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帝女-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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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的!竟还要背着朕私蓄死士!!是打算用来谋刺朕吗?!!”
最后这句话,让弘时额头冷汗涔涔,他急忙道:“汗阿玛,儿子……儿子绝无此心啊!”
“无此心,那你蓄养死士做什么?!”雍正厉声质问道。
弘时匍匐在地,哭诉道:“汗阿玛登基之初,皇后与四弟步步紧逼,儿子只是不想为人鱼肉,不过是想自保罢了!”
雍正冷哼一声,“就算你当初真的只是自保,但如今呢?你现在还需自保吗?!”
弘时急忙道:“汗阿玛容禀,其实是姐姐偶然间意外看到了那本左副都御使上奏子虚观私藏暗兵的奏折……”——他连用了“偶然”、“意外”,便是要撇清宜萱故意偷看奏折的嫌疑。
但是雍正却暴怒了,他抓起案几上的茶盏,碰的一声摔在了弘时跟前的金砖地上,飞溅出的热茶便洒了他一身,“你竟连你姐姐都要牵扯进来吗?!”
弘时听了这话,反倒是放心了,汗阿玛不但没有疑心姐姐,反倒觉得是他故意牵扯了姐姐进来,他忙解释道:“今早姐姐前来请安,可是汗阿玛去了十三叔园中。姐姐来过的事儿,应该有人回禀过汗阿玛知道了!”
雍正听了这话,不由沉默了,“那本奏折,朕批阅之后特意压下了,并叫苏培盛收在屉中锁住。你姐姐不可能看到!!”
弘时心中一惊,更笃定姐姐是遭了算计,他急忙道:“可是姐姐的的确确看到了,否则儿子不可能知道上面的内容,所以才急忙做出了应对!这才这么快为汗阿玛所查到!”
弘时又小心地问:“敢问汗阿玛,除了苏培盛,还有说能碰到屉锁钥匙?”
雍正的脸色瞬间黑沉了下去,若是有人故意让萱儿看到那本奏折……那岂非御前竟然被暗查了旁人的眼线?!这种事情,是帝王所不能容忍的!
关于子虚观暗藏私兵的奏折,因为是素来刚直的廖泰所奏,所以雍正不曾轻视,更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压下了票拟奏折,暗中吩咐粘杆处去详查!他原本以为是先帝朝与他夺嫡的党羽,或者是前朝余孽,可唯独没想到竟然这么快查到了自己儿子头上!!
景朝安是伺候弘时多年的贴身太监,这是无可反驳的事实。所以雍正震怒了,这就像是被最信任的儿子背叛了一般,所以他连夜召见弘时。可没想到,竟然有牵扯出更多,竟然是有人设局让萱儿和弘时都钻了进去,甚是还利用了他!!
此刻,这个设局之人,比起弘时蓄养死士,更叫雍正皇帝愤怒!!
四贝勒府中,专门供奉钱贵人的佛堂中,香烟缭绕。
最为四贝勒宠爱的侍妾高氏盈盈走了进来,高氏满脸关切之色,柔柔道:“爷,夜已深了,您早点歇息吧。”
弘历看着那上头立着的“生母贵人钱氏”的牌位,突然愤怒地狠狠攥起了拳头,他眼底透出冷厉恨毒之色,他抬手道:“今晚对我格外重要,你先睡吧。”
高氏面貌姣好,更浑身都透着弱柳扶风般叫人怜惜的袅娜气度,比起端庄女人,这样柔弱的女子,更容易引男人怜爱。高氏殷切切道:“贱妾陪着爷。”
这时候,王钦进来打千儿禀报道:“贝勒爷,大公主和端亲王进了圆明园行宫!”
弘历眉头深锁,“怀恪竟然也进宫了?!”
王钦道了一声“是”,又道:“御前太监原本只是传召端亲王进宫面圣,可大公主似乎也在端亲王园子里,所以也跟着一起进宫了。”
弘历凝神,问道:“圆明园的尾巴……处理干净了吗?”
