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食无忧-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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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特来抓贼的某某大户家的小厮,抓到“贼”之后的解释。
而另一家前来抓贼的小厮,也用力点头:“可不就是这个王八羔子么,说是我家亲戚,进了门骗了东西就跑!”
只可怜被当做贼的那位,被人按着脑袋骂还不能还嘴。
两个小兔崽子,回去别想再让我带你们喝酒!
这样的好戏在城内几个热闹的街口都上映了一遍。
流言本来就传得快,现在眼瞅着过年,城里的人流量就大,出了这样的新鲜事儿,传得比平时更快。才一个上午的工夫,基本上在城里逛着玩的百姓,各大商铺的掌柜伙计,就都知道个差不多了。
苗富贵拖到了下午才出来喊冤,人家都谢幕回去喝茶半天了好么。
所以,他除了鄙视以外,也赚不到啥了。
也不对。他也赚了几声吆喝——
“这老小子编的故事比先前那几个有意思啊。竟然说自个儿是齐家的姑爷,新鲜!”
“还姑爷呢,人家表小姐早就来过一次了。当时他怎么不跟来说自己是人家爹?估计他先前还不知道人家表小姐找回来了,这大过年的跑来装爹,就是想讹钱吧?”
“谁说不是呢,一瞅就知道是什么人了。”
在吐槽声中。苗富贵歇斯底里的辩驳着,可也只能换来更多嗤笑声。到了最后。大家也懒得吐槽他了,三三两两的散开,随便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都忙着呢,谁有空搭理一个骗子啊。
苗富贵就不明白了。他怎么就成骗子了呢,他明明就是翠花和翠峰的亲爹,齐家的姑爷啊。
苗翠花坐在茶楼上。凉风顺着打开的窗子侵入,而她的目光则是通过这二楼的窗子落在了街对面那个垂头丧气的男人身上。
对于这个男人。她现在只有报以冷笑,从原来那位苗翠花的记忆中,她找不到半点跟苗富贵有关的温馨画面。苗富贵养活着苗翠花,只是因为那是他女儿,他养她,就像养猫狗一般。没有嘘寒问暖,不论是生了病还是受了欺负,从来不见苗富贵投来半点关切的目光。而苗翠花,小小年纪就要伺候继母,伺候继弟,帮苗富贵出摊干活,挨打挨骂,她干这些,也只是因为她是苗富贵的女儿,就像花一份血缘,买一个任劳任怨不需薪酬的丫鬟。
“拜拜了您呐。”眼看着苗富贵被衙役当做江湖骗子带走,苗翠花舒坦的伸了个懒腰,起身走了。
她不知道齐香玉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想法,更不知道齐香玉如果地下有知,会不会觉得她太过狠心。她只知道,苗富贵和刘荷花这对贱人害死了齐香玉,虽然他们没有下药也没有动手,但他们用自己的无耻兵不血刃的取了齐香玉的性命,让齐香玉到死都不能再见亲生父母一眼。
既然穿越大神把你配备给了我做亲娘,那我就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来孝敬你了,放心,我会照顾好翠峰的。
苗富贵的新年,注定要在大牢里过,而刘荷花的新年,却只能在破屋里过。
没办法,人家衙役也是人啊,也要过年啊,这大过年的还不得清静,你作为苗富贵的家属,总要做出点表示吧。
穷?你那不是还有三五十个铜钱的么,那就拿来吧,放心,哥几个不嫌弃,好歹凑吧凑吧也能够一桌酒钱呢。
顺便,衙役还笑眯眯的提醒刘荷花:“要是实在没地儿去了,我教你个法儿,你也跑外头闹去,随便冒充个谁家的亲戚骗点钱,到时我们哥几个再辛苦一趟,把你也接进牢里,你们两口子一块儿在里头过年算了,到底咱大牢里是管饭的。哦,对了,这么一来,你家那两个小崽子也得跟着进来住着,不然在外头都得饿死,怪可怜的哩。”
刘荷花白了脸,那大牢里是随便进的么?有哪个女人进了大牢能干干净净出来的?
