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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重生之仇鸟-第10部分

小说: 重生之仇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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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砺凝视水鬼怨愤的狰狞面孔,脑海中忽然闪现许青鸟柔弱又倔强的神情,如果她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迷失了心智,那该是多么丑陋的一缕灵魂。

映像之中,陆新和苏翼发现了病房的问题,立刻赶过去询问情况。透过窗玻璃,他们发现陆业森的手竟然抬起来了!这对于一个自颈部以下全部瘫痪的人来说,简直是一个奇迹!可是,接下来,他们可高兴不起来了。因为陆业森竟然抓住了自己的氧气罩,要把它扯下来!

“爷爷!爷爷!”陆新惊慌失措,拼命地扭动门把手,使劲撞门,可就是打不开。他这一撞不要紧,许青鸟的灵力红光受到影响,力量削弱。陆业森的左手脱离掌控,垂下了来。许青鸟心里一慌,一下子没了主意。

“既然如此,就让我再助她一臂之力!”

严砺突然高举起双手,黑色的气团凝聚在他双掌之间,忽而化成三颗黑色炮火,轰向上空,“嘭!嘭!嘭!”炸开炫目的诡谲烟火。

整栋楼房都在震动,到处都是“地震了,快跑啊”的杂乱呼喊。护士见病房门怎么都打不开,脚下的楼板跟得了癫痫似的狠命震动,赶紧落跑了。护士长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她几句,赶紧对陆新说:“陆少,地震了,您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陆新根本听不进去,倒退了几步,狠命往门上撞,想把门撞开。许青鸟赶紧把所有的灵力灌注在那扇门上,不管如何,在陆业森死之前,绝对不能让陆新他们冲进去!

第17章、黄泉

苏翼见情况不妙,立刻把陆新拽过来,让护士长拉住他:“陆新,这里有我,快走!”

“不,爷爷还在里面!”陆新拼命往门上冲,从小到大,爷爷那么疼爱他,他不能让爷爷就这么死了。

苏翼知道;地震的时候,时间就是生命,立刻果断地往陆新脑后一砍。陆新眼前一黑,像喝醉了一样,倒在苏翼肩上。

“护士长,请带他走。”

“苏医生,那你。。。。。。”

“我自有办法,现在下到一楼来不及,快找个坚固的边角处躲起来,快!”

“好好好!”护士长把摇摇晃晃的陆新一路往护士站里拖,一起躲在了桌子底下,希望可以借助桌子的庇护,逃过一难。

苏翼拼命撞击病房门,依然撞不开。他立刻挥动拳头,把窗玻璃砸碎,稍微清理掉碎玻璃渣,立刻把胳膊伸进去,尝试去够里面的锁头。

玻璃一碎,红光再无阻碍。许青鸟趁机收回三指灵力,重又缠住陆业森的手,让他拽住自己的氧气罩。

“嘶啦!”氧气罩被硬生生拽了下来。

许青鸟又控制他的手,让他扣住自己的喉咙,用力捏!

陆业森呼吸困难,清醒地瞪大眼珠子。浑浊的银灰色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白茫茫的天花板,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苍白干裂的嘴唇张得大大的。

许青鸟一不留神,两指灵力未能控制住房门,竟然让苏翼成功地破门而入。苏翼见陆业森呼吸困难,立刻调动呼吸机,把双手用消毒液清洗一遍,来不及戴手套,重新给他套上氧气罩,把他自残的手拿开,绑在床边。但是没有用,陆业森两眼翻白,马上就要断气!

