瑟时运不太好,今日偏就遇到了络绎不绝的人潮,马车走走停停,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回到侯府。
锦瑟心急,打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前方不远处。锦瑟心头一喜,刚欲钻出马车唤他,却见他忽然移步走进了街旁一座恢宏华丽的大宅。
锦瑟嘱车夫将马车停在了大宅前,方又探出头来一看,只见那大宅前高高挂着许许多多红色灯笼,门匾高悬,上书——玲珑苑。
玲珑苑?锦瑟只觉得这名字耳熟,反复念了几遍,忽然惊觉——玲珑苑!宋恒来这里做什么?
玲珑苑,藏娇仙,天下男子趋之若鹜之地。既能让天下男子为之向往,自然不同于一般青楼楚馆。据闻,玲珑苑内,女子皆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却有着魅惑众生的本领,一旦被哪位客人看中,便从此都只属于那人,绝不侍二主。因此,能出入这玲珑苑之人,要么是腰缠万贯,要么是达官显贵,否则,一入玲珑苑,必倾家荡产。
虽然如此,然而这玲珑苑到底还是与青楼同出一脉,终究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可是锦瑟刚刚却看到宋恒走了进去!她万分确信自己未曾眼花,莫非这宋恒,也不过是个平日里装得一本正经的伪君子?
锦瑟无论如何不能相信,且好奇心又生得重,她决定,亲自进去打探一番!
找了一家成衣店,锦瑟匆匆换作男装,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玲珑苑内。
出乎意料的是,这玲珑苑果真是建得奇巧玲珑。此处原本是一座大宅,被分拆为众多小院子,每个院子各有风情,梅兰竹菊,抑或清荷淡柳,雅致极了。而照锦瑟观察来看,每个院子里只住了一个姑娘,有客接待的听不出什么响动,反倒是无客的院子里,那些姑娘或抚琴,或起舞,各自成趣却又交相辉印,真是与众不同极了。
果然,有着令天下男子倾倒的资本。
却不知宋恒究竟入了哪个小院?
锦瑟华年谁与度(十)
锦瑟虽然惊叹,却也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只是这宅子这样大,她要到哪里去找宋恒?
锦瑟悄无声息的寻过两处有客的小院,但凡听得见男人的声音,便确定了宋恒不在里面。
她一路往里寻着,待寻到一个种满海棠的院子,刚刚将身子贴到门前,想要听一听里面的动静,身后忽然就传来了一声暴喝:“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那里?”
锦瑟大惊,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而去,“砰”的一声撞开了并未落栓的房门。
门槛也与她八字不合,锦瑟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屋子里的地上。
原本充斥了娇笑声的房中蓦地安静下来。
锦瑟抬头一看,只见前方摆着一宽大软榻,软榻上,有人衣衫不整。
“啊——”锦瑟只觉不堪入目,不由得惊叫出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再不敢多看一眼。
身后的房门外蓦地有沉重凌乱的脚步声传来,随后响起的是先前那个暴戾的声音,只是此刻已经多了几分恭敬的意味:“小人监守不利,搅了二爷雅兴,请二爷恕罪。小人这就带此人下去严加拷问,看他是何来历。”
话音刚落,锦瑟还趴在地上的身子已经被拿住,动弹不得。
前方软榻上缓缓传来衣袂窸窣的声音,随后,有男子清淡慵懒的声音响起:“不必了,你们都下去。”
听到声音,锦瑟的身子,蓦地僵了半边。
还将她拿住的男人似是愣了愣,随后方才缓缓松了手,回了一声“是”,转身带人离开了房间。
锦瑟心下一片凌乱,这才终于得以再次抬头,终于看清了那软榻上的人影,这下,另半边身子也僵了。
苏墨。却不仅仅是苏墨,还有另两个绝色妙龄女子,皆是衣衫不整的模样。
衣衫半敞,慵懒不羁的苏墨,正淡淡倚在软榻上,见锦瑟抬起头来看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锦瑟发梦也想不到竟然会看见他,还是在如此不堪的情形之下,一时间连避忌了都忘了,只是瞪着他,清澈透明的眸子里,分明染着薄怒。
她今日才对姐姐说了他过得极好,只是没想到,到了晚上就亲眼见证了他过得有多好!
