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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图谋不轨-第16部分

小说: 图谋不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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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琮挨了她两脚之后也怒从心中起,再联想到两人旧日“恩怨”,哪里还顾得上欺负女人丢分,当即面目狰狞地扑上来,又蹬又咬,被绑住手脚让他连屁股都用上了,跟庄浅迅速蹬打成一团,发了狠要弄死她的架势。

“你他妈就不是个男人!只会对女人耍狠,有本事跟那些黑社会打去!”两人扭打间扯掉了庄浅口中的烂布,她破口大骂。

高跟鞋砸到沈琮脸上,沈琮吃痛,猛地一下扑过来,死死一口咬在她的脸上,痛得庄浅撕心裂肺!

她的惨叫声终于引起了注意,绑他们的其中一个大汉粗声吼道,“干什么干什么!再叫老子剁了你的舌头寄给你相好的!”

相你妹的好!

庄浅被吓得不敢吭声。

被人从车上拖死鱼一样拖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跟在煤灰里新掏出来似的,灰扑扑乌漆漆;沈琮也比她好不了多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鸡窝头变得连鸡窝都不如了。

两人一起被塞在一间黑屋子,屋子中央只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了个男人,体格健壮,面目凶狠。

“兴哥,姓沈的不接电话。”抓他们来的其中一人打电话回来,向椅子上的男人道。

“继续打,”椅子上的男人扫了眼庄浅,问,“哪儿弄来个女人?”

“这小子说她是沈思安的情妇,我就把她一起带回来了,说不定能值个几百万……”

“何止几百万,”沈琮生怕弄不死她个祸水灾星,立刻道,“我大哥可喜欢这女人,天天巴不得死在她床上,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回去跟我大哥通声信,你们想要多少钱我大哥都会给。”

庄浅闻言又要冲过去踢他,被身边两人紧紧按住。

沈琮道,“你们无非就是要钱,只需留着这个女人做人质就好了,别怪小爷没事先提醒你们,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别说钱了,你们连命都保不住!”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凝神似在思量。

“兴哥,接通了……”门口打电话的男人走过来,战战兢兢道,“姓沈的说、说他一分钱也不会给,港口的开发项目也不会让利半分,让您,让您死了这条心,还说、还说……哎哟!”男人话刚说完,就被重重踢了一脚。

“还说什么?”

“还说,还说他孤家寡人,一没兄弟姐妹,二没老婆情妇,您对这两人要杀要剐请随意,不过事后处理干净点,别在他的地盘上留下血迹,处理完之后就立刻,立刻滚蛋。”男人壮着胆子传完话,被一脚踢出去老远。

“这不可能!我哥不可能说这种话的!”沈琮似乎深受刺激。

庄浅幸灾乐祸地瞄他一眼,随即又皱着眉头苦大仇深——这下脱身难了。

果然——

“兴哥,现在这两人怎么办?”

叫‘兴哥’的男人烦躁地点了一根烟,脸色一沉,“老子就不信他的邪!给我剁这娘们儿一根手指给他送去!”

一句话把庄浅吓得尖叫,“不要!你们剁他剁他!剁那个小王八蛋的手指不要剁我的!”

沈琮又跟她对骂起来,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都给老子闭嘴!”男人最终暴躁地熄灭了烟,一锤定音,“一人剁一根!”

沈琮脸色一下子比吃了屎还难看。

庄浅庄浅声都没坑。

她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面条儿一样滑倒在地上。

☆、第019章

“我的手指!”庄浅浑身冷汗地恢复了意识。

被捆在她对面的沈琮嗤笑了一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讥讽道,“我就知道我哥不会不顾我死活的,不过你的死活就不一定了,待会儿我哥来了,我就让他把你留下,让那些黑社会把你的手指切成一截一截的!”

手指好好的,庄浅这才发现他们被转移了地方——那个叫‘兴哥’的恐怖男人已经不见了,他们被塞在一间狭窄的破旧停车场,两人分别被绑在石柱上,停车场的入口处有四个高壮的男人守着,外边情况看不真切。

她清了清沙哑的嗓子,问沈琮,“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到了枪声?从上方传来的。”

现在都还依稀能听到。

沈琮朝着外面望了望,“不知道,来了警察吧,我听到了鸣笛声,还有军卡特有的刹车声,应该是北港的特防部队。”

“特防部队?”

“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沈琮见她似乎惊吓,不屑地撇了撇唇,“那些三流混混在特种兵面前根本不够看,不出三十分钟,就得乖乖跪下叫爷爷。我哥一定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才想办法调了特防兵过来……”

那语气活像他哥就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一句话就能调兵遣将似的。

庄浅当即心想,沈思安跟这蠢小子怕不是一个妈生的吧。

她不想跟个蠢货一起等死,因此一边使劲挣着捆住自己的绳子,一边低声吼他,“你脑子放灵光点,‘鸿兴社’在安城就是一窝拔不掉的毒瘤,沈思安这次做太绝,将那群王八蛋逼急了,我们就没活路了。”

“你少危言耸听。”

“你真以为黑社会是喊着玩儿的?等他们明白胜算为零的时候,首先就是拿咱们泄愤!”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语气太过严厉,沈琮竟然鲜有的有些慌,他壮着胆子说道,“他、他们敢,”

庄浅啐他,“混黑道的谁手上没几条命?你以为那些亡命之徒被抓进监狱还能有活路?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他们为什么不拉着咱们当垫背,学雷锋做好事啊?”

沈琮彻底急了,“那咱们怎么办,你倒是想个办法啊别闷着个猪脑袋!”