王钦低头道:“请贝勒爷放心,干干净净。”
弘历点头,“既如此,派人好好盯着,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嗻!”
高氏脸色满是疑惑之色,她忍不住问道:“爷,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弘历不言,只看着钱贵人的牌位,久久凝望。
高氏没有深问下去,转而道:“皇上不是已经答允了,要追封钱娘娘为嫔吗?这牌位……”
弘历沉声道:“圣旨未下,就什么都不算!我现在,不能有任何把柄!!”——最后这句话,弘历说得格外沉重。就如这件事,只要没有落下把柄,就牵扯不到他身上!!
高氏忙微笑道:“想必很快就会有旨意了,倒时候娘娘也能体面些。”
弘历脸色露出冷色,“一个嫔位追封,算什么体面?!!”
高氏看着突然愤怒的弘历,有些不知所措,她娇躯微颤,“爷……”
弘历睨了一眼怯懦可怜的高氏,言辞冷厉地道:“总有一日,我会将原本属于额娘的一切全都夺回来!!”
高氏吓得垂下脑袋,她柔柔道:“贱妾明白爷对钱娘娘的孝心。”
弘历听了这话,脸色稍微和缓了些,“现在,也只有你懂我几分了……”
高氏眼底转过几分心机,她靠近二步,忙婉声道:“还有嫡福晋呢。”
弘历不屑地哼了一声,“她?!本不是我的嫡福晋……”说着这话,弘历脸色露出了浓浓的不甘之色。
高氏却听糊涂了,本不是爷的嫡福晋?!这话是何意?!西鲁特氏分明就是皇上指婚给贝勒爷的福晋啊!(未完待续)
ps:第二更
二百八十八 弘历的后招(上)
九州清晏殿。
宜萱被宣召入内的时候,金砖墁地上已经干干净净,不但没有了那颗脑袋,连地上血都清扫得干干净净。方才在外头,她当然早已用神念笼罩整个殿宇,把里头发生的事儿听了个真真。
见已经没有了那吓人的东西,宜萱也松了一口气,她忙上前,跪在弘时身边,“给汗阿玛请安,汗阿玛万福金安。”
雍正板着脸问道:“把今早的事,一五一十说来。”
宜萱道了一声“是”,便从侍监康德瑞留她在九州清晏殿中歇息消汗,再到偶然发现那奏折之事,丁点不曾隐瞒地说了出来,最后又道:“汗阿玛,奴才觉得康德瑞有些可疑,他说去给女儿沏茶,可却再没回来。”
这时候,苏培盛急忙进来,他磕头道:“皇上,太监处回报,康德瑞自尽吊死在了横梁上!尸身已经僵硬了!!”
宜萱看到雍正那阴沉的脸色,便道:“只怕康德瑞在女儿走后,便自尽了。”
雍正强行遏制着愤怒:“此事朕会详查!但是——”雍正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依旧的弘时,怒哼道:“从明日起,你不必去户部了!好好呆在园子思过!无朕允许,不得走出半步!”
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弘时赶忙磕头谢恩,他明白能保住亲王爵位,不降不撸,就表示他逃过这一劫了,后头的就只剩下慢慢挽回了。
宜萱见状,抬头望着雍正,小声地问:“汗阿玛,那……我呢?”——怎么说也是她看了不该看的奏折。
雍正看了看这个唯一的女儿……那有些胆怯的眼神。便道:“罚俸半年。”
弘时顿时瞪大了眼睛,罚俸啊,这无论对谁,都是最轻的处罚了,不伤筋不动骨,而且什么都不妨碍!
雍正又补充道:“以后,未经通传。不得擅入九州清晏!”