情况紧急,苏翼在病房里转了两圈,陆业森现在的情况必须马上做气管切开术,让他能够及时恢复呼吸功能。但是,这里没有手术工具,根本无法实施。他在桌子抽屉里找到了之前医生放在这儿的备用手术刀,立刻消毒,快步跑过去准备实施切开术。

许青鸟心中气闷,好好的计划都被苏翼搅乱了,但她绝不能就这样放弃。左手被绑,陆业森还有右手,她倒要看看,苏翼能有多大本事!这回,她全部的灵力都用来控制住陆业森的右手,让他再度扯掉氧气罩,扣住自己的脖子!而且这一次,扣住的力气更大!那手背上正插着吊针,一使力,血液回流而上,一直沿着塑料输液管流到输液瓶里,将整瓶药水染成了可怕的血红色。

“陆爷爷,陆爷爷你别这样!”苏翼喊道,“你得活下去,活下去!”他用力扯住陆业森的右手,让他松开自己的脖子。

只见陆业森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涨得通红,挣扎着挤出几个字:“苏。。。。。。许。。。。。。帮。。。。。。她。。。。。。”

“滴。。。。。。”

仪器上,微弱的波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象征死亡的平行线。

“陆爷爷!”苏翼无力地垂下双手,早就知道,身为医生,一定会面对死亡。他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准备,却原来,还是这样痛心。他真的很想救人,真的。。。。。。

“死了。。。。。。么?”许青鸟望着远处的病房,和躺在那里的老人,她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嘶哑得不像人。

她原以为,杀死一个负心之人,为林美云报仇,是一件正义的事情。可为什么,陆业森心跳停止的那一瞬间,她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就像小时候,她不小心把碗打碎了,邻居哥哥收拾碎片的时候扎伤了手。她看着他手上流的血,乖乖地等着挨骂。她做错了吗?

突然,陆业森的身体上,有一个半透明的人形坐了起来。那是陆业森的灵魂。陆业森看着自己躺在病床上的身体,还有旁边自责地站着的苏翼,伸出苍老的透明手掌,拍了拍苏翼的肩膀。

陆业森的脚底下蔓延出红色的地毯,那长长的红毯一直向上伸展,伸向碧蓝的天空。红毯的尽头,一黑一白两个人影自虚空中忽而冒出。陆业森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跟他们离开。一股森寒潮湿的气息刮过天际,红毯上又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水鬼黑色的长发铺在红毯上,冲撞出诡异绚丽的色彩。

许青鸟出神地望着,很想去跟黑白无常问一问,问一问爸爸在哪儿,他过得好不好。水鬼的身影变得几近透明,一股银色闪亮的水泉从她身体里涌出,在半空中旋转三圈,突然冲向许青鸟!

许青鸟胸前一凉,低头一看,鬼露中白气涌动,竟已充满了三分之一。难道这就是林美云给她的灵力?

许青鸟连忙跟上去,在房顶上奔跑,跑到房顶边缘,险些一脚踩空。她惊吓地喘息着,五楼,万一掉下去就完了。再一抬头,陆业森、水鬼、黑白无常,还有那神秘的红毯全部消失在天际。

楼下一阵骚动,闹出了很大的声响。陆新清醒过来,发现爷爷去世了,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许青鸟从来没见他哭得那么伤心,前世陆爷爷死的时候,是他们上大一那年。而那时候,她和陆新正处于分手的状态中,对他家里的事情丝毫不知。陆爷爷的死讯,还是他们大三复合时,他告诉她的。

许青鸟把望远镜收好,下楼去。来到他身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身为杀死他爷爷的人,无论现在说些什么,都显得虚伪可笑。

“你去哪儿了。”

说这话的人是苏翼,他站在她左侧,审视着她。身为陆新的女朋友,许青鸟的表现未免太过平静。

许青鸟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说:“我去顶楼透透气,需要跟苏医生报备吗?”

“刚才地震,你怎么能往顶楼去?”

“苏医生有时间盘问我,倒不如好好反思,怎么会让陆爷爷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事!”