目送了衙役们带着苗富贵离开,看看怀里哭闹的大财和吵着要出去玩的苗大福,刘荷花呆愣了半晌,忽然“嗷”的一声哭了起来。
她想不明白啊,怎么就落到如今这田地了,现在连男人都没了,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又不会做活又不会针线的,这可怎么过日子啊。
当然,刘荷花怎么过日子,那就不关苗翠花的事儿了,反正她现在是吃得饱穿得暖。
“拿着,压岁钱!”
恩,还有沉甸甸的压岁钱拿。
笑嘻嘻的对大舅妈行了大礼,大大方方的把大舅妈给的压岁钱揣进怀里,苗翠花小声问:“舅妈,我还能跟谁要压岁钱去?”从姥娘到舅舅舅妈们,她都跑了一遍了,好像这家里再没别的长辈了。
大太太瞧着那张透着狡黠的小脸,是怎么看怎么想笑,这丫头也真是的,一瞧见压岁钱就眉开眼笑的,手里还能缺这点儿钱不成。略沉吟了片刻,她给苗翠花指出一条明路:“你大表哥二表哥都成了亲了,去跟他们要去。”
苗翠花立刻响亮的应了一声,一拉翠峰的衣袖,姐弟俩笑嘻嘻的跑了。
“这孩子……”大太太好笑的摇了摇头,难得家里多了这么两个有趣的孩子,瞧他们两个在眼前笑着闹着,她自己都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呢。
唔,话说回来,老太太说的那事儿到底能不能成?(未完待续)
286 姥娘,你能歇会儿么?
老太太说的不是别的事儿,正是苗翠花的亲事。
这过了年,按照盛朝的算法,苗翠花就已经算是十四岁了,甚至有的地方一虚就是两岁,她可以算是十五了都(苗翠花,妹的,我十三岁才刚过!)。
自然,也算是到了该说亲事的年纪。
早在苗翠花刚回来时,老太太就已经考虑过,虽说苗翠花是她的外孙女,可毕竟从小是在外头长大的,又没爹没娘。如今有她看顾着还好,可将来万一没了她,谁知道会是什么光景?不是她把自己的儿子儿媳们想得太坏,可毕竟苗翠花只是外甥女,到底是隔了一层的,谁又能把外甥女看得比自己亲儿女还重?
所以,她怕的就是没了自己以后,苗翠花万一在婆家受了委屈,也没个给撑腰的。况且,外人也都心知肚明,这几个月来,有意想要提亲的,不是男孩儿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就是家境不好,亦或是门风有亏,这让她怎么放得下心。
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自己先前的打算没错,到底还是亲上加亲,嫁给自家的孩子更放心。毕竟有这层关系搁着呢,谁还能委屈得了翠花。
“所以,姥娘她还是看中你了?!”苗翠花瞪圆了眼睛,两眼死死盯住齐少恭,想知道这只齐家的奇葩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这是齐家一只不折不扣的奇葩,跟她谈生意一样的谈婚事,不想做绸缎生意,偏要去做风马牛不相及的粮油生意。
齐少恭笑眯眯的点头:“珉生那小子到底是跟六妹妹定亲了,如今家里跟你年纪差不多的,似乎也只有我了。”顿了顿。他有些不确定的提起一人,“少瑾那小子虽说比你小,可也只比你小三岁,要是你信‘女大三抱金砖’的老话,那就……”
“就你个头!”苗翠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纯粹是胡搅蛮缠,全齐家都知道她跟二舅妈过不去。其中很大缘故就是因为齐少瑾。
“我不过随口说说。何必动怒呢。”齐少恭笑着摇摇头,手里把玩着一枚小巧的银锞子,那上头刻着“顺心如意”的字样儿。
唉。也不知他到何时才能顺心如意呢。
苗翠花也就顺口骂他一句,她现在闹心的就是她姥娘不会真动了那个心思吧?别人还好说,可姥娘虽然严格了点,但确实是疼她的。她还能翻脸大闹去?
