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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天下志之锦瑟无双-第143部分

小说: 天下志之锦瑟无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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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侧目,却见又一人飞奔过来,热火朝天地加入了几人的讨论之后:“我方才去打听啦,皇宫今日宫门紧闭,大官们进去之后便没有再出来,也没有任何关于小皇帝的消息传出来!”

    众人皆微哗:“这外头消息一经传得沸沸扬扬,宫中却不澄清,只怕确有其事!莫非果真是那姓宋的妖女谋害了皇上?”

    锦瑟眼皮猛地一跳——姓宋的,妖女?

    “如此看来,不会有假!”一汉子忽然提高了嗓门道,“只怕当初那妖女与宁王和离便是处心积虑的阴谋,只为取得秦王信任。如今宁王叛变,这妖女在摄政王身边,狐媚惑主,又可与那宁王里应外合,真真是多年筹谋啊!”

    此话一出,众人竟纷纷附和,真是比说书的还要精彩纷呈。锦瑟听得不知是哭是笑,放下挑到一半的蔬菜,转身离去。

    往回走的路上,却不断地有人从她身边跑过,所前往的,竟是小院的方向!

    锦瑟心头骤然升起不详的预感,匆匆加快脚步,还未入巷,便已听见巷中的群情激愤——

    “妖女出来!”

    “杀了那妖女!为皇上报仇!”

    “烧了这院子,让妖女无处藏身!”

    锦瑟立在巷口,仍旧不知是哭是笑。她出门时尚且风平浪静,不过在外头晃了一圈,回来已经群情激愤至此,可见这消息传得有多快。而这些人既能寻到她这个住处,可见门道也不浅。

    所幸她只作了寻常女儿的装扮,又提了菜篮,几乎没有人会认为她就是众人口中的“妖女”。她自然不会傻到自投罗网,在巷口观望片刻,便匆忙退开,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行至半路,前方忽有一队铁蹄疾驰而来,领头那个竟是苏墨!锦瑟霎时大喜,扔下菜篮使劲朝他挥手。

    看见她的一瞬,苏墨脸上紧绷的神情才终于有所松动,放缓了速度,行至锦瑟身边时伸手一抄,直接将她携上马背,又调转方向,往皇宫而去。

    锦瑟靠在他怀中,微微舒了口气:“今日可算见着大场面了。”

    苏墨脸色微微一沉:“没事就好。”

    锦瑟笑笑:“我都要死了,这些人还不让我好过呢。”

    【拜个晚年,顺便预告,雪藏许久的苏黎也会赶在元宵节之前向大家拜年的。】



何妨惜清欢(二十三)

    天下志之锦瑟无双;已签约出版;何妨惜清欢(二十三)

    闻言,苏墨脸上一僵,片刻之后却又如寒冰乍破,低下头来,温柔怜惜地抵住锦瑟发心,言语中却似下了天大的决心:“我不会让你死。爱睍莼璩”

    锦瑟有些恍惚的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只笑道:“都听你的。”

    苏墨一路疾驰至皇宫,径直将锦瑟引至一座偏殿,锦瑟本以为他要将自己暂且安置在这里,片刻之后却有人呈上了一套内侍的衣衫,而苏墨则示意她换上。

    “为何要穿成这样?”锦瑟换过衣衫,一面解开发髻重新梳理,一面问道。

    “跟我在身边,这样打扮总归要方便一些。”苏墨语气极淡,径自取了内侍帽子,亲自动手为锦瑟系上宄。

    锦瑟抬头看了看他,只觉得他今日似是隐忍了极大的怒气,思及方才的一番事情,心下不觉惶惶,伸手挽了他:“方才的事,我都不气,你又何苦?”