弘时暗道。这更算不得什么惩罚了!谁进皇帝殿宇,不得通传啊?偏生她姐姐不一样,可以直接进去!这次就是因为姐姐有可以直入九州清晏的特权。所以才被算计进去的,如今割除了这项特权,反而是好事。
如此,子虚观之事。倒是貌似揭过去一页了。
宜萱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她那柔软的拔步床上,已经躺了个秀色可餐的美男。
雨过天晴的鲛纱帐子已经落下,安神的安息香在赤金宝塔小熏炉袅袅散出清幽淡雅的芳香,寝殿内的八盏凤首宫灯只余一盏。光晕浅浅,很是叫人能安睡。
宜萱脱下斗篷,伸手去戳了戳子文的脸。“别装睡了!”
但子文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睡美男一般。呼吸缓慢而均匀,心跳也没有丝毫变化,宜萱撅了撅鼻子,“居然真的睡了?!”
宜萱瞄了一眼东墙角的鎏金西洋摆钟,暗想着,算了,都这么晚,许是子文等着等着就睡过去了。而折腾了一日的宜萱,也的确是乏了,脱了衣裳,只穿着里衣,便钻进薄被被窝里,听着子文沉稳的心跳声,也渐渐与周公相会了。
这一觉,着实睡了个日上三竿。宜萱一睁开眼皮,便想到从前,她一睡醒,子文就没影了,便急忙摸了摸身旁,却摸到了一个热烘烘的躯体。
子文打着哈欠,半醒迷醉地睁开眼睛,“萱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宜萱起身披衣,也顺手把床头月牙桌上的藏蓝四经绞素罗外袍丢给子文,“后半夜才从行宫里回来。”
她回头瞥了一眼浑身怏怏乏困、像个刚苏醒的睡美男似的子文,疑惑道:“最近你怎么好像特别能睡?”——昨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子文已经睡得跟死猪似的了,今早也是她先醒来,反倒是子文半睡未醒的样子。
从前,素来是她睡醒过来,被窝便没人了。
子文慢慢穿着衣袍,眼皮都未抬一下,嘴上平淡地道:“无事一身轻,所以犯懒了。”——子文侧脸瞥见西洋摆钟的时辰,眉心嗖的一蹙,深邃不见底的瞳仁里生了三分凝重,旋即他便恢复了平淡的表情。
宜萱没多深思,无不妒忌地道:“你倒是可以当个懒人了,我可还没清闲几天,又出事儿了!”嘴巴一打开了话匣子,便说起昨日一连串的事儿来。
子文的眉头皱了起来,三阿哥竟然中了招了?!子虚观的布局是他早年一手缔造的,虽然后来交给了三阿哥心腹侍卫,他也不曾在涉手过,但子虚观机构十分严密,行事也素来以谨慎为上,没想到竟然会被人察觉,而且还是被那个病了两年的四阿哥察觉了。
“这一招用得很妙,用皇上的粘杆处,打掉三阿哥的一只臂膀,借力打力,借刀杀人!不可不为不厉害!”子文声音格外沉重了几分。
宜萱点头道:“现在时儿已经被汗阿玛禁足了,我更担心的是弘历会有什么后招!”
子文叹了一声,“可惜三首已经让我派出去了,否则倒是可以叫他潜进四贝勒府邸探查一下!”
宜萱有些疑惑,“你派三首去做什么了?”
子文笑道:“萱儿之前不是说四阿哥很可疑吗?所以我让他追根溯源去查查。”
“追根溯源?”宜萱有些不大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
子文却是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只“嗯”了一声,他的声音淡得若有若无,“顺便……也帮我拿点东西回来。”
“嗯?”宜萱听得脑袋如斗大。
这时,玉簪在外头咚咚敲门,宜萱整了整衣冠,方才唤她进来。
玉簪穿了一身长春花绮掐牙对襟旗服,面带焦急之色,她草草见了个万福,便道:“昨夜子虚观已经被一场大火,化为灰烬了!!”
宜萱心头一沉,果然汗阿玛是真的对时儿动了怒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干净利落地烧了子虚观,让时儿经营多年的暗中势力化为乌有。
子文走上前来,轻声道:“这是好事。”
宜萱不解地望着他。
子文唇角翘了翘,菱唇上莹着红翡翠般的光泽,眼