“够了,别吵了!”陆新猛地站起来,大吼一声。

没了陆新的遮挡,许青鸟看到了陆业森的脸,那狰狞惨烈的表情,还有那微微凸出来,狠狠瞪着的灰白眼珠。一具死尸,却好像知道凶手是谁,狠命地瞪着她!尸体的气息,消毒/药水的味道,一齐冲入她的鼻腔。她的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巴冲了出去。

第18章、病魅

人的一生中,总会有一些转折点,也就是让我们的命运偏离原定轨道的某个人、某样东西或者某件事。它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到我们身边,猝不及防,且无法摆脱。譬如:死亡。

许青鸟生病了,发烧、咳嗽、呕吐,反反复复,复复反反,整整三天。她怎么都不肯去医院,妈妈孙雪莉只好让女儿在家里呆着,请社区医生来家里诊治吊水。

“青鸟,我可怜的孩子,你到底是怎么了。。。。。。”

孙雪莉守在女儿身边,不停地哭泣,嘴里喃喃低语,恨不得替女儿生了这场病。

阴暗诡异的梦中,红色、白色、黑色交织,头颅、眼珠、黑发、鲜血缠绕,每一样东西都让许青鸟心惊肉跳。她拼命地逃,拼命地逃,可是无论她逃向哪个方向,都是无法逃脱的冰墙。许青鸟狠狠地砸那冰墙,冰屑扑撒在她脸上,冷得她直发抖。终于,冰墙破了,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啊!”许青鸟从噩梦中惊醒,一身冷汗,那张苍老的脸,分明是陆业森,那个被她亲手杀死的人。

“青鸟,你醒了?”孙雪莉满脸惊喜,长时间守护导致的疲惫因为女儿的苏醒一扫而空;“感觉好点儿吗?还有哪儿不舒服吗?想喝什么?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吗?”

“妈。。。。。。”许青鸟嗓子很痒,发出的声音也低沉粗糙,“我想喝点儿水。”

“想喝水?好好,烧已经退了,医生说就得多喝点儿白开水。”孙雪莉把床头的茶杯端过来,里面的水温度刚刚好。她早已把水烧好,倒在杯子里,等着女儿醒过来喝。凉了就倒掉,再倒一杯热的冷着,现在总算是让女儿喝到一口恰到好处的白开水了。

孙雪莉看着女儿咕嘟咕嘟地喝完一大杯水,露出满足的微笑。

许青鸟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见妈妈眼角又湿了,连忙说:“妈,你放心,我没事。挺过去,就好了。”

许青鸟在心中告诉自己,对,挺过去就好了。杀了人又怎样,一来,那人该死,二来,换得了灵力,她就有能力保护妈妈和青岩了。所以,她不需要自责。就算杀人是一种罪孽,那么所有的罪孽,她愿意一力承担!

孙雪莉听着女儿说的话,心里担忧:“什么挺不挺过去,说得这么严重。就是重感冒而已,休息两天就好了。”

“嗯,我明白。”

母女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互相安慰一番。许青鸟刚刚发完汗,身体还很虚弱,在妈妈的催促下又睡了下去。半睡半醒之间,冰冷的气息贴近她的脸,不用睁开眼睛,她也知道是谁。

“严总,你很喜欢登堂入室吗?”

“看来病得还不够重。”

“所以呢?”许青鸟微微睁开眼,看见他英俊却森冷的面容就在自己面前,忍不住讽刺道,“严总准备强吻一个生病的人?”

严砺冷冷地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却仿佛能够看穿她此时的虚弱无助。他伸出冰冷的手,抚摸她额头缠绕的纱布,突然用力一按。

“疼!”许青鸟疼得直往后缩,伤口原本就没完全愈合,如今这么一按,恐怕又要裂开出血了。

“有人在等你。”严砺森寒地的话语刚落,许青鸟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他单手抛向地面,再一睁开眼,就已身处红毯之上。

红毯下面黄涛翻滚,一望无际的黄色海浪映得天边呈现出黑黄的奇诡色泽。红毯上有很多人在走路,他们或者头破血流,或者面白唇青,或者腰间插着一只刀子。。。。。。眉间都有一颗红痣,色泽艳丽异常,可他们全都无知无识,面无表情,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却又不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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