    她终究觉得自己是将死之人,很多事,实在不必太过计较。

    苏墨缓缓握住她的手:“我心头实在觉得悲凉,你可知为何?叙”

    锦瑟望着他,顿了顿,伸手圈住他的腰身,将自己埋进他怀中,轻声道:“你本不爱这样的日子,却为了这祖宗建立的基业一力扛下整个朝廷。如今岌岌可危,偏还有人不顾国难当头,反倒将心思用来对付我,你心头觉得悲凉,我自然懂。只是如今的情形,你若还为了这样的事置气,岂非与那些人无异?”

    苏墨抬手,轻抚上她的后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她不钻牛角的时候,向来通透,很多事情不点即名,只是近些年她历经浩劫,性子已经淡漠了许多,如今更是只在意与他相守,其余诸事不理,他倒从不曾在她身上体会过这般的体贴解语。微微将她圈紧了些,苏墨微微沙哑的声音才响起:“也不是置气,只是……真的累了。”

    锦瑟听得心头一凛,明知他所谓的“累”别有深意,却只佯装不知:“若是累了,那就休息一阵。不如先小睡片刻吧?”

    她小心翼翼地探问,苏墨眸色微凉,无奈一笑:“好。”

    锦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他引至床边为他宽衣。刚刚为他褪下外袍,却忽然听见门外脚步匆匆,随后传来内侍尖细慌张的声音:“奴才给王爷请安,太后有请王爷往寿康宫议事。”

    锦瑟捏着外袍的手不觉一僵,待要重新抖开袍子为他披上,苏墨却已经将手一摆,同时回了外头那人一句:“你去回了太后,本王不得空。”

    外头那人似乎又嗫嚅了句“王爷”,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又隔了许久,才听见那人离去时沉重的脚步声。

    锦瑟再回头看苏墨,却见他已经躺到榻上,一副不欲搭理的模样,思及觅儿之死,心下不觉难过,拉了拉他的袖子,刚要说话,苏墨却反手握住了她,紧了紧手心。于是锦瑟已到唇边的话,便又都咽了下去。

    不料约两刻钟后,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更加匆忙的脚步,似有人跑过来一般,锦瑟刚站起身,门已经被人“砰”的一声推开来,随后,一女子撞了进来。

    锦瑟有些发怔地看着她,但见她衣衫华贵绮丽,容颜秀美,分明是季太后,偏却形容憔悴,发髻偏散,竟再无往日半分神采!

    而季太后仿佛也没有看见她,径直便冲到榻边,只冲着刚刚坐起身的苏墨又捶又打:“为什么不来见我?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苏墨眉心一拧,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冷喝了一声:“季芩!”

    季太后似被这声冷喝一震,盯了他片刻,终于哭出声来:“觅儿不在了,你不来见我,反倒要弃我而去!我是为你才进宫的!可如今我没了孩子,你也要走,你让我怎么办?你把觅儿还给我!把觅儿还给我!”

    锦瑟闻言,面色已是大变,却并非为季太后话中透漏与苏墨的关系,而是因为她那句苏墨要走。苏墨似有去意,连她也是从苏墨只言片语之中揣测而得,往往还不敢深思。可是如今季太后却言之凿凿苏墨要离开,莫非,他竟去意已决?

    她震惊回眸看向苏墨,苏墨抬眸与她相视一眼,又低头看着季太后。锦瑟心头愈发不安,却忽然听他道:“那么,告诉你我要离去的人,没说我会如何安置你么?”

    “你真的要走?”季太后猛地抬起头来,分明预料之中,却仍然掩饰不住震惊,“为了那个宋锦瑟,你果真什么都不要了?”