苏墨神情依旧不变,只淡淡拢了中衣,朝那两个要继续服侍他穿衣的女子挥了挥手:“你们也下去。”
“是。”两个女子一左一右的自锦瑟身边走过,直到房门重新关起来,锦瑟方才猛然回神一般,从地上站了起来。
刚刚那一下真是摔得重了,站起来的一瞬间,锦瑟只觉得全身都疼,忍不住微微弓起了身子。
那一厢,苏墨仍倚在软榻上,以手支颐,嘴角含笑,风流邪肆的桃花眼内仿似含了万种风情,连声音中都染了邪气:“别说,你来这里是为了寻我。”
【要收藏推荐的人飘过~~~】
【要选男主的人再次飘过~~~】
锦瑟华年谁与度(十一)
闻言,锦瑟原本摔得生疼的身子,忽然之间便不疼了。
她素来知苏墨是怎样的人,但那些都只是风闻。
从前与他还算熟识之时,大概因为他是姐夫的缘故,在她面前时,他总是收敛很多,外界传说的“风/流浪荡,落拓不羁”,锦瑟从未有过确切的体悟。却没想到今时今日,倒是亲眼见证了一番。
锦瑟有些僵硬的直起了身子,掸了掸自己身上的尘,又扶正了自己头上的发冠,方淡淡微笑道:“一则,我不敢存心打扰姐夫的好事,二则,我不想污了自己的眼。”
说话的时候,锦瑟始终不曾正眼看他,说完之后,转身便欲离去。
“等等。”苏墨忽然自身后唤住她。
锦瑟蹙了眉站在原地,听得身后一阵衣袂窸窣声,片刻过后,苏墨来到她面前,已经是衣衫整洁的模样。锦瑟横眉冷对,抱着手臂看着他。
“走罢。”他衣袖微拂,走在锦瑟前头。
锦瑟微微一怔:“去哪儿?”
苏墨回转头来望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模样:“难不成你还想继续呆在这里?”
锦瑟自然是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可是她来的目的是为了宋恒,这会儿连宋恒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她哪能甘心。
跟在苏墨身后出了这海棠苑,锦瑟仍不停的四处张望,苏墨走在她前头,却仿佛察觉到了一般,回头看过来:“你到底在找谁?”
锦瑟不欲回答,加快脚步越过他,大步走出了玲珑苑。
苏墨的马车异常奢华,锦瑟坐在里面,左手抚着柔软温暖的毛毡,右手却藏在身后,用力的揪着上面的毛,面上却还能朝着苏墨淡淡的笑:“姐夫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苏墨微微挑了挑眉,“三月初五。有何特别意义?”
锦瑟没想到他都将日子说了出来,却还是记不起,心下只觉得恨。她想,终有一日她心中的恨会蔓延成毒,毒死眼前这个负情薄幸的男人。
“怎么了?”苏墨好看的眉微微拧了起来。
锦瑟别过头,佯装没有听到。
大概是她的脸色是在是不好看,苏墨淡淡一笑,没有深究。片刻之后,忽又记起了什么,道:“大婚的日子定下来没有?”
“不知道。”锦瑟冷着俏脸回答道。
“嗯。”苏墨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又驶出一长段路之后,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锦瑟不再看苏墨,弯身跳下马车,刚刚落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咳嗽。
锦瑟霎时脸色大变,回头一看,果然是父亲的轿子停在门口,片刻之后,轿帘撩开,宋京涛走了出来。
时运不济,命途多舛!锦瑟心下一片绝望,还是唯有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锦瑟华年谁与度(十二)
果然,宋京涛一看见作男装打扮的她,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锦瑟低头走到他面前,低低唤了一声:“爹爹。”
宋京涛冷喝了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
锦瑟身子一抖,几乎已经做好了要挨鞭子的准备,正在此时,身后却忽然传来苏墨淡淡的声音:“侯爷。”
宋京涛怒气未消,闻声却忽然一僵,随后看向缓步上前的苏墨,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秦王?”
苏墨姿态闲雅却又不失庄重,微笑道:“因记起今日是锦言忌辰,所以早上过来接了锦瑟一同去拜祭。没能与侯爷交待一声,是本王疏忽了。”
锦瑟蓦地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苏墨。他究竟是从来都记得,还是根本刚刚才想起来?虽然无论哪种情形,都是锦瑟无法接受的,然而若是他从来都记得,却连遣人去拜祭这样的事都不做,倒比刚刚才想起更教人恼恨。
宋京涛看看锦瑟,又看看苏墨,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只是道:“如此,多谢王爷一路照拂小女。”
苏墨道:“锦瑟既是锦言的妹妹,本王自然也拿她当妹妹看。”
锦瑟忍不住在心头暗骂了一声,脸色一时难看极了。
苏墨又与宋京涛寒暄了几句,终于告辞离去。锦瑟瞪着他转身离去,忽而迫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