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食无忧-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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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娘,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都不回家了还不行吗?”苗翠花嘴里喊得响亮,可脸上却是冲黄老太很嘚瑟的笑,顺便送上小声的鼓里,“你来啊,你来抓我啊。”
嗷嗷嗷,黄老太的头顶冒烟了啊。
来吧,看咱俩谁跑的快。苗翠花左晃晃右晃晃,脚步灵活的很,趁着绕圈子的工夫,她还闪到白蔹身边飞快的叮嘱了一句:“帮我看好车子啊白莲花!”
白莲花?白蔹眉头一挑,这是给他取的外号么?看着苗翠花带着黄老太渐渐跑远,他的目光收回来,落在了面前的小车上。
好吧,那他就帮她看着这辆车子。
西环街的街坊们今天有眼福了。不,应该说是他们这几天的眼福一直很好,总能看到好戏。前两天隔壁百福大街上卖包子的那家硬是要把自己赶出门了的闺女嫁给傻子,带了人上门去抓,哪想到那姑娘早就自卖自身做了别人的丫鬟,听说那主家的来头挺大,闹了一场后灰溜溜的走了。没想到这才隔了几天,那个卖包子的岳母又满街追打那个姑娘了。
嘿,说起来,这姑娘做的豆沫挺好吃的呢。
苗翠花跑,苗翠花跳,苗翠花跨栏兼跳高,苗翠花顺便很有爱心的放慢脚步,免得黄老太跟不上她的速度。
后姥娘啊,每天快跑半小时,有益身心健康。来,跟我一起跑,跑出健康,跑出长寿,跑出一片新天空!
“翠花豆沫,又香又档饿,吃了的都说好,没吃的下次见了记得尝一尝啊!想吃早饭哪家好,西环街上找翠花!”喵的,现在这么引人注目,要是不趁机打广告博知名度,她岂不是傻子一个。
黄老太跟在后头,跑得几乎断气。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能为了一根葱追出五里地不喘气的黄家沟一姐了。
“后姥娘,你咋不抓我了?”苗翠花已经带着黄老太从街口转个圈往回跑了,回头看看,却见黄老太放慢了脚步在后头跟着,不禁有些心疼,冲黄老太喊道,“是不是饿了?我正卖着粥呢,一文钱一碗,要不你买碗粥,吃饱了再接着来?”
不用喝粥,有这句话,就足够点燃黄老太奔跑的激情了。
不过,激情再怎么燃烧,也有燃尽的时候,毕竟黄老太是四十来岁的人了,哪能像十几岁的小姑娘那样有力气。追到最后,她只能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叫骂。
不外乎“我x你xxx,你个xxx”之类的。
“后姥娘,你别忘了,论辈分,我得叫你闺女叫娘哩,你骂我娘,不就是骂你闺女么?啧啧啧,亲娘这么骂亲闺女的还真是头次见识,你也忍心?”苗翠花磨牙,翠峰那天就不该咬这死老太婆,就该一砖头拍得这老太婆神志不清,语言障碍。
一溜烟儿的跑到白记门口,见白蔹仍旧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苗翠花只能对人家的这份淡定从容表示拜服。
“赶紧给钱,我要赶紧走人了。”这会儿不走,等黄老太跟过来再继续遛弯儿么?她虽说比那老婆子有力气,可跑久了也累啊。
“钱已经放在车上了,姑娘慢走。”白蔹微微一笑,顺便指了下苗翠花身后,“过来了。”
苗翠花回头,可不是么,黄老太见她回到白记门口推车,又不知从哪儿挤出来的力气,冲着她这边快步走来了。瞧那架势,似乎是要让她的车子做一次非常规性的翻滚运动。
顾不上跟白蔹废话了,苗翠花冲他一白手,推着车子就往西边溜了。
真是个有精神的姑娘啊。白蔹轻轻摇了摇头,但愿她停下来数钱时不会在背后骂他。唔,应该不至于,她跑出那么远,又怎会看到他又自己去盛了饭呢。
“那个,那个死丫头片子……等我抓到她,看我怎么收拾她!”走到白记门口,黄老太已经是精疲力尽,一手扶着门框呼呼直喘,喘了半天才对白蔹说道,“白少爷,我得歇歇……呼,累死我了……”
白蔹浅笑:“不急,来,你老进来坐着,把手伸给我就行,我给你用点好药擦洗,不加价。”
过了片刻,从白记里传出一声惨烈的嚎叫声,以及一个温润好听的声音解释——
“这药虽然痛了些,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好药,是我父亲从春字号那里高价买来的。”
在黄老太痛嚎的时候,苗翠花已经推着她的小餐车转过街角进了她这个身体从小长大的地方——百福大街。
一个小小的街道,小到里头的菜市场,米铺油铺,乃至杂货铺都比别的街上小一号,连个医馆青楼都没有,却叫了这么一个大气的名字。
“反正么,叫顺口了就行。”苗翠花推着小车边走边嘀咕。苗富贵还叫富贵呢,也没见又富又贵啊。
正是因为街道很小,所以,这街上的街坊们大多也都互相认识,比如卖肉的张大叔,比如开米铺的刘大娘。
看到翠花推着个车子过来,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古怪。这些天来,围绕着苗富贵和苗翠花,以及南城孙家发生的热闹事儿可是不少,每天光听人传说都有好几个不同的故事了。
“哟,王大婶子,得有半个月没见过了,身子骨还好吧?”
“李二叔,来喝碗粥?嘿嘿,我现在自个儿做生意呢。”
“大妞姐姐,这才几天不见你,肚子又圆了呢这么多,得到下个月就生了吧?”