“上面的枪声停了。”庄浅突然道。

两人齐齐噤声,目光谨慎地看着那四个守着他们的大汉——那四人开始焦虑地走来走去,像是在等着什么,不时朝这边扫一眼。

“你快想办法啊!”沈琮催促。

“你还是个男人你怎么不想办法!”庄浅烦他一眼,“等着吧,一般五分钟之后,他们老大没下来,就是提醒送我们上路的信号;如果那个王八蛋侥幸活下来了,他们应该会挟持咱们要求谈判……”

沈琮整个人都说不出话了。

“兴哥!”入口处几人兴奋的喊声,一个男人捂着手臂冲过来。

“看来是准备谈判。”庄浅松了一口气。

沈琮依旧呆呆地看着她的方向,突然,他拼了命地挣扎起来,使劲想要挣开绳子,庄浅察觉到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瞧见那个一边手臂吊着的男人突然抬起了握枪的左手,枪口直指这边的方向——

“兴哥?咱们不、没到这一步吧……”有人试图阻止。

“姓沈的不识抬举,敢报警那就大家鱼死网破!”

“快躲开!”沈琮冲着庄浅大吼,终于扯开了绳子。

哪儿用得着他吼,庄浅庆幸自己先一步挣开了绳子,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迅速闪身躲在了石柱后面,砰砰两声枪响之后,她紧靠着柱子大气不敢出。

“出来!”男人粗嘎的吼声回荡在狭窄的停车场,伴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送蚍帧�

庄浅心跳咚咚,短暂的麻木与恐惧之后,她出奇地冷静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从旁边一辆卡车的后视镜查看四周,直到后视镜中出现一双脚,那双脚距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抓着石柱的手开始隐隐颤抖……

粗鲁的吼声,偏僻的角落,冰冷的枪口……这些东西就像是印刻在她脑袋潜意识里的熟悉记忆,在这一刻被尽数激活到极致。

“咚!”地一声,她突然出其不意地横扑向来人的方向,全力以赴的力道让她与那个男人一起摔倒在地,男人手上的枪应声摔在了地上。

“臭婊…子!”

男人近在咫尺的一声咒骂,她被重重一脚踢开,在对方屈身拾枪的时候,庄浅突然使劲一蹬腿,将那把黑色的手枪踢到了对面的石柱旁,大喊,“快捡起来!”话音刚落又被狠狠踢了两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沈琮不知所措地瞪着脚边的手枪,看到庄浅在地上痛苦挣扎,正目光祈求地望着他。

庄浅着急地朝沈琮喊,“你还是个男人就捡起枪,这些王八蛋死不足惜,快点!”

“臭三八!老子打死你!报警!叫你报警!看你还敢报警……啊!”男人的拳打脚踢与谩骂戛然而止,庄浅身上一轻,终于缓缓抬起头来,看到男人健硕的身体倒在身边,血流如柱。

她惊恐地盯着沈琮,“你杀人了……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沈琮死死握着还在冒烟的手枪,手枪强劲的后坐力使得他右手还在发抖,他双目通红,紧张地看着庄浅,“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杀他的,是你、是你一直叫我开枪、是你一直叫我开枪我才……”

“老大!”

“那小子杀了老大!”

……

另外四人赶了过来,庄浅起身拉着惊慌失措的沈琮就跑。

……

又过了二十分钟,警察搜遍了北港一带的废旧工厂车厂之后,终于找到了这个小小的停车区,却早已经黄花菜都凉了:破败脏乱的废弃停车场内,空荡荡没一丝人气,满地都是血迹,倒在地上血泊中的人,分别是五名绑匪,两名人质。

五名绑匪全部死状凄惨,身上多处血洞,面目全非,竟像是被人痛苦折磨着死去的,而庄浅和沈琮满身伤痕看不清原样。

“人质在这里!”

“还有两人活着!”

“快送医院!”

……

庄浅八小时后才从昏迷中醒来,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除了医院该有的常规设备,只一个帅气而陌生的警官,还有沈思安。

沈思安见她睁眼,起身顺手倒了杯水递给她,庄浅安静地单手接过,小声问,“你弟弟还好吧?”

“已经醒了,情绪不怎么稳定。”沈思安目光沉沉地盯着她,道,“庄小姐醒了就好,还请庄小姐给杨警官解释清楚,小琮并没有蓄意使用非人道手法杀害五名被害人,也没有过度防卫,他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受到庄小姐你的授意,才被迫开枪的。”

“杀人——”庄浅一听到这两个字,手上的纸杯一下子掉在了杯子上,她脸色唰白,语无伦次,“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人不是我杀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也没说,我当时吓坏了,我最后只记得他们威胁要剁我的手指,我后来就没有意识了……”

越过沈思安,庄浅求救地看向那位杨姓警官,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沈思安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当下心底一沉,他逼近一步,一手抬起她还泛着淤青的下巴,低声道,“你少耍花样,事情是怎么样的最好如实说。”

“沈先生,请别影响证人情绪。”那位警官过来阻止。

庄浅感激地看着警官。

沈思安瞧了她一眼,直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庄小姐最好想清楚再说话,作伪证可是要蹲监狱的。”

庄浅被他阴沉的眼神扫过,抓着被子瑟瑟发抖。

警官叫杨靳,安城分局的,负责调查这起事件,现在开始给她做笔录。

“庄小姐,你还记得事情的经过吗?那五名歹徒是怎么死的?”杨警官问。

庄浅嗫嚅,“我、我现在思绪不大清楚,但我当时躺在地上,隐约看见那几人与那个少年厮打起来,然后不知怎的,就有一把枪掉落在了地上,我看到那少年把枪捡了起来,后来我晕过去的当时似乎听到了几声枪响……”

……

沈思安冷眼旁观,看着她楚楚可怜地讲述着受到过怎样的惊吓,看着她“不经意”将他亲弟弟推向变态杀人凶手的绞刑架上,心里替自己的蠢弟弟不值——他弟弟还身心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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