喵的,她已经摘了一朵白莲花了啊。眼前这个从一早就惦记着她嫁妆的财迷表哥,还是留给别家的姑娘祸害去吧。
见妙处如临大敌的看着自己,齐少恭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叹气,只能摇摇头道:“表妹何必避我如蛇蝎。难不成表妹还记恨着我先前说过的话?请表妹相信,表哥我只是太过单纯率直,心里藏不得话。所以才会那般有话直说。况且,事实不也正是如此么。表妹嫁了我,老太太自然是会陪送嫁妆的。”
“错,我不是恼你惦记我嫁妆。”苗翠花打断他的话,再次重申,“我是心里有人了。”喵的,你很傻很天真?我昨天的饭都快吐出来了好么。
同样是财迷,我还是觉得我家花花更讨人喜欢啊。
心里有人?齐少恭不禁笑了,翠花才多大,说什么心里有人,想来也不过是小姑娘家的一点朦胧心思罢了,况且,还不知那人是何心意。而这边,他与翠花是表亲,又有老太太做主,亲事大有可为啊。
“喂,你那眼神还能再直白一点么?”苗翠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从齐少恭的眼神中,她分明看到了齐少恭对自己这份恋爱的评价。
“我说过了,我是个很单纯率直的人,从来藏不住心事……”
“你再这么说,我真就要吐出来了。”
跟齐少恭斗了几句嘴,苗翠花摆正了脸色,严肃的说:“少恭,我是很认真的跟你说,我只打算跟你做表兄妹,再没有别的想法了。”
齐少恭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认真的提醒苗翠花:“翠花,娶你不仅仅是我的意思,就连老太太也有这个心思。”
苗翠花闹心的就是这个。
想了半天,他把心一横,咬牙切齿的说:“如果真是那样,那你就别怪我出狠招了。”
齐少恭一挑眉:“什么狠招?”
“我想,姥娘她应该不至于会把我嫁给一个品行不端,沾花惹草,还阴险恶毒,心胸狭窄的人。”
“这话怎讲?”
“先前那个来咱们家认亲,要当咱们家姑爷的,你还记得吧?”
他当然记得,而且,他还听说是翠花略施小计,让那人在外头出了丑丢了人,再没人信那人的话。
“信不信我也能帮你量身定制个剧本,好好的败坏一下你的名声?”苗翠花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很适合去做个编剧。
齐少恭的脸色变了一变,干笑道:“表妹……有话好好说,我没得罪过你吧?”
“你想娶我,我不想嫁你,你这就是得罪我了。”苗翠花阴笑,“怎样,表哥考虑一下吧,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外头跟人勾三搭四,还偷鸡摸狗,那会是什么情景?”
只是,她虽说能吓唬吓唬齐少恭,也不能真就搞出这么一出戏来,也不能拿这个去威胁姥娘去啊。
所以在过了初七之后,这个年算是过个差不多了,大家一旦都闲下来,就开始给自己找点别的事儿做做了。
比如,外孙女的亲事。
对于外孙的人品和学业,齐老太太是相当满意的,几个月不见,外孙子长得越来越俊,说话办事也越来越大方,而且乖巧有礼,问起读书的事情来,也能答得头头是道,没有半点纰漏,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对于外孙女,她就忍不住要叹气了,这丫头是在外头呆惯了,怎么也不肯回来,可不回来,她还怎么安排这丫头的亲事?少恭是个不错的孩子,虽说是庶出,可为人端正,也知道上进,若是娶了翠花,自然不会让翠花受委屈的。
但关键就是怎么做成这门亲事,虽说她一句话交代下去,自然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