苗翠花一边欢快的跟街坊们打着招呼,一边寻找着自己的目标。(未完待续)
79 温馨和谐的父女见面
哈,看到了。我那亲爱的父亲哟,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没错,她就是来找茬的。
活动了下筋骨,苗翠花推着自己的小车向前行进。
那是——?!
苗富贵正在蒸包子,不经意抬头,忽然瞧见西边来了辆四四方方的小车,而推着小车的那人,格外的眼熟。
“那不是死……翠花妹妹吗?”郑多娣一语道破。
“豆沫豆沫,一文钱一碗的豆沫,便宜又好吃,香喷喷的豆沫绝对不掺水。”推着自己的小车,苗翠花响亮的吆喝了起来,“你一口喝下去的是米,是豆子,是菜,是花生,绝对不是稀汤。还在喝稀溜溜的小米粥吗?还在喝连几粒米都能数得清的大米粥吗?一样是花一文钱,为啥不买一碗又香又稠的豆沫尝尝咧?绝对的好吃,绝对的实惠,你看得见吃得着!”
那稀溜溜的小米粥,可不就在苗富贵身后的锅里么,那几粒米都数的清的大米粥,可不就在郑多娣的手里么,翠花,你这是吆喝给谁听呢?
苗翠花耸耸肩,反正她说的是实话,一点儿不掺水的。当然咯,她就是来找茬的,谁让苗富贵实在是惹毛她了呢。
她知道,在古代,子女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父母的私有财产,父母卖掉儿女,或者把儿女嫁给什么人娶什么人,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像苗富贵这样把女儿嫁给傻子来换彩礼的不是没有,甚至比苗富贵做得更过分的都有。可知道归知道,她又怎么能忍得下去。毕竟,这次她是当事人啊。
想想自己那位亲爹,再看看这苗富贵。苗翠花只能用鼻孔发出声音来表达对苗富贵的评价。
你让我不爽了,那我就让你更不爽。在自己承受范围内,苗翠花想活得更加恣意一点。为什么说在承受范围内呢?那是当然咯,难不成她觉得当今皇帝做得不好,就能上去把皇帝拉下马?别说她不舍得那一身剐,就算是舍得,那也拉不动啊。
“苗翠花。你还敢来?!”瞧见苗翠花推着车子向这边过来。苗富贵也顾不上手里的面团了,瞪着眼吼道,“给我滚!”
就是因为这死丫头不听话。害他在孙家跟前抬不起头来。呸,说什么卖身给人做丫鬟了,还不知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呢,说不准就是她找来管闲事的小混混。孙家的人已经去托人打听了。如果真是那样,看他怎么收拾这丫头。
苗翠花很为难的看看地面。又看看苗富贵:“那个,爹啊,我没学过滚,不知道咋滚。你先滚一个教教我呗?”
饶是知道苗翠花不是温柔贤良孝顺体贴的闺女,可听见这话,苗富贵还是差点气得跳起来。
而且。他还隐隐听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小桌上坐着的客人的偷笑声和议论声。
“苗翠花!有你这样当闺女的吗,哪个当闺女的敢这么跟爹说话?!”恩。这个时候,是该正义又懂事的郑多娣姑娘上场了。
“咋,我不是他闺女,你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跑来家里住着,一住就是成月的不走,也不知道你惦记啥呢。我爹都能当你爹了,你也不嫌弃?”苗翠花冲郑多娣翻了个白眼,一想到这死丫头敢拽翠峰,敢戳翠峰的脸拧翠峰的耳朵,她就想把郑多娣先给拧巴碎了。
苗翠花这话骂得够毒,郑多娣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顿时涨红了脸,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向苗富贵说:“贵叔,你看她说的那是啥话,我这还怎么见人啊。”
“见人?你本来就贱人啊,还用怎么见人?”苗翠花撇嘴,你特么前两天当那么多人面骂我是勾搭了男人才跑出来的,这会儿你就忘了?
“我看你就是欠打!”苗富贵狠狠的砸了下案板,搓搓手上的面就要冲出去。
“哟哟哟,你要打我?你是我亲爹,你为着一个外来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赖在家里不走的死丫头打我?”苗翠花嘴里说的欢快,可两眼却是死死盯着苗富贵的。
她可不想来一出婉约版的对话——
男(扬手):给我滚!
女(捂脸震惊状):你,你打我……你竟然为了她打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那耳刮子还是打在别人脸上更加赏心悦目。
那个外来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赖在家里不走的死丫头狠狠的瞪着苗翠花,忽然发现自己手脚太慢了,竟然忘记给贵叔递上菜刀。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是老子!”苗富贵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这次非要给这丫头一点颜色瞧瞧不可,就算她现在真是什么人的丫鬟了又能怎样,就算是主子也不能拦着亲爹管教闺女的。
苗翠花退后几步,准备撒丫子,顺便冲苗富贵喊道:“你要是打我,可得问问我家主子点头不,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哩。”
一边等着欣赏苗翠花鬼哭狼嚎的郑多娣闻言,大声嘲笑起来:“翠花妹子,照你这话说,你是条狗咯?”
“多娣姐,你这话说的真狠,一句话骂了一家子。”苗翠花一边提防着苗富贵,一边说,“我是我爹亲生的闺女,我要是狗,那我爹是啥?我爹娶了你表姨,那你表姨又是啥?她生的大福大财又是啥?”
“我看你就是欠……”苗富贵猛地上前几步,伸手就去抽苗翠花的耳光。
可那声脆响并没有响起,而苗富贵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他的脚尖死死顶在一块砖头上,从大拇指传来了醉人的触感,这酸爽简直难以想象。
“爹啊,你不是要抽我么,怎么不动了?”苗翠花很是奇怪的问,“难不成你良心发现,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虐待亲生女儿,所以这会儿正满心的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跟我道歉?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诚心后悔了,我就不记仇的。”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装备再diao一砖撂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