    闻言,锦瑟再次怔了怔。今日发生的事情,她本以为策划者是另有其人,可如今却隐约显示出与这深宫之中的季太后也有关系的征兆。

    “季芩,我会送你出宫。”苏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从前你就说宫里闷,如今不用再憋在这里了。”

    季太后忽然笑了起来,因为伤心的缘故,那笑声听起来及其诡异:“从前觅儿还在,我尚且觉得憋闷,如今觅儿已经不在,我在哪里,又有什么不同?”她笑着笑着,忽然又大哭着扑进了苏墨怀中:“我只求你不要走!我已经没有觅儿,我求你,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苏墨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仰,眉心始终紧拧。

    锦瑟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出去走一走了。

    那日的结果是季太后伤心欲绝,终于晕倒在苏墨怀中,被苏墨派人送回了寿康宫。

    从那以后,苏墨果真是日日将锦瑟带在身边,形影不离,因此锦瑟也得以看到听到很多扮盲装聋时不知道的事。

    第一日,她听说仲离军队已经接连攻占了青越多个州郡,势不可挡;而朝中已有大臣开始携家眷逃亡,苏墨大为震怒,下令全力缉拿出逃大臣;

    第二日,她亲眼看见众多大臣跪在苏墨面前,众口一词请求苏墨杀掉妖女宋锦瑟,遭到苏墨怒斥;

    第三日,在请求杀掉她的同时,又多了一些劝谏苏墨登基称帝的声音,苏墨将折子一一驳回;

    ……

    第七日,锦瑟听说仲离军队再度大捷,大军已雄踞于清江南岸,与北岸青越军队仅一水之隔。渡江之战向来不好打,仲离应该不会轻举妄动,而青越也终于赢得宝贵的喘息之机。

    而锦瑟觉得自己所需的时机也应该到了。

    *

    留书出走,锦瑟向来觉得那是极傻的一件事。若真心出走,何必还要留下线索让人来寻?

    可是这一回,她就干了一次这样的傻事。却并非为了让他来寻自己,而是知道他已经足够焦头烂额,不想让他为自己的去向再平添烦愁。

    她想去的地方,是清江南岸,是有苏黎在的地方。

    其实很多事情她都没把握,可反正自己不久后就要死了,何不趁还活着,尝试一下某些可能性呢?

    兵荒马乱之际,她好不容易才出高价租到一辆马车,让车夫将自己送去清江北岸。车夫得了几倍的钱银,欢喜地一面赶路一面高歌,歌声荒腔走板得厉害,锦瑟很是担心会不会招来强盗。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绝非多余。行至第三日,马车在半道上忽然被截停时,那车夫吓得几乎傻了,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是良民,做些赔本买卖,身无长物,求大爷饶命!”

    锦瑟听他那样害怕,也不知马车外是何等骇人的架势,犹豫了片刻撩开车帘,登时也被吓得有些呆掉。

    马车前骑了高头骏马,寒眸冷眼,正沉了脸看着她的,不是苏墨又是谁?

    她心头忐忑,却又另有一种莫名的欢喜涌起,顿了许久,朝他伸出了双手。

    苏墨依旧沉着脸,缓缓打马上前,终于还是将她抱上自己的马,丢了一锭银子与那车夫,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锦瑟埋在他怀中,听着耳旁呼啸的风声,泪水悄无声息地汹涌了一阵,终于平息之际,才抬头看他:“我不是让你不要来找我么?”

    苏墨大约是真的生气了,也不与她说话,只是寒着一张脸往前赶路,任锦瑟怎么软磨硬泡也不搭腔。

    无奈放弃之际,锦瑟却忽然发现他的马竟一直在往南,心头不由得大惊,再度抬头看向他:“我们这是去哪里?”

    苏墨仍是不理她,只是抬手抚上她的后脑,将她的脸重重往自己怀中按了按。

    锦瑟鼻子被撞得生疼,可是鼻端他布衣青衫的气息,又是那样让人舒心。她靠在他怀中深深地吸气,深思竟有些飘渺,不由得想起他从前那些似是而非的只言片语,又想起季太后言之凿凿他的离去,她竟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放弃了一切,要真正带她去过远离朝堂争斗的逍遥日子。

    可是回过神来,她又忍不住嘲笑自己的想入非非。虽然她心里也的确是有某种期待,可是却又清楚地知道,他不能,尤其是如今的情形之下,他更是不能。

    可是这样一直往南,便是清江了。锦瑟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他该不会,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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